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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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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赫瑪,哈托努斯的鍛造房。

哈托努斯正在揮舞手中的鐵鎚,重重敲擊著鐵氈上的劍胚,為了幫白厄打造出一柄神兵利劍,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過門了。

一道輕柔的女聲突然傳進他耳中,“…哈托努斯。”

哈托努斯停下手中的鍛造,抬頭向聲音傳來處望去,入目的是一隻小小的金絲若蟲。

那金色的若蟲緩緩道:“你在為白厄鑄劍,對嗎?我已經太久沒目睹過你會揮錘淬火的身姿了,剛剛竟看的有些入神。”

看到麵前的金色若蟲,哈托努斯嘶啞的聲音中不免帶上幾分悲傷。

“你們…阿格萊雅,與我相見,以這副模樣。就意味著……”

金絲若蟲聲音平淡的宣佈著自己的死亡,“沒錯,此時此刻,我的身形已經破碎。在這世間,我作為「人」的旅程已經來到了終點。”

“我們此前的約定,現在到了該兌現它的時候了。”

【青雀:字麵意義上的破碎……浪漫與美的半神,走得這樣不體麵……】

【阿格萊雅:我不會將其視為將其死亡,而是解脫,千年時光,歲月在我身上留下的磨損實在是太嚴重。】

【芮克先生:這隻金絲若蟲所在的位置也很有深意,燃燒殆盡的蠟燭、瀕臨破碎的靈魂……這會讓你想到什麼?】

【寒鴉:春蠶(若蟲)到死絲(金線)方盡,蠟炬成灰淚始乾。】

哈托努斯注視著那隻金絲若蟲,緩緩的道:“約定,當然…我牢記在心。”

“我託付給你的那樣東西,它還在嗎?”

哈托努斯從鍛造房的角落拿出一個裝飾簡陋的骨質手鏈,“過於簡陋,容器…配不上你的品味。你堅持如此?”

那輕柔的女聲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我堅持。過去千年,我手中的所有織物都染上了這冰冷的神性。因而,我開始厭惡它們的色彩、觸感和氣味。”

聲音中帶著幾絲回味,“但這樣飾品不同…它是一個孩子贈予我的禮物。她純真,善良——我多希望自己的童年能活成她這樣。”

【緹寶:這串手鏈是……那個聾啞女孩送給阿雅的禮物。】

【希兒:……阿格萊雅真的是一位偉大的無私者】

【星:為什麼要讓我看這些?我真的會哭的,真的!】

【花火:笑一笑,好嗎?笑一笑。】

哈托努斯沙啞的聲音,問道:“和眾人告別…你已計劃周全?”

“恐怕這次已經沒有那麼周全的計劃了。無法和他們一一道別,我倍感遺憾。但最好的時機已經來到……我的退場將為他們肅清後顧之憂。這件離別送禮,應該多少能夠彌補這倉促一別的遺憾吧。”

【星: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之前阿格萊雅還在說願意和我們促膝長談,結果下一刻……】

【布洛妮婭:阿格萊雅這是在……託孤。】

【姬子:阿格萊雅的死,徹底讓民眾們看清了元老院卑劣的行為,此後逐火之旅將是一片坦途。】

【可可利亞:明明肉體已經死去,破碎的靈魂卻還在為逐火之旅而奔走……無需質疑,這是一位偉大的領導者。】

哈托努斯看向手中的手鏈,嘆息一聲,說道:“針對泰坦的發明,懸鋒的鑄魂技術。雖能保留神性…但會徹底過濾,人性的殘餘。”

他表情嚴肅的問道,“這是你想要的,阿格萊雅?”

“你已經與我確認再三了。沒錯,哈托努斯,我需要你為我這麼做。將我的神性凝聚起來,注入這件飾品…或許它還能在未來派上用場,幫助他們完成使命。”

【雲璃:不,不會吧?阿格萊雅要將自己殘存不多的靈魂鑄進飾品中。】

【彥卿:以她稀薄的靈魂,如果這樣做靈魂雖然會被保留,但…飾品如果破損,其中的靈魂一定會徹底煙消雲散。

這世間從此將會失去阿格萊雅的一切蹤跡,就連冥界也無從找尋。】

【娜塔莎:阿格萊雅苦苦保留了千年的人性……如今為了逐火之旅卻甘願將之拋棄。】

【白厄:阿格萊雅……】

最後注視著金絲若蟲,哈托努斯如是說道:“無私,直到最後。那孩童,不必羨慕…你的人性,已走過屬於它的,偉大一生。”

“嗬,你的讚賞令我百般安心,大工匠,現在……請帶我經曆命運最後一次淬鍊吧。”

漆黑的背景中,鐵鎚與鐵砧碰撞的聲音顯得無比清晰。

【符玄:「汝將最後一次沐浴,在溫熱耀眼的黃金中。」……燒紅的鐵爐…溫熱耀眼……一則預言怎會實現兩次?】

【知更鳥:這便是阿格萊雅的結局嗎……身體破碎,人性湮滅,神性被鑄進飾品。】

【緹寧:征途之所以偉大,史詩之所以壯闊,皆因萬物終有逝去之時。但在它落幕時,我們依然會為此熱淚盈眶。】

【芮克先生:不不不,以我導演的目光來看。那件飾品……】

【星:停,不要再說了。一個人怎麼可以連死三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啊。】

白厄與星步履匆匆的趕回聖城,看著不負往日繁華的街道,白厄不由得嘆息道:“城中一片寂靜,不安的情緒每秒都在累積。訊息已經傳開了,家家戶戶都閉門不出…市集的所有店鋪都臨時關張。”

星難以置信的自語道:“阿格萊雅她…真的被清洗者……”

白厄緩緩點頭,聲音低沉道:“難以置信,她怎麼可能被區區幾個刺客……走吧,我們去找緹寶老師。”

【桂乃芬: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阿格萊雅這死亡太過於倉促了……(僅部分人可看)】

【舒翁:這已經不重要了,在民眾們眼中:是元老院的清洗者們逼死了阿格萊雅,這便足夠了。(僅部分人可看)】

【那刻夏:那女人的靈魂孱弱不堪、即將消散,在死去前她為自己搭建了一個舞台。(僅部分人可看)】

【布洛妮婭:但誰都不能否認她對民眾的守護。(僅部分人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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