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鵝的目光變得幽深,她語氣悠然的說出了那個令無數天幕前的人感到心驚肉跳的話:
“匹諾康尼的美夢正在沉冇,變回它原本的樣子…墜入深海(憶域)。”
三月七驚愕的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地複述:“沉冇?你的意思是…夢境世界正在瓦解?”
黑天鵝微微頷首,“夢境酒店的遭遇就是預兆。”
【希兒:夢境沉冇,墜入憶域的深海……什麼意思?】
【黑天鵝:墜入憶域深海意味著美夢消失,所有人都會暴露在原始憶域中。通過星在夢境酒店中的遭遇也能看出,那裡充滿了憶域迷因。
並且原始憶域充滿了破碎、扭曲、痛苦的記憶碎片,意識會被吞噬、迷失、永遠困在其中。】
【佩拉:原來這纔是真相嘛?怪不得家族對此避之莫及。】
【盧卡:匹諾康尼要冇了,那裡麵的人怎麼辦?】
【匹諾康尼逐夢客:完了完了,不會要被困在夢境裡吧?】
【家族:「家族」不會放棄任何一位家人,「至福舞會·眾樂之比亞特麗絲」冕下,已前往匹諾康尼。】
【風堇:現在想來,各方勢力被邀請也未嘗冇有家族想要藉助各方勢力將匹諾康尼的夢境給穩定住。】
【埃美麗:欸,你們說「鐘錶匠的遺產」裡會不會就有解決這一問題的關鍵辦法?】
【摺紙大學學生:嗯,有可能……】
瓦爾特輕輕頷首,沉穩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這樣就能解釋家族言語中的違和感了。”
他微微抬眸,看著客房中那裝飾華麗的構造,接著道:“倘若這一訊息被外界得知,無論住客們的實際安全如何,盛會之星的名譽必然會受到影響。”
“諧樂大典將至,他們不得不隱瞞此事。”
黑天鵝輕輕搖頭,嘴角勾起抹極淡的淺笑:“住客們的安全,也許這一點你也無法保證哦…”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的星,話語中帶著幾分深意:“她遭遇的那隻怪物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要我再提醒一遍嗎,它是憶域迷因……”
“暗喻死亡和謀殺的迷因怎麼會出現在家族宣稱「絕對安全」的夢裡…在匹諾康尼,所有人都可能說謊——獲取也包括家族自己哦?”
【朋克洛德黑客:嗯,聽完解析後才發現……這「匹諾康尼」可真是“安全”。】
【符玄:用「內憂外患」來形容此刻的匹諾康尼實在再準確不過。】
【皮皮西人:「死亡」不就在「夢境酒店」裡嗎?不再從那裡走,直接繞開,不就好了】
【智械學者:呃,你猜憶域迷因中的「迷因」二字從何而來?】
【皮皮西人:……】
【白厄:我猜,匹諾康尼中的旅客一定出現過傷亡,但是都被家族給壓下去了。】
姬子鄭重地望向黑天鵝,朱唇輕啟:
“黑天鵝小姐,現狀我們已充分瞭解了。回到你最初的提議……”
“請問流光憶庭是出於什麼理由,選擇和星穹列車合作呢?”
迎著姬子的目光,黑天鵝聲音平靜,語氣淡然地緩緩道:
“嗯,請允許我糾正一下…這是我個人的請求,不代表憶庭。”
她紺紫色的眼眸與明亮的金黃色瞳孔對視,“答案很簡單,姬子小姐,我隻是想做個交換…有關「記憶」的交換。”
在列車組四人的注視下,黑天鵝輕聲敘述道:
“在職責之外,我也有些…個人的美學追求。我是憶者,也是一位收藏家,我也想見證那些晶瑩、璀璨的寶貴記憶——這種想法很好理解,不是嗎?”
她的目光依次在列車組四人的身上掃過,最後停滯在星的身上。
“而你們,星穹列車的無名客,「開拓」之道的踐行者…我相信你們的潛質,也相信你們將在舞台上綻放出…獨一無二的光輝。”
“這就是我和各位交朋友的原因。噩夢與美夢的交彙之地…作為「記憶」的搖籃再合適不過了。”
【遊戲愛好者:有效翻譯:我看好你們星穹列車的搞事能力,我決定跟在你們身旁吃瓜,坐觀眾席第一排。】
【公司員工:彆的不敢多說,黑天鵝的理念與星穹列車的理唸完全可以相輔相成。】
【無名客:說真的,我還是挺期待鵝姐上車的。】
【遐蝶:「見證並收集更多美好的記憶」這就是獨屬於黑天鵝女士美學嗎?】
【玲可:幻朧的毀滅美學,黑天鵝的記憶美學……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美學嗎?】
【摺紙大學學生:和你們說點掏心窩子的話,每一位踏上命途的命途行者都有屬於自己獨特的美學。
與其說這是「美學」倒不如說這是他們踏上命途的信念,並且實力越強的人,他們的信念越發堅定,行為也越發瘋狂。】
【布洛妮婭:…瘋狂?】
【智械學者:不然呢,你以為命途顛佬是怎麼來的?給你簡單舉個例子就明白了:
憶者中大名鼎鼎的「清潔者」,他們認為認知不到幸福,就感受不到痛苦。
所以他們決定搶在反物質軍團襲擊前把人們的記憶全部清潔,讓人們變成嬰兒和石頭。
如此一來,冇有「痛苦」的概念,自然也感受不到痛苦。】
【風堇:……這,也太極端了!】
【空間站科員:這才哪到哪,寰宇中的命途顛佬多了去了。
摘星客、戰前關懷員、縱火士、救難者
……】
【偏遠星係市民:■,仙之人兮列如麻!】
【580星係學生:說真的,我現在還能活著,真是一種幸運。】
【博識學會:對於命途顛佬們來說…殺親朋、屠老幼,簡直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貝洛伯格市民:彆說了,我要吐了。】
注視著那紺紫色的眸子,姬子沉吟片刻,輕輕點頭。
“…我明白了。但在答覆你之前,我們還需要做些討論。”
黑天鵝輕輕點頭,聲音淡然且優雅的說:“當然,請隨意。”
她徐徐轉身,來到酒店客廳中的一個角落,靜靜看著角落中的音樂家彈著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