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地,那席捲了整個匹諾康尼夢境的琥珀色能量潮汐平息了下來,隻留下了一片異樣的“寧靜”。
在這片曾經承載了無數歡聲笑語、光怪陸離夢想的國度裡,此刻仍在夢境中保有清醒意識的,恐怕就隻剩下愛麗絲,以及被她那琥珀護罩所庇護的寥寥數人了。
除此之外,或許還有那位始終隱於幕後、不知具體藏身於夢境何處的夢主——歌斐木。
愛麗絲輕輕撥出一口氣,周身那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如同溫順的溪流般收斂回體內,那柄巨大的琥珀戰錘也化作點點流光消散。
她轉過身,麵向護罩內的眾人,藍色的眼眸清澈而平靜,彷彿剛才所做的一切隻是拂去了桌麵上的一點塵埃。
“至此,我們已再無後顧之憂。”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掃清障礙後的輕鬆與決斷,“來將這匹諾康尼,攪個天翻地覆吧。
話是這麼說,但她剛才那直接把所有遊客強製踢下線、把整個夢境一鍵還原又重啟的行為,已經遠遠不隻是“攪個天翻地覆”的程度了吧……這根本是把人家給格式化了啊!
三月七在一旁暗自吐槽,嘴角微微抽搐,看向愛麗絲的眼神裡充滿了“您是不是對‘攪個天翻地覆’有什麼誤解”的複雜情緒。
“愛麗絲女士的手段……真是神乎其技,令人嘆為觀止。”
星期日從短暫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由衷地感慨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
他迅速整理好心情,將焦點拉回當前最重要的目標上,“那如今剩下的,也隻剩下找到歌斐木先生,與他進行最後的對峙了。”
“但……他現在到底在哪呢?”星疑惑地撓了撓頭,環顧著四周空蕩蕩、寂靜得有些詭異的夢境景象。
“剛才那麼大動靜,幾乎把整個夢境都翻過來了,他都沒現身,該不會是見勢不妙,已經跑了吧?”
“在‘秩序’力量的庇護下,他所在的核心區域應該沒有受到剛才那番全域性變化的影響。”
愛麗絲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她抬起手,纖細的手指指向一個方向,“在那裏,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凝聚而穩固的力量,如同磐石般矗立。”
“方纔我的力量浪潮席捲至彼處時,也受到了些許明顯的阻隔。”
她所指的位置,正是在這片夢境國度中也顯得格外宏偉、頗具象徵意義的建築——
匹諾康尼大劇院。
那裏,也正是原本預定舉辦諧樂大典的主會場,是「同諧」力量最為集中,也最容易被引動和利用的地方。
“雖然費點力氣,也可以將那片區域連同保護它的秩序之力一併處理掉……”
愛麗絲的指尖微微收攏,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我還有點想親自和他說的話,所以,特地將他……和他藏身的那片地方,留到了現在。”
隨後,她的目光轉向了星期日和知更鳥兄妹,眼神中多了一絲理解與溫和。
“而且,我想……你們兩兄妹,應該也有許多需要當麵向他問清楚、尋求解答的事情吧?”
星期日和知更鳥對視一眼,兄妹二人的眼神交匯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有對養育之恩的糾結,更有必須直麵真相、斬斷過去的決心。
他們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是的。”星期日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們必須去。”
“現在,”愛麗絲收回目光,再次望向那最終的舞台,聲音平穩卻彷彿帶著千鈞之力,為接下來的行動定下了基調,“就去徹底結束這場,由偏執與野心所導演的……鬧劇吧。”
她的身影率先邁出一步。
其餘眾人互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意,隨即毫不猶豫地跟上。
一行人不再耽擱,化作幾道堅定的身影,穿過空曠無人的街道,朝著那座最終的目的地——匹諾康尼大劇院,穩步前進。
一路上,出奇地平靜,並未遇到任何預想中的阻攔。
想必那位藏身於幕後的夢主也心知肚明,在經歷了方纔那改天換地般的夢境崩解與重塑之後,尋常的嘍囉與障礙根本不可能對這群人去往目的地的決心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影響。
眾人沉默地前行,腳步聲在空曠得詭異的夢境街道上回蕩,更添幾分肅殺與凝重的氣氛。
周圍的建築依舊華美,燈光依舊璀璨,卻因失去了熙攘的人群而顯得如同精緻的鬼城,瀰漫著一種不祥的死寂。
他們很快便抵達了此行的終點。
匹諾康尼大劇院靜靜地矗立在視野的盡頭,莊重而典雅的巨大穹頂在夢境模擬的天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華麗的廊柱與精美的浮雕無聲地訴說著其作為藝術殿堂的尊貴身份。
——但據說,在這夢幻國度建立之前,在將其改造為度假勝地之前。
這座建築的前身,乃是監獄星時期所建造的、用於囚禁重犯的舊監牢區域。
那些華麗的裝飾之下,或許還深深烙印著冰冷、禁錮與絕望的基因。
而如今,顯然也有人,意圖將這裏作為他宏偉計劃的起點與基石,以“秩序”為名,重新建造一個包裹在和諧樂章與美好願景之下的、更為宏大也更為徹底的——另類監牢。
一個試圖囚禁所有意識、統一所有夢想的無形樊籠。
歷史的輪迴,在此刻顯露出其諷刺而冰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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