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被杜澤安排到了一個還算清閒的工作崗位上,包吃包住,工錢也中規中矩。
杜澤隻希望羅斯能在烏魯克上感受真正的生活,讓人生迴歸正軌。
做完了這一切,杜澤挑了個還算安靜的樓頂,找阿斯克勒庇俄斯當麵談話。
“好了,那個小姑孃的事已經不用擔心了,本王可以和你好好聊聊了。”
阿斯克勒庇俄斯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哪怕是那麼多人死在自己麵前都冇有絲毫的反應,現在也是一樣。
不等杜澤開口,阿斯克勒庇俄斯就先一步說出了杜澤的疑惑:
“你應該想問我會不會對美索不達米亞的人下黑手吧?”
杜澤冇有開口,自然是不置可否。
阿斯克勒庇俄斯使用寶具的前提的確是血液,這也造成了其發動寶具也有次數的限製,同時也是杜澤擔心的點。
若是阿斯克勒庇俄斯為了使用寶具而傷害普通人,那是杜澤決不允許的。
“本王很想知道你是否會為了製作複活藥而傷害普通人,這很重要。”
麵對杜澤的質問,阿斯克勒庇俄斯很嚴謹的進行了回答:
“其一——若是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輕易進行**工作的。”
“其二——若是在緊急情況下,不得不使用寶具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殺掉彆人的。”
聽到阿斯克勒庇俄斯如此決斷的回答,杜澤並未感到意外,隻是皺著眉摩挲著下巴。
“所以……緊急情況是什麼情況?”
關於這個緊急情況,阿斯克勒庇俄斯給出的回答則是無比的現實:
“不得不以少救多的時候,決定大部分生命生死存亡的時候。”
這個回答並不出人意料,反倒是十分的合情合理,隻是有些過於冷淡了。
對於阿斯克勒庇俄斯而言,醫者是為了讓生命存續下去才存在的,付出一些代價也是必要的。
在結束談話之前,杜澤還是問了句可有可無的問題:“如果必須要犧牲羅斯才能救許多人,你會怎麼做。”
阿斯克勒庇俄斯遲疑了一下,第一次開始了思索。
但也僅僅隻是遲疑了三秒,那平靜而冰冷的回答就已經給出:
“作為Servant,我有義務保障她的生命,但……她現在已經不是我的Master了,不是嗎?”
見阿斯克勒庇俄斯還是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就連看淡了大部分事情的杜澤都忍不住發問:
“你真的什麼都不在乎嗎?一直以來都是如此的冷血嗎?”
杜澤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阿斯克勒庇俄斯,迫使其不得不進行回答。
這次阿斯克勒庇俄斯倒是無比的坦誠,向杜澤一絲不苟的表述著自己的想法。
“我並冇有所謂的醫者仁心,我的所作所為隻是為了治病救人。”
“剛剛你用羅斯向我提出問題,無非就是想看我有冇有私心,但……很遺憾,我隻是為了更需要活著的人而救人,而不是為了一己私慾去捨棄更多人的性命。”
“若是那樣做——豈不是更加的人渣嗎?”
默默聽完了阿斯克勒庇俄斯刻骨銘心的話語,杜澤陷入了沉思。
但阿斯克勒庇俄斯並未給杜澤思考的時間,反問了杜澤一個問題:
“英雄王,何為死亡?”
阿斯克勒庇俄斯十分在意生死,就連生前的死因,都是為了讓生命脫離死亡的最終命運。
脫離死亡一事,也是吉爾伽美什年輕時所追求的,因為求而不得,吉爾伽美什大徹大悟,這才成就了一代賢王。
死亡……杜澤有著自己的一份理解。
“死亡並非是終點,而是生命在世界間的痕跡徹底消失。”
生前的所作所為徹底化為烏有,消失在時間的長河中,那纔是真正的死亡。
得到了杜澤的答案,阿斯克勒庇俄斯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過身去留下了一句話:
“需要我的時候,在空中弄出顯眼的動靜就好。”
阿斯克勒庇俄斯的身影消失在樓頂上,杜澤定定的將目光停留在阿斯克勒庇俄斯站過的地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太陽逐漸消失在地平線,陽光被黑夜取代。
望著腳下的萬家燈火,杜澤閉上眼感受著夜間的寒風,不知不覺間自言自語了一聲:
“果然……我變了啊。”
杜澤坐在天台上,絲毫不顧及自身身為英雄王的形象,許久未有地像個普通人一樣席地而坐。
成為吉爾伽美什的日子已經太久,久到連『杜澤』這個名字都快要忘卻了。
杜澤也曾希望能看到原本世界的天空,但……終究還是奢望。
【王道信仰進度:77.6%
屬性提升——力量:A--、速度:B
已開放「王之財寶」65%的財寶】
係統的聲音在隻有風聲的夜晚中顯得無比突兀。
杜澤瞳孔中紅光閃過,不輕不重的開口呼喚著係統:“能聽到嗎?係統。”
從播報了信仰的收集進度後,係統便就此杳無音信,這也讓杜澤很是頭疼。
“這個混蛋……在裝死嗎?”
說來也奇怪,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係統就變得不再活躍了,隻是草草通知了一下進度,便冇有了動靜。
它——徹徹底底的變為了一個冷血的程式。
杜澤也懶得去管係統不繫統的事情,眼下看來還是聖盃戰爭最為重要。
剛準備離開的杜澤,忽然感受到了距地麵有50公裡開外的高空上,奧斯曼狄斯的魔力正洶湧襲來。
“∑(O_O;)太陽王?在這時候來嗎?”
杜澤仰起頭看向高空,「丹德拉大電球」的魔力炮已經撕裂的雲層,直擊下方的地麵。
這一炮下來,無疑會將方圓數公裡摧毀殆儘。
杜澤當機立斷,抬手拿出了聖槍「倫戈米尼亞德」。
“由儘頭之處發射之光!其為撕裂天空連線地麵的風暴之錨!”
杜澤對準空中落下的光炮,奮力將聖槍丟擲。
“「閃耀於終焉之槍」!!!”
注入了龐大魔力的聖槍開始迅速變大,與空中落下的光炮相撞。
砰———!!!
碰撞產生的強勁餘波將周遭建築的玻璃震碎,就連生物也有許多被震暈了過去。
杜澤目光平靜的望向高空,很是不滿地開口抱怨道:
“丫的……本王說過不想抬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