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忙,杜澤便工作到了傍晚。
杜澤放下批改完的檔案,將手背搭在額頭上,閉著眼休息著。
“這群傢夥……還真是會給本王添麻煩啊………”
如同紅寶石一般的紅眸從指縫中顯露,杜澤緩緩放下手,轉頭看向窗外,喃喃自語道:
“在本王麵前,就不必走那些繁雜的流程了,更何況……你大晚上這樣會嚇到彆人的。”
窗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窗戶被忽然開啟,一雙**著的雙足踩在了窗框上,白色的衣袍被晚風吹得朝屋中擺動。
翠綠色映入猩紅的瞳孔,恩奇都站在窗邊,邁動步子踏進屋中。
腳步靜悄悄的,宛如一隻落在花瓣上的蝴蝶。
恩奇都挪步過來,站在杜澤身後,慢條斯理地幫杜澤理了理頭飾上的飄帶。
杜澤並未拒絕,閉著眼享受著休閒的時光。
靜默了許久的恩奇都,唇齒間溢位一聲淡笑:
“剛忙完又要回來處理政務……還真是辛苦你了。”
察覺到恩奇都聲音中的疲憊,杜澤側過身疑惑的問道:
“身體狀態還好嗎?”
“還好……這具泥偶之軀是不會疲憊的,無需擔心………”
“可你那精神也會疲憊的吧?”
恩奇都並未否認,但也隻是淡淡的笑了一聲,隨後便向杜澤敘述起了戰果:
“許多惡勢力在這期間崛起,但還是被我壓了下來,總共107起,其中一起裡最少人數50人,最多人數1000人。”
聽到這個數目,杜澤不由一愣,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些。
“這些雜種還真是猖狂啊。”
壓下心中的怒氣,杜澤平靜的詢問恩奇都的做法:
“那些傢夥,你是怎麼處置的?”
恩奇都緩緩抬起左手的食指,然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一個不留。”
得到這個回答,杜澤微微蹙眉,雖然並未斥責恩奇都,但還是囑咐了一句:
“做事不必做的太絕,倘若真的到了非做不可的地步,可以魯莽,但不能無腦去這樣做,明白了嗎?”
“嗯,如果說你要求的話,我自然會聽的。”
恩奇都這樣的狀態,看似冇有什麼問題,但杜澤卻是很容易就看出了內在的毛病。
作為泥偶的恩奇都,固然有著超越普通人的思維模式,但某種程度上來說,對人性反倒是看淡了許多。
要善便是極善,要惡便是極惡,做事做的非常絕對化。
在杜澤眼中,恩奇都的行為方式無非就是——對待彆人保持中立,對惡人往往以最極端的方式處理。
但這些小毛病,在杜澤看來隻需要糾正即可,恩奇都本人也是出乎意料的聽話,遵從了杜澤的要求。
恩奇都轉身望向窗外,即便是夜晚,也有許多人在興建著建築。
清澈的瞳孔中對映出點點燈光,卻並冇有情緒波動。
杜澤站起身走到恩奇都身旁,與恩奇都一同賞著夜景。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將國務院修建成這樣,還真是有夠奢侈啊。”
“難道你不喜歡嗎?”
“本王覺得還好,不過……隻是不太適用於現在的時候,有些太過張揚了,難道不會引起民眾的不滿嗎?”
對於杜澤的擔心,恩奇都低笑兩聲,便出言打消了杜澤的顧慮:
“這一點你儘管放心,國務院是經過人民的選舉決定的,之所以最先建成,便是因為人民需要祂們的王。”
聽到這樣的解釋,杜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人民需要王嗎?吼……那本王的心裡也差不多平衡一些了。”
“就算人民對你抱有很大的期望,但也彆勞累過度了,注意點身體。”
“對本王而言,能為自己的人民做到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可謂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況且……這正是身為人之王的職責所在,不是嗎?”
恩奇都點了點頭,但對杜澤絲毫不愛惜身體的做法十分否定。
感受到十分鄙夷的氣息,杜澤不自覺地眯了眯眼,並向恩奇都保證道:
“放心吧,本王會注意身體的。”
恩奇都稍微滿意地點了點頭,單手扶著窗框,起身站到了窗外。
“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多保重,有事還請叫我。”
恩奇都雙腳一蹬,整個人淩空而起,飛向了遠處。
望著恩奇都離去的身影,杜澤雙臂環胸,依舊是轉身回到座位上,繼續批改著檔案。
檔案的翻閱聲充斥在整個辦公室中,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雪白的檔案上,映出了淡淡的金色,杜澤纔將檔案放下。
杜澤轉過頭看向窗外被朝陽染紅的天邊,有些無奈地抓了抓頭。
“啊……冇想到又通宵了啊……難不成這具身體還有一項『工作狂』的隱藏固有能力嗎?”
淺淺吐槽了一句後,杜澤便打算出去散散心。
稍微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身體,杜澤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在寂靜無比的國務院中。
可能是因為天剛矇矇亮的緣故,國務院中幾乎冇有一個人。
纔剛走出國務院,杜澤就碰到了急匆匆跑來的忒裡希。
忒裡希剛一抬頭,就對上了杜澤那雙審視的目光,頓時定在原地。
“王……您怎麼?”
“不用問了,本王剛通宵完,現在急需補充一些能量。”
杜澤絲毫冇有責備之意,步調清閒地從忒裡希身旁擦肩而過,還冇等走出超過五米,杜澤便停下腳步,扭頭向忒裡希問道:
“還不跟上來,是打算讓本王自己去找吃飯的地方嗎?”
忒裡希反應過來,立馬轉過身跟上杜澤的腳步。
“王,您不怪我嗎?”
“怪你作甚?難不成你以為本王是那種喜歡斤斤計較的人嗎?”
麵對杜澤的發問,忒裡希並不敢貿然回答。
“不是……我隻是覺得……我並冇有儘到職責。”
話音落下,杜澤停下腳步,忒裡希也緊隨其後停了下來。
杜澤轉過身,僅僅是一眼,便看出了忒裡希的心事。
“是因為這一次的仙舟之行讓你回想起從前了嗎?”
見忒裡希一副不置可否的態度,杜澤則是輕笑一聲,順帶調侃了一下:
“你啊,就是這兩天的壓力太大了,陪本王休息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