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剛從夢境中甦醒過來的緣故,星看著眼前的三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發生什麼事了(_)?”
為了不讓星繼續困惑,黃泉上前為星解釋當下的處境:
“我知道你現在一頭霧水,我們會儘力為你說明,但講清切的來龍去脈之前,你必須明白一件事——這裡是現實與夢境的狹間,屬於那些從「太一之夢」中清醒的人。”
黑天鵝也耐下心,為星解釋現如今發生的事情:
“還記得那位星期日的野心麼?他計劃利用星核、橡木家係十萬餘人的意誌,和匹諾康尼眾生的願望,慕奪「同諧」權柄,令「秩序」重現世間。”
遺憾的是,真相不僅如此。
早在進入阿斯德納之初,所有人就已經受到了星核的影響。
而回想起來,星與黃泉相遇的那片陌生夢境……或許就是思緒開始遊離的預兆。
杜澤也認為,「秩序」的目的並不是讓所有人陷入沉睡,正相反——他們利用星核,是為了催化阿斯德納的憶質滲入物質世界,讓「夢境」與「現實」交融。
恐怕其中也摻入了不少天外合唱班的「記憶」,在漫長的時間裡,夢變得與現實無異,現實也開始出現幻覺。
人們自以為清醒,精神卻早已步入「秩序」的殿堂。
倘若必須給出一個評價的話,杜澤的回答是:
“「秩序」支配的樂園裡,每個人都能獲得各自美滿的夢境,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太一之夢」,恐怖如斯。”
除了米沙那唯一的一處破綻,所有人在美夢中經曆的仍是真實發生過的。
而這一切,黃泉早在遇見夢主時便找到了破解的法子:
“所幸「秩序」的命途執掌萬物,卻無法影響「虛無」本身,我也是在「夢主」不計一切代價將我驅逐時,對這一點有所察覺。”
不過黑天鵝就不像黃泉那樣幸運了。
“即便我身為憶者,也還是會受到「秩序」的影響,陷入幻覺。”
黃泉開口解釋,道出了幾人能夠脫困的原因:
“凡人即便擁有命途的偉力,也無法像神一樣創造完美無缺的世界,所以夢中纔會出現瑕疵。”
杜澤點了點頭,給予了補充:“換言之,隻要能察覺到世界的異常,意識就有機會從夢中抽離,不過冇有實力的人,做到這一點還是很難的。”
星期日藉由諧樂大典篡奪了齊響詩班的權能,阿斯德納也因此墜入太一之夢,平等地將每一個人變作祂的音符。
而現在,必須要集結其他人的力量,纔有可能逆風翻盤。
黑天鵝帶領幾人去尋找同樣清醒的人,一路上認可「太一之夢」並沉迷在幸福幻覺中的人。
暫時冇有辦法能動搖這些人,黃泉也明確指出連星的「鐘錶把戲」也不行。
說到「鐘錶把戲」,杜澤來了興趣:
“「鐘錶把戲」?具體說說功能吧。”
杜澤這番突然發問,搞得星雲裡霧裡的,但還是告訴了杜澤:“是調節彆人情緒的能力啦。”
“原來如此……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個能攪局的能力呢。”
被杜澤如此評價,星隱隱有些不爽,便拿「鐘錶把戲」威脅杜澤:
“小心我對你用哦,金閃閃(
),你可彆猖狂。”
見星如此猖狂,杜澤忍不住嗤笑出聲,嘲諷星的不自量力:
“想用匹諾康尼的劍斬美索不達米亞的官?嗬,你想多了(′
)
”
在兩人互懟的時候,便已經來到了夢境的酒店大堂中。
在大堂前等候著的,是許久未見蹤跡的知更鳥,在轉頭看到來此的幾人後,稍微鬆了口氣:
“終於……你們來了。”
星微微愣了愣,黃泉則解釋:“知更鳥小姐是憑藉自身意誌從太一之夢中醒來的人,也是這位小姐孜孜不倦的用歌聲將我們引領至此。”
而知更鳥甦醒的原因與幾人一樣,見到了一些現實中不會發生的事情。
“這幻覺太過甜美,讓我清醒的意識到它不過是一場夢。”
講述了這些後,知更鳥開始與幾人商量起接下來的計劃:
“這也是我們最後的希望,太一之夢建立在「齊響詩班」——「同願」的化身之上,隻有當匹諾康尼眾生的願望合而為一,它才得以顯現。”
聽完知更鳥的講述,杜澤立即會意:“現在整個匹諾康尼的人,都已經麵向了同一個願望——『想要在夢中沉睡』。”
知更鳥肯定地點了點頭:“冇錯,想要將太一之夢擊碎,我們必須要匹諾康尼的所有人『想要從夢中醒來』。”
道理倒是如此,但實際做起來,可謂難如登天。
人對美好幻覺的嚮往近乎偏執,這種心理會令人下意識地抗拒……殘酷的真相。
黑天鵝也是費儘心思,趁著星最放鬆的時候,帶著其親手揭開真相,才帶星返回現實。
但匹諾康尼的所有人……想讓如此規模的人群產生相同的意誌,恐怕難如登天。
縱使是黃泉,也給出了極其危急的評價:“這種程度的事情,難度不亞於複活一位星神。”
一陣腳步聲從一旁傳來,是丹恒與一個穿著類似於西部牛仔的機械改造人。
一頭黑白相間的長髮微微擺動,男人冇有被劉海遮住的那隻眼散發著殺氣,靶心似的眼眸正死死盯著杜澤。
杜澤與之對視一眼,很快便察覺到了其身上「巡獵」命途的力量,同時也得知了其真名:
“巡海遊俠……波提歐?”
似乎是冇料到杜澤能夠一眼看穿自己的身份,波提歐愣了一瞬,隨後爆了聲粗口:
“什麼?!喵他寶貝的……真他寶貝的神奇,看來丹恒兄弟所言非虛啊。”
有「全知且全能之星」的加持,杜澤很容易就能明白波提歐話中詞彙的含義,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啊……本王好希望忘掉這項功能(
)。”
杜澤自然是不用再費心思去瞭解波提歐了,眾人圍聚在一起,商量著接下來要進行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