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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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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萊雅停頓一會,聲音平淡的道:“但最後那番話…你已經知道了?我對白厄的安排。”

綠髮的學者神情淡然道:“我失去了一隻眼睛,這也卻比任何人都更明朗。你人性將盡…與我這行屍走肉差不了多少了。”

“是啊,經過千年燃燒,我早已是一簇死灰。麵對最後一尊大敵艾格勒…也隻有他能綻放與之匹敵的烈火。”

察覺到阿格萊雅話語中那深深的疲憊,那刻夏輕輕挑眉,“介意讓我共鳴你的火種麼,阿格萊雅?”

“請吧。”

那刻夏閉上眼,用體內「理性」的火種去感應阿格萊雅的靈魂。

他驀然睜眼,詫異道:“這…怎麼可能?僅憑如此稀薄的靈魂…你真是瘋了。”

【星:阿格萊雅的靈魂到底稀薄成了什麼樣子?就連那刻夏都感到驚訝。】

【椒丘:阿那克薩戈拉斯打碎靈魂和肉體,為了探索世界的真相;阿格萊雅磨滅靈魂和人性,為了守護世界的存續……這兩位還真是勢均力敵的對手。】

【白厄:阿格萊雅,你……】

【阿格萊雅:逐火是不斷失卻的旅途,在這之其中一切也顯得微不足惜。更何況「再創世」即將完成,所有的付出都會有所回報。】

阿格萊雅的臉上露出一抹淺笑,“正如你能為未竟之事拖著死軀拚命向前,我也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在白厄成長為預言中的領袖之前,我必須維繫逐火之旅,引領眾人…哪怕隻有一具空殼,隻能前進寥寥幾步。”

那刻夏低頭沉思,喃喃道:“我早有預料,但沒想到你已失卻到這個地步。何其諷刺。若你我能早些如此這般交流,想必能免除不少誤會吧。”

他抬起頭,鄭重道:“但拋開我們所有的理念差異,在這件事上,我始終與你想法一致——”

“關於白厄。”

【白厄:我?可……】

【那刻夏:不必妄自菲薄,你是天生的英雄,洞悉人心的能力甚至遠勝於阿格萊雅。你比阿格萊雅更能勝任領袖這個位置,也隻有你能完成那「再創世」的使命……】

【銀狼:這說話的方式……你真的是那刻夏?你不會被盜號了吧?】

【那刻夏:第一,叫我阿那克薩戈拉斯;第二,不要打斷我。】

【銀狼:……】

【那刻夏:可惜,白厄是個被墨涅塔詛咒了的男人。不過根據我的猜想,他那穿紅戴綠、花枝招展的可怕美學應該不耽誤「再創世」。】

【桂乃芬:噗…咳咳。】

【星:還是熟悉的風格,熟悉的味道。那刻夏還是那刻夏。】

【阿格萊雅:恭喜我們,在各自命運的末端達成了一樣共識。】

【傑帕德:你們……都在笑什麼?紅配綠、黃配紫,不是一種非常時髦的顏色搭配嗎?】

【那刻夏:嘖嘖,又一位被墨涅塔詛咒了的男人。】

【布洛妮婭:這麼當麵批評人的衣品…不太好吧。】

【那刻夏:哼,我這麼批評他也不是第一天了——貴有自知之明。】

【白厄:……那刻夏老師,您的點評還是和往常一樣嚴厲吶。】

就在兩人交談之時,一個聲音傳來:“阿格萊雅,我們回來了——”

那刻夏和阿格萊雅聞聲望去,隻見白厄幾人擁簇著星緩緩走來。

“來歡迎我們浴火重生的大英雄,星吧。”

聽著白厄的讚揚,走在最前麵的星撓頭,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阿格萊雅的目光掠過幾人,輕聲開口道:“我衷心為這場凱旋感到欣喜,不過…與諸位同行的人裡似乎沒有遐蝶的身影。”

【素裳:話說…星你是怎麼回來的?】

【星:界域定錨啊!「開拓」的力量實在太好用了!】

【三月七:渦心中的人越來越少了,一開始走了緹安,然後走了萬敵,現在就連遐蝶也離開了。】

【風堇:今天是第十五個門扉日,也是那刻夏老師的……】

星微微低頭,一句話也沒說。渦心中頓時陷入了沉默,眾人皆知道遐蝶已肩負起她身為半神的責任。

那刻夏主動開口打斷了沉默的氛圍,“看來,她不僅為我完成了證明,也為你們完成了使命。”

星認可的點頭道:“她弄清了身世,也完成了試煉。我相信遐蝶一直都在我們身邊。”

阿格萊雅語氣輕柔的說道:“雖無法改寫宿命,卻還是為自己的敘事詩寫下了最後一枚韻腳…”

【希兒:阿格萊雅的那個合眸,有一種溫柔悲傷的感覺。】

【娜塔莎:阿格萊雅作為黃金裔中的領導者和年長者,她對於遐蝶他們的感情或許可以用那個稱呼來表達:「阿格萊雅媽媽」。】

阿格萊雅看向緹寧,語氣重新恢復了淡然道:“吾師,請為我們吟誦神諭吧。閣下,也請你為我們獻上那枚滾燙的火種。”

“你是她在大地上行走千年,親手留住的唯一一條生命,我想…沒有人比你更值得代行這高尚的職責。”

星雙手捧著那靜靜燃燒的「死亡」火種,眼中流出堅定的目光,點頭道:“那就讓儀式開始吧。”

【星:開始吧,讓我替遐蝶點亮那暗淡的神標。

證明那紫發少女並不是「灰黯之手」的侍女,而是背負「死亡」神職的黃金裔。】

【遐蝶:閣下……】

緹寧單手伸出,念出禱言:“灰黯之手,塞納托斯,它已記起了昔日的名字。它從白晝中來並在這裏步入你們的行列。回到它芬芳的居室。”

“而那與泰坦攜手的,是一位從死者中上升,在人間更生的旅人。他是細數歲月的黑夜,憑她正直的名字宣告——”

“……”

等緹寧禱告結束,星緩緩上前,“再會,遐蝶……明天見。”隨後,便將手中的「死亡」火種投入水盆中。

渦心內的天幕流轉,代表著死亡的神標被點亮。

【白厄:屬於「死亡」的星座……】

【那刻夏:準確地說…是「死亡」和「生命」。】

【遐蝶:冰冷的死蔭,已由我照亮。走吧,前路將是光明和永恆不熄的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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