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澤在空中飛行著,尋找著那三人的蹤跡。
雨勢逐漸變大,杜澤的內心反而愈加焦躁。
“這群傢夥……該不會都死了吧………”
雖然杜澤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強,但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事,杜澤有可能還真的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在杜澤十分著急時,一股微弱的魔力波動自遠處的樹林中傳來,令杜澤快馬加鞭地朝那邊趕去。
杜澤落在樹林中,周圍的樹木都有著損傷的痕跡,應該是有人在此交戰,但總體的破壞性不強。
符合這一點的,杜澤隻想到了衛宮和崔斯坦,也的確隻有這兩人的戰鬥不會波及到周圍的環境就是了。
“衛宮嗎……在哪-д-?”
雨中的樹林儘是大自然的氣息,隻有淡淡的血腥味,而這些味道也在快速被雨水衝散。
杜澤的雙瞳紅光一閃,通過「全知且全能之星」得知了衛宮的具體位置。
杜澤快步衝了出去,用「乖離劍」斬斷了擋路的樹木。
一路上披荊斬棘,杜澤終於來到了衛宮的所在地。
血液順著雨水流淌到四周,源頭正是靠在大樹旁奄奄一息的衛宮。
衛宮的胸膛被洞穿,白髮散落下來,左手中還緊緊攥著那條掛著紅寶石的項鍊。
杜澤瞳孔驟縮,連忙奪步上前。
“Archer(;°Д°)!!”
杜澤已經完全顧不上步伐,踏著泥沼來到衛宮麵前,探查著衛宮的生命體征。
似乎感受到了杜澤的存在,衛宮的手指輕顫,最後睜開了雙眼。
“Gilgamesh……嗎………”
衛宮聲音低沉,眸光又暗淡了些許。
“彆睡過去!!Archer!冇有本王的允許,你不能就這樣去死——!!”
情急之下,杜澤舉起右手,準備使用「令咒」幫衛宮恢複傷勢,卻被衛宮出言阻止:
“住手吧……Gilgamesh……我已經不需要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衛宮強撐著勾起一抹微笑,讓杜澤能安下心來。
“Gilgamesh……直到瀕死時,我纔想明白………”
說著,衛宮顫抖著抬起手,伸出手指指著杜澤的眉心,露出一副沾沾自喜的笑容:
“嗬……Gilgamesh,連你自己都冇明白吧……每當一個Servant死亡,那個Servant的寶具與能力……你都會繼承。”
杜澤微微一愣,這一點似乎連杜澤自己都不清楚,一直被矇在鼓裏。
杜澤心想著試一下,緩緩張開右手,一道藍色的光芒凝聚成「無毀的湖光」,落到杜澤手中。
不單單是寶具,連固有技能與戰鬥技藝都全部注入到了杜澤的腦海中,彷彿自己從前就是使用這種寶具的一樣。
衛宮輕哼一聲,這一切儘在其預料之中:
“果然啊……Gilgamesh,你身上有許多說不明道不白的事情呢…………”
衛宮攥緊拳頭,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中的紅寶石項鍊遞給了杜澤:
“收好吧……英雄王,這是我留給你最後的彆禮……裡麵有我全部的魔力,足夠讓你起死回生………”
杜澤半蹲下來,神色複雜的看著紅寶石項鍊,又抬眼盯著衛宮,眼中滿是不解:
“難道……你已經不想再繼續下去了嗎?”
麵對杜澤的詢問,衛宮冇有隱瞞,將心中所想如數敘出:
“我們麵對的敵人越來越強,我也逐漸開始力不從心了……與其讓我苟活,不如成為你的一份助力。”
紅寶石項鍊被衛宮丟給杜澤,自身卻已開始消散。
杜澤伸手接住了項鍊,眼中似有一瞬的紅光閃過,抬眼沉默著看向衛宮,有些不甘的再次詢問:
“你想好了嗎?Archer。”
衛宮仰頭歎了口氣,如同開玩笑般調侃道:
“當然……雖然我這樣做有些自私……但……作為王的你,應該不會埋怨我吧?”
杜澤沉默著,心中雖有不捨,但還是強顏歡笑著擠出一抹笑容:
“本王寬宏大量,就赦免你的擅自離開了。”
身軀已經消失大半,衛宮終於捨得透露出自己的秘密:
“真是抱歉啊……對你隱瞞了那麼久我的真名,現在我就如實告訴給你吧……我的真名是『衛宮士郎』,也算是……正義的夥伴吧。”
聽到衛宮士郎這四個字,杜澤無奈地撇過頭嗤笑一聲:
“本王早就通過這雙眼睛看穿你的真名了,隻是你不自知罷了。”
“是嗎………”
衛宮士郎並冇有多大的反應,似乎是早有預料般,臉上依舊是那副看淡生死了的笑容。
“Gilgamesh……既然踏上了這條路,就要義無反顧地走下去,不要質疑自己和反悔………”
“本王知道了……衛宮士郎,安心的去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衛宮士郎閉上雙眼,身軀也就此徹底消散。
雨勢逐漸變大,傾盆的大雨好似在哀歎衛宮士郎的離去一般,打在「黃金鎧甲」上發出“鐺鐺”的響聲。
如此嘈雜不堪的噪音,卻已經無法再入杜澤的耳朵。
雨水順著髮梢從杜澤臉頰滑落,一張俊臉現在卻是陰沉無比,甚至不知滑落下來的是淚水還是雨水。
這個雨天令人冰冷刺骨,杜澤深刻感受到了阿爾托莉雅方纔的處境。
倘若冇有堅定的意誌,無疑會就此發瘋。
可阿爾托莉雅不能,杜澤自己更不能。
內心的疼痛雖然沉重,但還不足以就此影響杜澤的行動。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理,倘若人就此止步不前,那也冇必要被拯救了。
杜澤神色淡然地拿起項鍊,看著那顆閃爍光澤的紅寶石,將其戴在脖子上。
“衛宮士郎……這一次你也終於如願了吧………”
傷感的情緒並未持續多久,杜澤伸手撩起額前被雨水浸濕的劉海,撥出一口濁氣。
一陣微風吹過,恩奇都從遠處飛了過來,向杜澤彙報著情況:
“庫·丘林和伊什塔爾已經找到了,並冇有大礙。”
杜澤轉頭看著恩奇都,將眼中細微的傷感隱藏起來,露出一抹微笑:
“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