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按照花火那聽起來極其不靠譜、甚至帶著明顯惡作劇意味的提示,幾經周折——這過程包括但不限於找到那個隱蔽的井蓋、掀開後麵對下方幽深未知的管道時內心的掙紮,以及最終硬著頭皮跳下去。
沿著冰冷的管道壁摸索著前進,經歷一係列攀爬或是爬行,最後從那個指定的通風口鑽出去——終於,她抵達了那個名為「築夢邊境」的區域。
就在剛才,在狹窄壓抑的管道裡爬行時,她都嚴重懷疑那個叫花火的假麵愚者純粹是在拿自己尋開心,目的就是看她出糗。
什麼“從這裏往西邊走,掀開第四個街角的井蓋跳下去,沿著管道走一千七百五十步,從最近的梯子爬上去。然後可以看到個通風管道,爬進去,之後從左側的第三個、有點鬆動的出口鑽出去”?
這種彷彿地下犯罪團夥接頭、或者某種奇幻冒險小說裡才會出現的路線描述,怎麼聽都像是對方信口胡謅、臨時起意的惡作劇。
但轉念一想,這裏是匹諾康尼,是光怪陸離、常識時常失效的夢境世界。
現實裡不可能存在的路徑,在這裏或許就是通往特定區域的捷徑。
出現這種“非常規”的入口,似乎……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畢竟“家族”一直在擴充套件夢境,有些未被規劃的“縫隙”存在也說得通。
更何況,以她對星那跳脫不羈的性格和總能發現奇怪角落的獨特行動路線的瞭解……
那傢夥,說不定真的會做出鑽“夢境下水道”這種事情,無論是為了尋找隱藏的寶藏、觸發特殊事件,還是僅僅為了抄一條意想不到的近路。
“姑且……再信這一次。”
愛麗絲一邊拍打著風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邊在心裏默默記下一筆。
“要是星不在這裏,或者這純粹是個玩笑,那個樂子人就等著好看吧。”
她已經開始思考用什麼方式“回報”花火的“指點”了。
總之,儘管過程充滿了讓她想吐槽的槽點,並且嚴重懷疑花火是故意選了這麼一條“別緻”的路線,但地方,確實是到了。
與“黃金的時刻”那種完全開放、極致繁華、充滿了精心設計的歡樂與夢幻感的主題樂園不同,築夢邊境作為匹諾康尼仍在持續建設和擴充套件中的夢境空間,目前並未對普通遊客開放,更像是一個龐大而繁忙的“後台”或“工地”。
隻不過,這個“工地”的景色著實好的有點過分了。
放眼望去,皆是沒有什麼遮擋的天空,視野開闊。
無數身著各色家係製服的工作人員和數量眾多的築夢師如同工蜂般忙碌地穿梭其中。
他們是這片夢境的真正締造者與維護者,正運用著神奇的力量和技術,將抽象的構想,一點點轉化為可見、可觸、可感的夢境奇蹟。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憶質流淌的奇特聲音,以及築夢師們低聲交流的獨特氛圍,與“黃金的時刻”的純粹享樂形成鮮明對比。
愛麗絲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為了偽裝而套上的米色風衣、遮陽帽加上墨鏡口罩的“全副武裝”。
在遊客區或許還能勉強融入背景,但在這片井然有序、人人都有明確身份和任務的“工作區”,她這身打扮簡直像是在臉上寫了“可疑分子”四個大字,格外紮眼。
若是被那些以警覺和秩序維護著稱的“獵犬家係”成員,或者任何一位負責任的築夢師發現,少不了一番嚴厲的盤問和複雜的解釋,平白增添麻煩,甚至可能被“請”出去。
她可不想明天的匹諾康尼日報娛樂版頭條出現“震驚!新晉歌星‘金絲雀’鬼鬼祟祟潛入未開放區域,意欲何為?”之類聳人聽聞的標題。
“按照那個樂子人最後的說法,星似乎往‘更高’的地方去了……”
愛麗絲回憶起花火那帶著笑容的提示,抬頭向上望去。
築夢邊境的整體地勢本就偏高。
入目之處,儘是各種風格各異、高低錯落的建築頂層、天台和懸浮平台,構成了一片錯綜複雜的“空中景觀”。
“從這些樓房的間隙直接飛上去,視野最開闊,也最容易找到她,還能最大限度地避開地麵上的巡查和注意。”
愛麗絲迅速在腦海中製定了行動計劃。利用自身能力進行短距離浮空和移動,對她而言並非難事。
說做就做。
愛麗絲身形微微一晃,在腳下構築出無形的支點,整個人便如同失去重量般,悄無聲息地升上了高空,如同一個被微風托起的幽靈。
她謹慎地控製著飛行高度,藉助建築本身的陰影、突出的裝飾結構以及那些流動的藍圖光影作為掩護,靈巧地規避著下方可能投來的視線。
她在一個個屋頂、天台和懸浮平台之間輕盈地掠過,目光快速而仔細地掃過每一個可能的角落——建設中的平台、設有各種築夢設施的屋頂、甚至是某個看起來視野絕佳、適合“思考人生”或者單純發獃的安靜角落。
築夢邊境的頂層世界別有一番景緻。因為其高度和位置,擁有著俯瞰部分夢境的絕佳觀景視野。
就在她如同夜行的鳥兒般,悄無聲息地掠過一處視野極為開闊、邊緣有著簡潔金屬護欄的大型天台時,飛掠的身影驟然在空中停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鎖定在了一點。
找到了!
那抹熟悉的、帶著些許不羈與隨性的灰色短髮,以及那身她早已看慣的、屬於開拓者的服飾……不是星還能是誰?
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一股“總算找到了”的安心感湧上心頭。
愛麗絲正欲調整方向,上前打招呼,動作卻在中途微微一頓,即將出口的呼喚也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在那片空曠的天台上,除了星之外,還有另一個站立著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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