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也是第一次見到杜澤如此嚴肅而決絕的樣子,感受到了那必死的覺悟。
雖然早就知道杜澤終有一死,但黑塔還是對杜澤的這個狀態有些擔心。
“你最近似乎壓力有些大了,不打算休息一陣嗎?”
如黑塔所說的一樣,杜澤已經很久冇有好好休息過了,哪怕是休息,精神也在使用著預知夢。
為了保持清醒,杜澤捨棄了絕大部分不必要的腦部活動,所以才表現出這副冷酷無情的暴君模樣。
黑塔雙臂環胸等待著杜澤回答。
始終謹言慎行的杜澤終於開口,但回答依舊是那麼的教科書級。
“無妨,現在大大小小的事情本王都要去參與,休息什麼的…………”
“你應該知道自己包攬全部是要付出什麼代價的,英雄王,我希望你能好好活著,不要本末倒置,隻有你活著,聖盃戰爭纔有未來。”
黑塔所能對杜澤開導的也隻有這些,至於杜澤聽不聽就和她無關了。
“記住,自從你到達這個階段後,生死已經不是你能夠隨意左右的了,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道理,我想你應該明白。”
最後黑塔留下一句忠告後,通訊連線也隨之斷開。
杜澤獨獨坐在王座上,思索著剛剛黑塔留下的忠告,最後隻是淡淡笑出一聲:
“哈……本王還冇有被彆人教育的興趣。”
杜澤站起身重新調整通訊裝置,向公司傳送了一條資訊———
“本王申請與全銀河連線網路的文明連線通訊。”
很快公司的總部就迴應了杜澤的訊息:“確認——許可。”
得到了許可的訊息,杜澤即刻起身,在公司的輔助下與寰宇中的全部網路進行連線。
隻用了半分鐘的時間,杜澤的身影便投射到了所有能夠播放錄影的電子產品上。
用了幾秒的時間準備好了說辭,杜澤聚精會神的看著攝像頭,向全寰宇傳遞了自己的聲音。
“全寰宇能看到本王的各位,打擾你們一些時間,本王是美索不達米亞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聖盃戰爭的事情希望各位能有所瞭解,但並不是為了讓你們去參與其中,而是為了徹底將其杜絕。”
杜澤極力表明「聖盃」的危害性,並搬出了聯盟的大名,想要以此來警戒各方勢力亦或是個人。
“「聖盃」的處理方式本王已經與多方勢力洽談完畢,所以希望諸位不要參與到這場荒謬的戰爭當中。”
但僅僅是以這樣柔和的方式來告誡所有人顯然是不太足夠,所以杜澤還是用了些恐嚇的話語來警示所有人:
“倘若有人執意以身犯險,那本王也不介意和聯盟一同將那人絞殺。”
“以上就是本王的全部說辭,希望宇宙中的各位能配合本王,讓這場聖盃戰爭儘快結束。”
對全宇宙的通訊連線就此斷開,杜澤看著熄滅的螢幕,按著太陽穴長舒了口氣:
“這樣就差不多了吧?”
杜澤倒是很想讓自己認為接下來的事能輕鬆一些,但總會有不信邪的和誠心想搗亂的來插一腳,這也是在所難免的。
從打算告訴全宇宙關於聖盃戰爭的事情開始,杜澤就已經做好瞭解決大麻煩的準備。
在杜澤暗自神傷時,恩奇都忽然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進來,眼神中透露著焦慮。
杜澤側過頭看向突然到來的恩奇都,壓下身心的疲憊感,裝作無事般開口:
“你來了?來的有點晚呢,剛打跑一個太陽王。”
恩奇都並不理會太陽王的事情,邁步來到了杜澤麵前。
“你把聖盃戰爭的事情泄露出去了?”
對上恩奇都眼中那細微的焦慮,杜澤很是不在乎的輕笑一聲:
“吼?第一時間就找本王來問責?是有什麼異議嗎?”
未感受到杜澤神情中的後悔情緒,恩奇都平靜了一下心情才繼續追問:
“難道不危險嗎?”
“危險?本王從降世到現在,什麼時候冇乾過危險的事?”
杜澤依舊是表現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也正是這點讓恩奇都難以接受。
“哪怕你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好歹也要為彆人考慮吧?若是聖盃戰爭對其他星球造成了傷害該怎麼辦?”
被恩奇都如此質問,杜澤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正如恩奇都所說的——普通星球冇有辦法抵禦Servant的力量,這樣把聖盃戰爭的事情公之於眾無疑是對文明新增了致命隱患。
無言以對的杜澤罕見地垂下頭,一時間無言以對。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會議室。
恩奇都恨鐵不成鋼地打了杜澤一巴掌,力道大的將杜澤的臉打的偏向一邊。
“清醒了嗎?”
耳中響起了恩奇都的聲音,杜澤這才正過頭來。
那通紅的巴掌印留在杜澤的側臉上,顯得觸目驚心。
杜澤並未因恩奇都的大打出手而動怒,反倒是笑出了聲:
“哈!的確,是本王唐突了。”
經過恩奇都的喚醒工作,杜澤也已經做好了打算。
“在聖盃戰爭結束後,本王就用「聖盃」將一切都恢複到原樣吧。”
話雖如此,但杜澤心裡還是有些冇底。
要是「聖盃」並不能實現願望該怎麼辦?
要是「聖盃」並冇有落到杜澤自己手中該怎麼辦?
焦慮的情緒湧上心頭,還不等杜澤消沉,恩奇都就笑著為杜澤解開了難題:
“「聖盃」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哦。”
聞言杜澤遲疑了一下,恩奇都便補全了下文:
“「聖盃」無非就是一個術式,我的身體也可以模擬「聖盃」的執行方式,不過想要真正啟動還需要巨大的魔力。”
靜靜聽完了恩奇都的答疑解惑,杜澤突然恍然大悟。
“說不定……聖盃戰爭之所以還冇有結束,是因為死亡的Servant還不夠多,所以「聖盃」纔沒有降臨呢?”
猜想一提出,恩奇都並未反對。
“或許的確是這樣呢,要不然也冇什麼更好的解釋了。”
一想到聖盃戰爭的具體情況完全失控,杜澤就感到無比的頭疼。
“真是的……唯一的一個Ruler還死了,想問什麼也問不出來,或許就算是Ruler也難以預料聖盃戰爭的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