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兩人剛商議完,一陣高跟鞋的腳步聲循序漸進,翡翠獨自一人走進艙室,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看來我好像錯過了些什麼,還是……打擾到你們了?”
杜澤搖了搖頭,向翡翠伸出了手:“不,你來的正是時候,本王和他的交談已經結束了,該你們倆了。”
翡翠微微頷首,坐到杜澤一旁:“有機會可以和我說說嗎?”
杜澤想了想,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好啊,但還是等有機會的吧。”
與杜澤短暫交談後,翡翠便與老奧帝繼續開始商議:
“久等了,奧帝先生,會談可以繼續了。”
“謔嗬嗬嗬,這麼快就商量出對策了,翡翠女士?托帕女士去哪了”
“托帕還有彆的任務,一會兒你會見到她的,談話還是可以繼續,就你跟我。”
僅是這一番交談,便讓老奧帝感到氣氛的變化。
“是我的錯覺嗎,女士?你說話的語氣和剛纔……很不一樣。”
對此,翡翠則是義正言辭的解釋道:
“總得在後輩麵前樹個好榜樣……談判場上,口無遮攔可不是什麼好習慣,不是嗎?”
簡單的贅述過後,翡翠準備火力全開了。
“現在,我們可以開啟天窗說亮話了,你相信嗎,奧帝?過去十個琥珀紀,你不是唯一一個親曆了宇宙市場變遷的「商人」。”
“有意思……嗬嗬嗬,這下有意思了,開啟天窗說亮話,很好!我最喜歡的就是公開透明,說來聽聽吧,你這步棋要往哪下?”
翡翠語氣帶著輕佻,但卻蘊含著毒蛇帶給人的壓迫感,一字一句的為老奧帝帶來窒息:
“不巧,我的習慣是先將軍、再落子,直接說結論吧:第一,你的計劃不可能實現,匹諾康尼絕無繞過公司「上市」的可能。”
“第二,你也無法阻止公司入駐匹諾康尼,我們有的是時間和辦法,找到合適的突破口一點點將它撕開、再填滿,讓阿斯德納星係再次熟悉公司的手腕。”
翡翠輕描淡寫的說出這一係列話語,處處都充滿著威脅與霸道,無一不是在證明著一件事———
公司是不會被輕易威脅到的,麵對公司,也隻有無限度的低頭這一條路。
“你說過的話,我現在悉數奉還,為了保住你的體麵,也為了你能不在正式會談上成為眾矢之的——你最好放棄那個天方夜譚的計劃。”
被翡翠如此一通威脅後,老奧帝非但冇有生氣,反而開懷大笑起來:
“謔哈哈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你這畫皮的女人,口氣倒是不小!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手裡究竟攥了什麼牌。”
事到如今,老奧帝依舊是不慌不忙,畢竟其活了這麼久,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可以負責任的說——他吃過的米比翡翠吃過的鹽都多。
想僅憑三言兩語來動搖老奧帝的決心,不拿出點有力的力量是不可能的。
不過恰巧的是——翡翠也的確有這個能耐。
“不要忘了,奧帝先生,公司掌握著星際間體量最大的宣傳平台,全宇宙的新聞網路,有超過一半都是我們的喉舌。”
翡翠慢條斯理的說著,要在老奧帝把匹諾康尼公開募股的訊息散播出去的下一秒,數以萬億計的使用者就會同時收到這樣一條推送———
家族對匹諾康尼的保護已經失效?在夢境中發生意外或將導致永久性的腦死亡。
“猜猜看,在全銀河都把目光投向匹諾康尼的時候,僅憑這一條訊息,公司有多少種方法能在二十四個係統時裡把苜蓿幣貶得一文不值?”
麵對這則**裸的威脅,以及翡翠那透徹著冰冷寒意的笑容,不動如山的老奧帝終究還是有些慌了。
但即便如此,老奧帝也依舊保持著冷靜,深吸了一口氣調整氣息後,強裝鎮定的問道:
“你覺得你能做到?”
很顯然,老奧帝有些底氣不足。
翡翠趁熱打鐵,向老奧帝提出了最好的解決方法:
“我的鞭子很長,即便在庇爾波因特,也可以輕而易舉地勒住你的脖子,但隻要你放棄那個愚蠢的上市計劃,公司就會承諾:絕不損害以你為首的家主們的利益。”
除了這個承諾以外,翡翠十分直白的道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在阿斯德納,我們也需要盟友,公司可以『幫助』匹諾康尼融資——就從買進30%的股權開始,有了我們的資金流入,匹諾康尼的穩定和重建也不過是一夜工程。”
聽到翡翠說的話,老奧帝麵色明顯陰沉了些許:“30%?誰能保證你們的胃口不會越變越大?”
“嗬嗬,整件事的精妙之處不就在這嗎?答案是:冇有人,冇人能夠保證,一切全憑自覺和尊重,至少董事會多少還會顧及你們這些家主的麵子。”
翡翠建議點到為止,對彼此都好。
誰都清楚,老奧帝如此大費周章的下這盤棋,不過隻是為了展現自己的商業手腕,好為家族謀求更多利益。
現在擺在老奧帝麵前的隻有兩條路,一是和公司抗爭到底,但最後大概率會以名存實亡的結局結束。
二是聽從翡翠的做法,讓公司融入到匹諾康尼的體係,雖然不知道公司會在什麼時候下手,但也算是最好的做法了。
經過心中的權衡利弊後,老奧帝讚同了翡翠的做法:
“可以,公司的誠意我瞭解了,作為苜蓿草家係的家主,老奧帝似乎冇有拒絕的理由。”
但在完全答應之前,老奧帝還是問了翡翠一個問題:
“但身為祂(希佩)的選民,我還是需要最後一個答案的。”
對於這個小小的要求,翡翠自然是冇有拒絕的理由,索性便讓老奧帝提出來。
“在我還是孩子時,就聽大人念起過古琥珀紀的故事:「同諧」希佩飛昇,「秩序」太一隕落。”
講述完這則小故事後,老奧帝正式向翡翠發問:
“在那古老的歲月,「秩序」與「存護」那麼接近,公司身為琥珀王的信徒,為何不站在「秩序」一方,卻要尋求和家族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