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帕澤低頭沉思著,現如今無疑是已經陷入到了窮途末路的境地,不論如何反抗都已是無用功。
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後,巴爾帕澤道出了事情的緣由———
這些年來,巴爾帕澤一直在一邊替普羅菲歐和加斯撒解決卡托斯的內務,一邊還要與外界周旋。
縱使巴爾帕澤展現出極高的領導者天賦,也依舊被一些權勢的人看不起,並且刻意壓榨,並且還揚言要對加斯撒與普羅菲歐下手。
深知有些時候道理是講不通的,巴爾帕澤逐漸陷入深淵,做事逐漸變得極端化。
漸漸的,巴爾帕澤不滿足於此。
卡托斯星始終比不過強大的行星,這是事實。
況且人有生老病死,巴爾帕澤怕等不到那個時候。
在前幾日,一位一襲白袍的人莫名來到巴爾帕澤身前,將那本記載聖盃戰爭的古書交給了他。
巴爾帕澤按照書上的記載進行了召喚,這才弄出了伊什塔爾這種不聽命令的活爹。
讓她乾什麼——不做。
想與她解開契約——有「單獨行動」,反手給你刀了。
想直接用「令咒」命令她自殺——捨不得,也怕把自己反殺。
這幾日來,巴爾帕澤一直提心吊膽,生怕自己哪個舉動激怒了伊什塔爾,否則以伊什塔爾的性子,恐怕不顧自身也會把巴爾帕澤乾掉。
聽完這番訴苦似的言論,杜澤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眼中空洞地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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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什塔爾不過是個紙老虎罷了,像條狗一樣栓條鏈子就能製服了。”
雖然杜澤想這樣說,但多少有些凡爾賽了。
巴爾帕澤的所作所為看似是為了大眾,但實際上還是自己的私心所致。
“你有瞭解過人們的所想嗎?”
麵對杜澤的突然發問,巴爾帕澤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的確……哪怕三賢人擁有預知能力,但也無法窺探彆人的內心所想。”
“這不是窺探不窺探的問題,本王問你——你真的有做到一個身為兄長、領導者的職責嗎?”
接二連三的追問,讓巴爾帕澤愣在了原地。
回顧往生,巴爾帕澤隻是一味地替彆人做決定,冇有考慮過彆人的感受,隻是將自己所認為『最好』的留給彆人。
與其被稱為領導者,不如稱為統治者更好。
巴爾帕澤顫抖著抬起雙手,那手心中曾經沾染過無數人的鮮血,痛苦瞬間湧上心頭,令巴爾帕澤渾身顫抖。
“我……真的……走錯了路嗎?”
杜澤單手叉腰,無奈地搖了搖頭。
“身為人,你已經罪大惡極,十惡不赦了。”
視線移到加斯撒身上,杜澤給予了一箇中肯的評價:
“作為姐姐與妹妹的角色,你能夠兼具兩邊,已經做的很好了,作為領導者而言,你的付出雖然不是那麼多,但也至少是正麵的,本王姑且算你合格吧。”
加斯撒冇有說話,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杜澤側過身,抬手指著普羅菲歐。
“至於你,小子………”
普羅菲歐看著杜澤,十分期待杜澤能給自己一個好的評價(,,><,,)。
杜澤閉眼在心中琢磨一番後,緩緩睜開眼,十分無語的批判道:
“作為三賢人中最年幼的人,被保護的太好了,連作為領導者的資質都一點冇有,不過是做些表麵上的工作而已,俗稱——吉祥物。”
普羅菲歐愣了愣,反應過來後,沮喪地垂下了頭。
“我這麼差勁嗎﹏?”
杜澤走向巴爾帕澤,將手伸向身後,從「王之財寶」中取出一把精緻的匕首遞給了巴爾帕澤。
“身為罪人,你要想清楚該如何贖罪。”
匕首閃爍著金色的寒芒,巴爾帕澤將其接過,心中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贖罪嗎……我這樣的人,也配以死來贖罪嗎?”
在巴爾帕澤思索之時,杜澤忽然出言打斷了巴爾帕澤:
“三賢人的能力是共同的話,那麼性命呢?”
此言一出,立即引得三人紛紛瞪大雙眼,齊刷刷地看向杜澤。
這一點連親身為三賢人的三人都冇有絲毫的瞭解,卻被杜澤一個外人知道了。
加斯撒有些失神,但還是保持著清醒的理智問道: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Д°)?”
迎上三人驚訝的目光,杜澤用左手的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十分自豪的解釋起來:
“本王的雙眼不光可以看透未來,同樣也可以看穿事物的本質,自然的——很容易就看出你們三賢人的本質了。”
緊接著杜澤說出了三賢人的全部資訊,讓這三人終於是恍然大悟。
每一任繼承了三賢人能力的人,不光會獲得同樣的預知能力,還有同命相連的命運。
為何如此,三賢人的每一任都是三名有著血緣關係的人就是最好的證明。
“揹負著那樣能夠改變世界的能力,既是賜福,也是詛咒。”
杜澤打了個響指,巴爾帕澤手中的匕首被「王之財寶」吸走。
“所以,彆想著以死來一了了之,要是你死了,你的弟弟妹妹也會跟著一起死。”
巴爾帕澤瞳孔震了震,認命似地點了點頭。
“是啊……哪怕我想死,我也不能連累他們兩個。”
杜澤淡淡一笑,姑且算是聽到了滿意的回答。
“想要贖罪,還是需要靠實際行動,耍耍嘴皮子誰都會。”
杜澤冇有再多說什麼,轉過身去,抬手喚出「維摩那」。
登上「維摩那」後,杜澤坐在王座上,俯瞰著下方的三人,抬手道出了最後的聖旨:
“鬨劇就此結束,三賢人聽令,你們的卡托斯星已經加入到了美索不達米亞,既然要活,那就活的像樣些,可彆讓本王失望了。”
杜澤這番話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巴爾帕澤不會被判以懲罰,但仍舊被冠以烙印在內心中的罪名。
帶著這份罪名活下去,為人民做力所能及的善事,這就是巴爾帕澤唯一能做到的贖罪。
杜澤給巴爾帕澤留下了唯一的贖罪之路,同時也算是見麵禮。
「維摩那」雙翼展開,朝著烏魯克的方向飛去。
巴爾帕澤低笑一聲,內心承認了杜澤這位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