某處不知名星域的一艘飛船上——
銀狼將手柄隨手扔在鋪滿各種限量版遊戲外設的桌麵上,向著後方仰起頭。
她雙臂交疊枕在腦後,翹起腿搭在控製檯邊緣,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帶著幾分惡作劇得逞意味的得意笑容。
“搞定。”
全息螢幕上,還定格在《星域邊緣:生存協議》的最終結算畫麵——“ShadowWalker”的ID高居榜首,下方是詳細的擊殺數與生存時間。
旁邊的小視窗裏,則是“AliceChannel”直播間,愛麗絲正神態自若地分析著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敗北,語氣裡聽不出多少沮喪。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一個帶著些許無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流螢不知何時站在了艙門邊,似乎已經旁觀了一陣。
她雙手輕輕交握在身前,表情有些微妙,目光在銀狼的側臉和那塊顯示著愛麗絲直播的螢幕之間移動。
“嗯?”銀狼從鼻腔裡哼出一個音,頭也沒回,顯然還沉浸在自己精妙佈局成功的愉悅中,“什麼不太好?”
“我是指,”流螢走近幾步,聲音更清晰了些,帶著點斟酌,“你剛才……是看著她的直播畫麵,算準了她最後的移動軌跡和時間,才投下那枚爆彈的吧?”
雖然遊戲直播畫麵會有幾十秒到一分鐘不等的延遲,但對於銀狼來說,結合遊戲內安全區的收縮速度、地形以及愛麗絲一貫表現出的穩健風格,進行大致的預判並非難事。
“是啊,怎麼了?”銀狼終於側過臉,挑了挑眉,表情理所當然,“這是競技遊戲。情報戰、心理戰、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因素,包括對手可能暴露在公共視野中的行為模式,都是合理戰術的一部分。”
“爾虞我詐本就是常理,隻要贏了,用點手段又怎麼樣?”
“再說了”,她攤開手,“我又沒開掛。”
“預先標記出全地圖的物資重新整理點和高價值空投坐標,”流螢的視線掃過銀狼螢幕上另一個已經關閉的程式視窗,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揶揄,“也不算‘開掛’嗎?”
“……”銀狼臉上得意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伸手去拿桌上喝了一半的飲料,咕咚灌了一口,才含糊地辯解。
“那……那叫合理利用遊戲機製檢測漏洞!是遊戲本身的資料包校驗不夠嚴密,被我攔截解析了。頂多算是……鑽了規則的空子。”
她放下罐子,金屬罐底與桌麵碰撞出清脆的聲響,似乎想強調自己的理直氣壯:“小開不算開!而且我,正麵……呃,雖然沒正麵交鋒,但最後的時機把握和投彈精度,可都是實打實的操作!”
流螢看著她強詞奪理又有點心虛的樣子,輕輕搖了搖頭,沒再繼續深究“開掛”的定義。
“平時你打遊戲,用什麼方式贏,我都不會多說什麼。”流螢的語氣平和,“可今天,你似乎是特意衝著愛麗絲去的?”
“我一開始隻是偶然看到你在看她的直播,覺得聲音有點耳熟才過來看看,結果正好目睹了你‘精心策劃’的這場針對。”
銀狼:“……”
剛剛獲勝的暢快感,像是被戳破了一個小孔的氣球,有些微地泄漏出去。她沉默了幾秒,手指扣著飲料罐的容器壁。
流螢說得沒錯。她今天登陸《星域邊緣:生存協議》,甚至特意調整了匹配時段,甚至還是開的不會讓人聯想到自己的小號,確實存了那麼點“別的心思”。
原因嘛……
銀狼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回在貝洛伯格的那次“星際決勝慶典”。
熱鬧的賽場,歡呼的人群,還有……那個屬性離譜到違反常理的“自身”以太靈!
她精心培養、搭配了完美戰術的以太靈隊伍,在那不講道理的存在麵前,簡直像紙糊的一樣,被推隊推得毫無脾氣。
雖然後來知道那是愛麗絲本人資料意外錄入的產物,但那份被擊敗的不爽,可是實實在在沉澱下來了。
現在……她不知道為什麼正在直播,又是匿名匹配,公平(?)競技——多麼完美的“復仇”機會!
隻是沒想到,會被流螢撞見,還被這樣點出來。
“嘖。”銀狼撇撇嘴,試圖找回氣勢,“輸了就是輸了,贏了就是贏了。遊戲裏的事,哪來那麼多‘針對不針對’?她要是夠強,也能發現我在天上,或者提前把我的平台打下來啊。”
她頓了頓,像是終於找到了反駁的重點,轉向流螢,帶著探究:“倒是你,平時對這些遊戲不是沒什麼興趣嗎?”
“除了跟星那個傢夥聯機玩點簡單的合作遊戲,還是頭一次見你對我的‘遊戲方式’評頭論足。今天怎麼這麼關心?”
流螢被問得微微一怔。她看著螢幕上,愛麗絲已經結束了遊戲回顧,開始除錯音樂軟體,準備應觀眾要求唱歌。
那金髮少女的虛擬形象在柔和的光線下,顯得安靜而專註。
“……我隻是覺得,”流螢移開目光,聲音輕緩,“愛麗絲,是星很重要的朋友。而且,她本人……也幫過我們不少忙。”
“用這種方式‘贏’她,或許……不是那麼合適。”流螢最終給出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評價。
銀狼聽完,沒立刻說話。她重新靠回椅背,盯著天花板,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不爽,有一點。被同伴“指責”讓她不爽。
但更深處,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太願意承認的……彆扭。
還有,明明都是利用了某種非常規手段取勝——愛麗絲用BUG般的以太靈推了她的隊,她用了點“小技巧”在天上扔炸彈——為什麼現在隻有自己好像成了“不講武德”的那個?
這不公平!
“……知道了知道了。”銀狼最終有點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伸手關掉了直播視窗和遊戲結算介麵,“下次……下次我堂堂正正跟她打一局,行了吧?”
語氣硬邦邦的,但算是某種讓步。
流螢見狀,也不再說什麼,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嘴角似乎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她轉身離開艙室,不再打擾銀狼打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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