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總之,內心空洞被填補什麼的,聽起來是件好事。
具體緣由暫且不必深究,眼下還是先繼續完成剛才被各種事情打斷的主要任務——找到星。
愛麗絲收斂心神,開始認真思考如何提高尋人效率。
像剛才那樣毫無偽裝地走在街上,顯然行不通,粉絲們的熱情會讓她寸步難行。
她需要一點……小小的偽裝。
心念微動,她開始進行著精細的物質重構——不過憶質這種物質和常規的物質差異還是太大了,稍微有點不順手。
不過也就多花點時間罷了。
一副能遮住小半張臉的深色墨鏡在她鼻樑上凝聚成形,一隻貼合麵部曲線的口罩覆蓋了口鼻,一件材質普通、款式寬鬆的米色長風衣替換了她原本的外套,頭上也多了一頂帽簷寬大的遮陽帽,將她耀眼的金色長發盡數盤起藏於帽內。
對著旁邊商店光潔的玻璃櫥窗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新形象,愛麗絲滿意地點點頭。
“這樣……應該就不會被輕易認出來了吧?”她不太確定地想著,畢竟這個時代的粉絲似乎眼力都很好。
不過,至少這身打扮能遮住最具辨識度的金髮碧眼和大部分麵容,看起來……嗯,雖然有點不像什麼正經人,彷彿隨時準備進行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但隻要能避免被頻繁攔住簽名,能省下不少事,這點小小的怪異感完全可以接受。
改頭換麵後,愛麗絲再次投身於“黃金的時刻”那蜿蜒曲折、充滿夢幻色彩的街道。
她刻意放慢腳步,更加仔細地搜尋著每一個角落,從人聲鼎沸的艾迪恩公園周邊,到相對安靜長廊,甚至連那些擺放著造型奇特的藝術品或是其他不知名物體的小巷都沒放過——以她對星的瞭解,那裏是重點排查區域。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部分標誌性地點她都反覆逛過一圈,目光掃過無數張陌生的麵孔,卻始終沒有捕捉到那個熟悉的、帶著活力與不羈的灰發身影。
“是錯過了,還是她根本還沒來到這個夢境區域?”
愛麗絲不禁有些疑惑。
她嘗試通過終端傳送訊息,但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復。
“……不如說,星這種情況纔是常態。”
愛麗絲無奈地想。她太瞭解這位朋友了,一旦專註於某件感興趣的事情——無論是翻找寶藏、探索未知還是與人互動——就會完全沉浸其中,個人終端的資訊提示音恐怕早就被遮蔽或無視了。
在現實世界,她或許還能通過之前在貝洛伯格悄悄留在星身上的印記來大致感知方向。
但在這片由“憶質”構成的、規則獨特的夢境世界,現實世界的標記完全失去了效用,感知變得模糊而不可靠。
“總不能真的跑回現實的白日夢酒店,找到星的房間,然後把她從入夢池裏直接揪出來吧?”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愛麗絲自己否決了。
先不說這行為本身有多離譜和冒犯,在夢境與現實間頻繁切換也太過麻煩,而且萬一星正在夢境中經歷什麼關鍵劇情,貿然打斷也不合適。
就在愛麗絲站在一個三岔路口,看著眼前川流不息、色彩斑斕的人潮,感到一絲無從下手的挫敗感時——
“哎呀呀~這不是我最尊敬的愛麗絲姐們嗎?”
一個熟悉得讓她條件反射般眉頭微蹙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拉長的、油滑又討好的語調,從她身後傳來。
這個語氣……這種彷彿天生自帶欠揍光環的說話方式……
愛麗絲動作略顯僵硬地回過頭。
映入眼簾的,果然是那張帶著誇張的、彷彿見到親人般熱情笑容的臉,以及那一身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配色和款式都過於“騷包”的行頭。
——桑博·科斯基。
那個在貝洛伯格神出鬼沒、身份成謎的倒賣販子,自稱“桑博·老實人·科斯基”的傢夥。
他怎麼會在這裏?匹諾康尼?而且這麼巧,就在自己尋找星的時候出現?
更重要的是,自己裹成這個樣子,他怎麼認出自己來的?
奇怪啊,這麼幾次變裝好像都會被人認出來。
愛麗絲的眼神透過深色墨鏡,靜靜地落在“桑博”那張堆滿笑容的臉上,沒有任何錶示。
然而,在她的心底,幾乎是瞬間,一個清晰無比的判斷已然形成:
不對。
這不是桑博。
雖然外貌、衣著、甚至連那賤兮兮的語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幾乎能以假亂真……
但,不是他。
某種更本質的、難以言喻的東西——或許是生命氣息的細微質感,或許是潛藏在笑容背後的意圖波動,或許是她作為古老令使的某種超然直覺——在清晰地告訴她,眼前這個“桑博”,是偽裝的。
是某個存在,披著“桑博”的皮囊,在和她打招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