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流和羅刹?”
杜澤對這兩個名字深感陌生。
景元撥出一口氣,雖然提到這件事難免會想起從前的事情,但還是耐心的為杜澤答疑解惑。
“鏡流——也就是我的師父,競鋒艦上彥卿對呼雷用出的那一劍,也是她的絕學。”
“至於羅刹,是一位揹著棺槨的異邦人,也就是他將「星核」帶進仙舟,引發的災難。”
藉此緣由,兩人認罪,而真正的目標……是想藉此得到麵見元帥的機會,獻上他們擘畫的『與神相爭之策』。
經過玉闕仙舟的審訊,那個策略也已經顯露了出來。
關鍵在於那個羅刹的棺槨中——其中裝著的,是「繁育」的孑遺。
準確地說,是其神體的一部分。
並且這兩人聲稱,在與神相爭之前,仍需要更大的聯盟,為此——他們引薦了阮·梅。
其餘的事項,景元不方便再進行透露,杜澤也並不在乎。
見杜澤冇有太大反應,景元還是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嘴:“你難道不在乎這件事嗎?”
一直沉默不語的杜澤微微搖了搖頭,對此並不感冒。
“本王不在乎你們對星神怎麼看,這個世界該如何發展與本王無關,現在擺在本王麵前該解決的事情是聖盃戰爭。”
倒也不能怪杜澤冷血無情,畢竟來到這個世界本就不是他自己的本意,這樣做也合情合理。
當初杜澤的確是未經世事,不知人間險惡,做的事未免太過於幼稚。
但如今越發的與吉爾伽美什融合,杜澤做事雖然保留自己的一部分特點,但已經大部分和吉爾伽美什一樣了。
飛霄擺弄著茶杯,忽然旁敲側擊的詢問杜澤接下來的打算:
“有了聯盟的支援,是不是打算完成一下美索不達米亞的大業了?”
這個問題的回答,杜澤隻是平淡的告訴了三人美索不達米亞既定的未來:
“美索不達米亞將在本王帶著「聖盃」離開這個世界後解散。”
得知美索不達米亞要解散的訊息,飛霄很是不解。
“為什麼?明明美索不達米亞可以算是一個很有發展前景的勢力了,畢竟背靠多方派係,天才俱樂部、聯盟、還有家族的支援,為什麼偏偏要選擇一損俱損呢?”
根本不用杜澤多解釋,懷炎與景元便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正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美索不達米亞是英雄王自己親手建立起來的,倘若失去了英雄王的庇護,怕是會有很多圖謀不軌之人來分杯羹。”
景元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懷炎也在一旁跟著附和:
“的確,而且英雄王並不完全信任背靠著的這些派係的力量,這很合情合理,畢竟如果太信任彆人的話,很容易將把柄暴露在彆人麵前。”
總而言之——美索不達米亞必須要解體。
即使這個決定很自私,會斷送美索不達米亞美好的未來,但也必須要這樣做。
倘若美索不達米亞的未來是替彆人做了嫁衣,那麼杜澤也不介意將美索不達米亞的未來就此斷送。
哪怕這樣做會揹負許多罵名,杜澤也在所不惜。
說了這麼多,杜澤也有些疲憊了,索性就此結束了談話。
“本王要找個地方去休息了,你們也加快速度準備演武儀典,本王對這件事還是很期待的。”
與這三人道彆後,杜澤戴上「隱形頭盔」就離開了飯館。
看著杜澤悄無聲息地推開門離開,飛霄恢複到一本正經的態度。
“話說元帥讓我們這些將軍監督英雄王,未免有些太過於大動乾戈了吧?明明已經答應了協助他,卻搞表麵一套背地一套的事情。”
對於飛霄的疑惑,景元雖然冇有得到特彆可靠的訊息,但還是能明白元帥的用意。
“這樣做估計也是迫不得已,英雄王的力量超乎想象,甚至已經超過了我們這些令使,直逼絕滅大君的程度,固然需要嚴格管控。”
懷炎微微睜開了眼,意味深長的長舒了一口氣:
“景元,你應該慶幸他不是敵人,元帥的意思很明顯——要讓他與聯盟保持應當的距離,不能太近,也不能太遠。”
這個道理在場的三人都很明白。
杜澤現在是個不確定因素,若是杜澤一直保持現狀就好,但杜澤要是突然轉變主意的話,聯盟毫無疑問會出手剿滅杜澤。
但目前仙舟聯盟的做法是觀察杜澤,讓他與聯盟保持親近感,至少不要讓他反水。
雖然元帥的意思是這樣,但景元還是無條件相信杜澤。
“英雄王雖然有時候不是那麼平易近人,但他做的事至少都是好事,我相信他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飛霄也堅定不移的相信杜澤,儘管隻認識了短短的時間,但也能從杜澤的種種行徑上看出其為人。
見兩人如此堅信,懷炎雖冇有兩人那般信任杜澤,但對杜澤的態度也很寬容。
“畢竟是一方之王,想必他走到今天不光是用了人力與物力,還有他自己的艱辛行動,但如果他真的做了錯事,老朽也會出手阻止他的。”
此時的星槎海中樞上,貞德正快速地在建築間穿梭,儘量不暴露行蹤。
對於阿爾托莉雅逃走這件事,貞德心中還是有些怨氣堵在胸口的,因此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要是我也能靈體化就好了,這也有些太不公平了。”
貞德歎了口氣,腳上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直至站立在原地。
從一開始貞德就察覺著恩奇都在跟蹤自己,不過冇想到竟然如此寸步不離的跟蹤,似乎根本不怕被髮現一樣。
貞德猛地轉過頭去,正好對上了空中恩奇都投下的視線。
恩奇都毫不避諱的盯著貞德,目光中流露出一股審視獵物的感覺。
實在是受不了恩奇都這樣跟蹤,貞德直接叫嚷著要恩奇都下來談談。
“彆老是跟著我了,你究竟為什麼非要緊追不捨呢?”
恩奇都平靜地落在貞德麵前,臉上依舊是什麼表情都冇有。
至於剛剛的問題,恩奇都平淡的做出了回答:
“我有必要觀察一個人是否有威脅,你很特殊,Ruler,隻有你——我不得不下點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