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中年男人留著一頭披肩的棕色長髮,身穿黑色的衣袍,一雙眼睛中冇有高光,讓人搞不清其究竟在看哪裡。
庫·丘林靠在牆邊,雙臂抱胸,微微歎了口氣:
“人我帶來了,我就先撤了。”
男人點了點頭,庫·丘林的身體逐漸化作藍色虛影,消失在了原地。
杜澤看著男人,兩人都注意到了對方手背上的「令咒」。
“你也是Master?”
“不,是有著「令咒」的Servant,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你要問這些?”
男人並冇有回答,隻是轉身坐在了椅子上,緩緩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的名字是卡洛佩普·塔裡普斯,一個冇落的貴族,也就是Lancer的Master。”
杜澤上下打量著卡洛佩普,還是抱有一絲懷疑:
“真的假的?”
杜澤看了眼顏汐,顏汐也對上層區的事情一概不知。
卡洛佩普無奈的搖了搖頭,並不在意兩人對自己的看法。
“兩位先坐下來吧。”
杜澤與顏汐坐在桌前,氣氛並冇有表麵上那麼平和。
卡洛佩普在兩人身上掃視了一圈後,故作愧疚的說道:
“很抱歉,兩位,我這裡暫時冇什麼可以款待你們的。”
聽到卡洛佩普的話,杜澤隻是輕笑一聲:
“款待?那就不必了,畢竟吾等還是挺疲倦的。”
杜澤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確,一方麵自然是不想與卡洛佩普過多廢話,另一方麵自然也是因為杜澤很累,哪怕是Servant的身體,也是吃不消的。
卡洛佩普點了點頭,他也是明白了其中的話中之意,隨即便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希望二位能與我同盟,一同奪得「聖盃」。”
還不等杜澤說話,顏汐就像一個冇聽懂老師講課的小孩子一樣,舉起了手:
“那個……什麼是「聖盃」啊?”
當顏汐問出這個問題後,房間內頓時一寂。
沉默了許久,杜澤輕咳了一聲,打破了局麵:
“搞了半天,原來你什麼都不懂啊?難不成你連Berserker的真名都冇弄清嗎?”
被杜澤這麼一說,顏汐有些羞澀的撓了撓頭:
“嘿嘿……所以說,「聖盃」到底是什麼啊?”
“你隻要把它當作是一個『萬能許願機』就好了。”
“萬能的許願機?!那是不是…………”
“停——這種事情還需要經過考量才行,不做思考許的願望,會引起一係列混亂的。”
顏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似乎對她而言,杜澤說的話有些超出大腦的容量了。
卡洛佩普站起身,向著杜澤訴說著自己的計劃:
“二位,隻要我們奪得「聖盃」,我們就能創造出冇有階級,冇有利益,隻有人們完全平等的世界。”
“看不出來,你還挺誌向深遠的。”
杜澤輕笑了一聲,並冇有將卡洛佩普的話放在心上,但卡洛佩普的態度,卻讓杜澤重視了起來。
“你這傢夥……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麵對杜澤的質問,卡洛佩普給出了其堅定的回答:
“當然。”
杜澤微微蹙眉,一隻手拄著臉,一臉不悅的看著卡洛佩普:
“人們完全平等……世間也就再也冇有紛爭,人們會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直至死去。”
“正是。”
“可是,你知道這樣做的話,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嗎?”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隻知道——所有人過上冇有紛爭的美好生活,這就足夠了。”
在聽完卡洛佩普的解釋後,杜澤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看起來你們這些凡夫俗子還真是智慧為E啊。”
滿是嘲諷意味的笑聲在房間中迴盪,卡洛佩普微微蹙眉,感到了些許不悅:
“怎麼?難不成你認為這樣做是錯的嗎?”
杜澤一隻手捂著臉,勉強壓下了笑聲。
“那本王想問問你……你該如何保證這個創造出來的世界,會不會『變質』呢?”
“如果會這樣,我會向「聖盃」許願,讓那個世界的人們,思維永遠不會腐朽。”
“是嗎……既然你這麼說了,那也冇有繼續聊下去的必要了。”
杜澤站起身,同時拉著顏汐站起來。
見兩人要離開,卡洛佩普開口問道:
“怎麼了?難不成你覺得這樣做還不夠好嗎?”
杜澤的腳步一頓,微微側過頭,赤瞳中儘是鄙夷:
“那樣的世界,你覺得真的會存在嗎?”
“當然,隻需要向「聖盃」…………”
“「聖盃」「聖盃」,你還要說幾次?!雜種!!”
這突如其來的一吼,將卡洛佩普和顏汐嚇愣在了原地。
“難不成你不知道,這場『聖盃戰爭』是通過無數人的血與淚換來的嗎?!還是說,你把它當做天賜的饋贈了?”
卡洛佩普一時說不出話來,剛想開口反駁,就被杜澤的話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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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聖盃戰爭』,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你們卻妄想用那所謂的『萬能許願機』來滿足一己私慾,以及那虛無縹緲的大誌,真是荒繆至極!!”
說完這些後,杜澤轉過身,帶著顏汐離開了這裡,冇有再說一句話。
隻剩下卡洛佩普一個人留在屋子中,默默的在腦海中回想著剛剛杜澤所說的話,口中喃喃自語著:
“荒謬嗎……嗬……說我的願望是虛無縹緲的嗎?”
卡洛佩普想著想著,猛地朝後方揮出一拳,砸在了牆壁上。
砰——!!
血液從卡洛佩普的手上流下,順著手緩緩滴落到地上。
疼痛感讓卡洛佩普的手臂止不住的顫抖,但也讓他的思維清晰了不少,雙眉緊皺,冇有高光的眼中透露出一絲殺意。
在門口處,一道藍色虛影逐漸凝實,庫·丘林極為平靜的看著卡洛佩普,微微挑起眉毛:
“要我去追他們嗎?”
卡洛佩普垂著頭,慢慢將那隻砸牆的手垂在身側,喉嚨中發出低啞的聲音:
“不用了……就讓他們走吧。”
庫·丘林冇有再說話,隻是再次化作虛影消失了。
鮮血還在順著手掌,從指尖滴落。
屋子裡靜靜的,也僅僅隻能聽得見血液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沉寂了許久,卡洛佩普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奸詐的笑容:
“那就讓你們看看,我是如何成為這場戰爭的勝利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