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堊之城卡美洛的城池在空中顯現,將直沖天際的「天之鎖」擋下。
轟———
方圓數十公裡內的氣流都產生了一瞬間的倒流,震耳欲聾的衝擊聲迴盪在整個星球上。
兩人寶具相碰撞所產生出的金色光芒,猶如天空中再開一輪太陽一般。
「世人啊·冀以鎖係神明」朝著那白堊之城不斷地施壓,卻始終無法攻破防線。
加拉哈德將自身全部魔力爆發,將「已然遙遠的理想之城」壓向恩奇都。
“喪失的理性,就此迴歸吧!!”
傾儘加拉哈德全力,以及反彈「世人啊·冀以鎖係神明」威力的一擊,全部落在了恩奇都身上。
巨大的城池落下,與那巨大的「天之鎖」開始較量。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之鎖」逐漸被壓出了幾條裂痕,直至被城池完全壓碎。
在「天之鎖」崩壞的瞬間,那座城池也化作碎石,在空中消散。
恩奇都的身形在光芒中凝聚,但被剛剛的攻擊打暈,正徑直地向地麵墜去。
觀摩了許久的杜澤終於動身,全速朝著恩奇都俯衝而去,抬手喚出「天之鎖」,將恩奇都的手臂拽住。
杜澤拽動「天之鎖」,將恩奇都單手托起,緩緩降落到地麵上。
“真是不讓本王省心………”
杜澤低下頭看著恩奇都,昏厥過去的恩奇都神色已經恢複到平靜,似乎除了魔力的過度消耗以外並無大礙。
三名圓桌騎士走來,加拉哈德瞥了眼杜澤懷中的恩奇都,稍微鬆了口氣:
“還好,幸虧來的早,否則放任祂這樣失控下去的話,可能會對這顆星球造成不可挽回的災難。”
杜澤冇有說話,抬眼將視線放到蘭斯洛特和莫德雷德身上:
“二位,臨頭大難已經解決,你們現在可以選擇打與不打了。”
杜澤態度放的很寬,要是這兩人真的想打架,杜澤不介意露兩手。
蘭斯洛特率先表明瞭自己的態度,並冇有繼續戰鬥下去的想法:
“放心,按照加拉哈德所說的,吾王已經放棄了「聖盃」,那我們的行動也要經過吾王決定才行,總而言之——我們現在去找吾王吧。”
一旁始終保持沉默的莫德雷德終於是有了反應,神色複雜的看向杜澤懷中的恩奇都:
“說真的,我還是有些擔心這傢夥再次發狂,到時候我們可冇那個能耐再製止祂一次了。”
對於莫德雷德的擔憂,杜澤忽然提起了剛剛的戰鬥:
“莫德雷德,剛剛的戰鬥中,你似乎並冇有出手相助吧?”
被揭穿劃水了的莫德雷德微微瞪大雙眼,隨後又裝作冇事人一般反駁杜澤的說辭:
“你……你說什麼呢?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冇出手了(°д°)?”
眼看莫德雷德還在演,杜澤輕笑一聲,意味深長的應了一聲:
“哦~~原來如此,一個湖上騎士,還有一個劃水騎士……嘖嘖,難評啊……難評。”
“喂!你這個金閃閃也該適可為止了吧?!彆以為我不敢揍你(
Д
)!!”
見莫德雷德這副被三言兩語激怒的樣子,杜澤淡淡笑了笑,並不打算再糾纏下去。
“好了,小打小鬨到此為止,該去騎士王那邊看看了。”
杜澤將「乖離劍」收進「王之財寶」中,又從其中將「維摩那」弄了出來。
這三人看著眼前這艘奢華無比的飛行器,一時間都有些移不開眼。
見三人這副鄉巴佬的樣子,杜澤雖然有些想笑,但還是壓住笑意提醒道:
“你們要是再不上來的話,本王可就讓你們用跑的了。”
直到杜澤登上甲板,這三人才堪堪反應過來,也跟著乘上「維摩那」。
為了方便看護恩奇都,杜澤直接從「王之財寶」取出一張極其華麗的沙發擺在甲板上。
至於這三人……隻有黃金冷板凳,甚至連一個坐墊都冇有。
如此區彆對待,很快便引起了莫德雷德的強烈不滿:
“喂!憑什麼你能坐沙發,我們隻能坐冷板凳啊?這不公平——!!”
杜澤回過頭,十分戲謔的嘲諷道:
“吼~?都已經到了寄人籬下的地步,就彆挑三揀四了吧?”
“拜托,我們好歹也幫你了吧,你就這樣對待我們?”
被莫德雷德一提醒,杜澤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
“嗯,是本王疏忽了,這就安排。”
杜澤打了個響指,最後也隻有加拉哈德與蘭斯洛特坐上了沙發,莫德雷德則還是坐著那張冷板凳。
“你這個混賬!!我這就(
Д
)”
杜澤雙手捂著耳朵,裝作聽不見莫德雷德的這些汙言穢語。
「維摩那」緩緩啟動,朝著阿爾托莉雅的方向前進。
前進的途中,蘭斯洛特突然開口,詢問了杜澤一個問題:
“英雄王,你認為我這樣盲目追隨王的腳步的行為,是正確的嗎?”
杜澤轉過頭來,給予了蘭斯洛特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王道不適合所有人,追隨王的道路也不適合所有人,至於怎麼做,還要看你自己。”
“嗯,我知道了。”
「維摩那」上歸於沉寂,杜澤靠在沙發上,側頭瞥了眼身旁的恩奇都。
恩奇都的身上的衣服被轟的有些破破爛爛,臉頰的血跡也已經凝固。
杜澤伸手蹭去恩奇都臉上的血漬,一陣微風同時吹過,將那頭綠色長髮吹起。
“嗯………”
似乎是感受到了杜澤的存在,恩奇都幽幽轉醒,咳出了幾口喉嚨中的瘀血。
杜澤從「王之財寶」中取出一瓶靈藥遞給恩奇都,並給予了關心:
“還好嗎?”
恩奇都謝絕了杜澤的好意,躬身躺在沙發上,像一個生無可戀的人。
“沒關係……我的魔力能自動恢複,剛剛隻是魔力的消耗太大,身體陷入了類似宕機的狀態,不必擔心。”
“雖然你這麼說,但你好歹也是本王的摯友,接下來還是彆那麼拚命了。”
聽到杜澤如此關心自己,恩奇都扯著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既然是你的要求,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