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概和你解釋清楚了,放寬心,不會出什麼大事的。”
銀狼總結道,試圖讓愛麗絲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哦,對了,”她像是剛想起什麼重要補充,“剛才我和你說的那些關於劇本的事,不要告訴別人,尤其是星,還有薩姆……額,就是我剛才提到的那個同伴。”
“為什麼?”愛麗絲更加疑惑不解,“有同伴在暗中關心自己,這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嗎?為何還要瞞來瞞去的?”
她不太理解這背後的邏輯。
“很簡單。”
“劇情編排裡需要一點‘小驚喜’,或者說,一些關鍵節點需要自然而然的情緒爆發。”
“如果提前知道了幕後安排,演員的表現就不夠‘真實’,觀看體驗和最終效果都會大打折扣。提前劇透,可是最破壞樂趣的行為之一。”
“平時劇透看多了,總要有點新鮮感吧?”
“……”,愛麗絲再次陷入無語。
“……行吧。”她最終隻能吐出這兩個字,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保密要求,儘管內心依然覺得這整件事都透著一種荒誕感。
“那就之後再見啦,拜拜~”
銀狼見愛麗絲答應了,似乎也完成了此行的溝通任務,便乾脆利落地道了聲別。
隨後,她那由資料構成的投影閃爍了兩下,如同接觸不良的全息影像,迅速變得透明、稀薄,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終於真正隻剩下愛麗絲一人。她望著銀狼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花火溜走的方向,最終隻能無奈地搖搖頭,輕輕嘆了口氣。
“這都什麼事啊……”她低聲自語,收拾了一下有些紛亂的思緒,轉身,朝著舞台和後台的方向穩步走去。
無論如何,眼下她還有一場重要的演出需要完成,這纔是她此刻明麵上的首要任務。
…………
與此同時,在暉長石號另一側,寬敞的接待大廳內,星穹列車組的幾位成員正聚在一起,打量著這艘久負盛名的豪華空艇。
“哇……好大的空艇,裏麵的裝飾也好豪華啊!比資料裡看到的還要氣派!”
三月七興奮地拿著她的相機,對著鎏金的廊柱、鑲嵌著夢幻彩璃的穹頂以及腳下光可鑒人的昂貴地毯拍個不停,試圖將每一個細節都記錄下來。
“根據記錄,這艘‘暉長石號’空艇,作為苜蓿草家係的財產之一,已經很久沒有正式啟航並大規模接待外來賓客了。”
丹恆一如既往地充當著行動資料庫的角色,他環視四周,語氣平靜地陳述著背景資訊。
“據悉,是它的主人——苜蓿草家係的領袖,奧帝·艾弗法先生主動提出,既然作為諧樂大典主會場的大劇院因故暫時難以啟用,不如將慶典場地移至這艘空艇之上。”
“這一提議不僅解決了當下的場地難題,也為苜蓿草家係贏得了大量的關注與人望……不得不說,他是一位非常精明的商人,十分善於抓住機遇。”
“管他這的那的,咱們費了這麼大勁,解決了那麼多麻煩,現在也總算是可以好好放鬆玩玩了!”
星倒是一臉輕鬆,伸了個懶腰,完全沒把那些家族內部的算計和商業運作放在心上。
“別忘了我們一開始來匹諾康尼的主要目的之一——可是來度假的啊!”
她強調著,經歷了夢境裏一連串光怪陸離、緊張刺激的事件,她確實感覺精神上有些疲憊。
“喂,別忘了正事,”三月七放下相機,出聲提醒道,臉上帶著點“你怎麼這就忘了”的表情,“家族和公司那邊的正式會談,可是還拉上了咱們列車組呢。”
“也不知道姬子阿姐一個人去參加,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她語氣裏帶著一絲對姬子的關心和對談判局勢的好奇。
“趁這個機會好好放鬆一下也無妨,”
瓦爾特·楊推了推眼鏡,沉穩地開口,他的目光掃過華麗的大廳和窗外逐漸鋪開的夢幻般的景色。
“也不用太過擔心姬子那邊。她所參加的會談,真正的主角並非我們星穹列車,本質仍是星際和平公司與‘家族’之間就匹諾康尼未來利益劃分的博弈。”
“我們列車的身份,更多是作為一個中立的、且在本次事件中發揮了關鍵作用的見證者受邀列席,並不會過多地深入參與具體條款的爭執。”
他看得很清楚,語氣中也並沒有太多憂心,似乎對姬子的能力以及列車組的定位有著清晰的認知。
“那不是砂金嗎?”星眼尖,在穿梭往來的侍者和零星賓客間,注意到了稍遠一點靠近舷窗的位置,正在與人交談的熟悉身影。
那身標誌性的華麗服飾與玩世不恭的氣質,正是公司的石心十人之一,砂金。
而與砂金麵對麵站著的另一位,同樣是一位熟人——
“還有那位拉帝奧教授。”
維裡塔斯·拉帝奧依舊托著他那本厚重的……板磚,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嚴肅與嚴苛,彷彿周遭的奢華環境與他格格不入。
隔著一段距離,隱約能聽到他們交談的片段。
“你這次可算是得償所願了,賭徒。不得不說,運氣站在了你這邊。”
拉帝奧的聲音清晰而帶著他特有的批判性語調,即便聽起來像是承認對方的成功,也總讓人覺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客觀卻負麵的學術評價。
砂金聞言,臉上那標誌性的、帶著點玩味和自信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他甚至輕鬆地攤了攤手。
“和以往一樣,我親愛的教授,你知道的,在關鍵的賭局上,我總是會贏。”
他的語氣裡沒有絲毫謙虛,反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彷彿勝利是他與生俱來的權利。
“額,他們兩個好像又在……呃,拌嘴?”星撓了撓頭,回想起之前在黑塔空間站與這位學識淵博卻言辭犀利的教授打過的幾次照麵,那毫不留情的批評風格讓她至今心有餘悸。
“我覺得還是不要湊過去比較好,我可不想再上去挨一頓‘學術指導’。”
她小聲對身邊的同伴們說道,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三月七也心有慼慼焉地點點頭,雖然她和拉帝奧接觸不多,但那股生人勿近的嚴厲氣場和據說能讓人懷疑人生的毒舌,她可是見識過了。
“沒錯沒錯……還是遠離戰場比較安全。”
丹恆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將目光從那邊收回,顯然也認同星的判斷。
瓦爾特·楊則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神情,似乎對拉帝奧的風格早已習慣,低聲道:“看來公司的談判進行得相當順利,砂金先生的心情很不錯。”
就在這時,似乎是感受到了這邊的視線,砂金的目光不經意地掃了過來,恰好與星對上。
他微微一怔,隨即臉上綻開一個更加燦爛、甚至帶著點戲謔的笑容,遠遠地朝星舉了舉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酒杯。
而他旁邊的拉帝奧教授,也順著砂金的目光瞥了過來,那銳利的、彷彿能解剖人心的視線在列車組幾人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沒有任何錶示,又漠然地收了回去,繼續對著砂金說著什麼,看口型大概又是“愚蠢”之類的詞彙。
星趕緊收回目光,拉著三月七往相反方向走去:“走走走,我們去那邊看看,好像有甜品區!讓他們自己玩去吧,我們還是專註於度假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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