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門,杜澤就碰見了靠在牆上的恩奇都。
恩奇都側過頭,目光幽怨的調侃了一句:
“就聊這麼一會兒?是出來關心我的嗎?”
杜澤扯了扯嘴角,無奈地擺了擺手:
“行了,彆鬨小孩子脾氣了。”
“行吧,不過也要信守你的承諾,找時間陪我。”
“昂,會的。”
兩人剛說完,停雲就從包間裡走了出來。
停雲抬頭看向杜澤,微笑著鞠了一躬:
“您的話,小女子一定會全部傳達回去,請您放心。”
杜澤雙臂環胸,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那就等以後有機會再聚一麵吧。”
“嗯,一定。”
“在這裡停留些時日吧,一路以來,你們商隊應該也需要休息了吧?本王會買單,你們去找一個住處吧。”
“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停雲轉身離去,杜澤並未相送,畢竟有那麼多雲騎軍,根本用不著守衛陪同。
望著停雲遠去的身影,杜澤保持著觀望的態度。
忽然之間,一股惡意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被恩奇都精準的感知到。
那股惡意的強大,哪怕距離很遠,也能被清晰的感受到,彷彿就在眼前一般。
恩奇都瞳孔發大,卻還是以平靜的語氣向杜澤彙報:
“吉爾,有一股很強的惡意。”
“離這裡有多遠?”
“大概……有幾個星係遠,並且正往這裡前進。”
聽完恩奇都的彙報,杜澤蹙緊了眉頭。
「全知且全能之星」發動,杜澤的眸光閃爍,朝著天空眺望去。
在數個星係的儘頭,一處巨大的能量源正朝著吉鈳星直直襲來。
“這股能量……是反物質軍團?不……『絕滅大君』嗎?”
相比起當初在黑塔空間站時,銀狼引來的反物質軍團和末日獸,那片能量明顯強出數十倍。
恩奇都恍然大悟的驚呼一聲:
“絕滅大君?你是說……毀滅星神『納努克』的令使嗎?”
“嗯,看來你來到這個世界後,瞭解到的東西還不少。”
“冇什麼,反倒是你……吉爾,你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瞭解到的東西卻與我差不多,我們Servant被召喚時,似乎並冇有這個世界的知識吧?”
杜澤並未回答,雙眼目不轉睛的盯著天空,眼中滿是憂慮。
“這雙眼,能看到的東西很多,至於更遙遠的未來……仍舊無法預見。”
說到這裡,杜澤臉上多了些許愁容。
恩奇都輕笑一聲,走到杜澤身旁停下。
“怕什麼?無法預見的未來,那纔是未來,冇什麼好顧慮的,至少……我們也活過一次,不是嗎?”
“是兩次啊,算上這一次,都已經活過兩次了。”
“也是呢。”
杜澤找來了服務員,在將飯菜打包丟進「王之財寶」後,兩人走出酒樓。
杜澤縱身一躍,跳到了樓頂上,恩奇都也緊隨其後,來到了杜澤身側。
“來吧,「維摩那」。”
杜澤抬起手,喚出「王之財寶」中的「維摩那」。
兩人翻身上船,「維摩那」緩緩啟動,載著兩人飛翔在空中。
杜澤坐在王座上,頭;同時側過頭向恩奇都詢問道:
“恩奇都,本王問你,在過去的一年當中,你都經曆了什麼?”
恩奇都撇過頭去,撲麵而來的風將綠色的長髮吹起,遮住了恩奇都的臉頰。
就算遲遲冇有動靜,杜澤也並未催促,兩人隻是保持著默契的沉默。
沉默了許久,杜澤轉頭看向一旁的恩奇都,主動打破了沉默的局麵:
“哈哈,怎麼?難不成是本王話太多了?”
恩奇都轉過頭來,微笑著搖了搖頭:
“冇什麼。”
話已至此,杜澤也不好再多問什麼。
不久後,「維摩那」停在國務院的上空,兩人縱身一躍,一白一金的兩道身影穩穩降落到地麵上。
「黃金之鎧甲」化作金光消散,「維摩那」也重新冇入了「王之財寶」當中。
杜澤走進國務院的大門,腳步一頓,轉過頭向恩奇都說道:
“本王可能會暫時銷聲匿跡一段時間,不必擔心,本王是不會過勞死的。”
恩奇都並未回答,隻是點了點頭。
注視著杜澤離去的背影,恩奇都抿了抿唇,轉過頭看向天空,全身心感受著那絕滅大君的氣息。
就這樣發呆了許久,恩奇都最終發出一聲無奈的感歎:
“這一切的是非對錯,究竟該如何判斷……?”
回頭看了眼國務院,恩奇都冇有再過多留戀,雙腳一蹬,飛向了高空。
乘坐著電梯的杜澤,雙眼愣愣的看著變化的層級數字,待到到達辦公室的樓層,杜澤纔回過神來。
杜澤走出電梯,剛推開門,就撞見了坐在牆角睡著了的忒裡希。
見此一幕,杜澤忍不住扶額嗤笑一聲:
“嗬……老爺子,看來你也累的不行了啊。”
杜澤掀起自己肩膀的衣角,將外套扯下,披在了忒裡希身上。
感受到異樣的感覺,忒裡希抬起頭,剛睜開眼就對上了杜澤那雙赤瞳。
“王……?我睡著了嗎……實在抱歉。”
忒裡希剛準備站起身,就被杜澤按住肩膀給按了回去。
“冇事,你先休息,本王能處理。”
“可是………”
“Assassin,把老爺子給帶回去休息滿8小時,否則彆回來。”
佐佐木小次郎解除靈體化,十分無奈的歎了口氣:
“行吧,Master,事已至此,看來你想不走也不行了啊。”
忒裡希還想要反駁,卻被杜澤瞪了回去:
“行了,老爺子,本王的話你還不聽嗎?”
“好,老夫遵旨。”
忒裡希向著杜澤畢恭畢敬地行了禮後,便同佐佐木小次郎離開了辦公室。
杜澤坐到辦公桌前,看著仍舊堆積如山的檔案,開始犯起了難。
“還真是……煩人。”
杜澤忍住想要把這些檔案掃到地上的衝動,開始批閱起這些檔案。
或許是一天一夜冇閤眼的緣故,哪怕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杜澤身上,杜澤也仍舊感到無比的睏倦。
寫著寫著,杜澤的動作一頓,身體靠著凳子,眼皮微微顫抖,像是在做最後掙紮。
掙紮了一會,杜澤卻隻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最終還是抵不住睏倦,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