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突發異象,整個天空都被瀰漫的「毀滅」之力所籠罩,變得無比灰暗,連一顆星星都看不到。
杜澤神情凝重,一旁的恩奇都也蹙緊了眉頭。
“是絕滅大君嗎?”
“冇有錯,絕對是絕滅大君。”
那股「毀滅」的氣息越來越濃重,一團青碧色的火焰從空中降下,隨之而來的,是那股鋪天蓋地的「毀滅」氣息。
兩人如臨大敵,同時開啟了「王之財寶」與「民之睿智」。
“「王之財寶」!!”
“「民之睿智」!!”
無儘的寶具從兩人身後的金色漣漪中射出,直擊遠處的那團火焰。
但那火焰卻忽然消散,在躲掉寶具的攻擊後,又再次聚合。
見攻擊無效,恩奇都微微蹙起眉頭。
杜澤一隻手遮著半張臉,指縫中的紅瞳閃爍著厭惡的光芒,隨後脫口而出這團火焰的真實身份:
“「毀滅」令使——『幻朧』。”
雖然聲音不大,但還是被幻朧聽了個清清楚楚,那團火焰中傳出一陣戲謔的笑聲:
“哦~?冇想到……到了這裡,還有人識得我的身份,還真是新奇。”
看著空中那團口吐人言的火焰,恩奇都眼神一凜,一條「天之鎖」射出,卻被幻朧躲過。
攻擊落空了的恩奇都暗嘖一聲:
“又躲開了嗎。”
杜澤上前一步,麵色凝重的質問道:
“絕滅大君,吾等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將這幾顆星球毀滅?”
聽到杜澤的問題,幻朧輕笑一聲,隨後便慢條斯理的向兩人解釋道:
“身為「毀滅」令使,絕滅大君的職責本就是為了純粹的「毀滅」,一切的抉擇也都是為了「毀滅」。”
“是嗎?不過本王聽說幻朧是以蠱惑人心,從而使他人毀滅其深愛之物,同時將精神、肉身一同毀滅為主,為何會主動出手?”
對於這個問題,幻朧也隻是輕蔑一笑,給出了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回答:
“偶爾換換風格罷了,不過事實證明——這種直來直去的方式,還是不太適合我。”
杜澤眼角青筋暴起,足以見得其怒火的程度是何其之高。
“你的意思是……就為了這種事情,去殺掉那些無辜之人嗎?!”
“不然呢?畢竟我可是——絕滅大君啊。”
聽到這句話,杜澤再也無法遏製心中的怒火,剛準備拿出「乖離劍」,卻被幻朧的一句威脅喝住:
“你也不希望那些人自相殘殺吧?”
杜澤瞳孔驟縮,這才反應過來,這短暫的時間中,所有的普通人都已經被幻朧控製了意識,成為了隻會毀滅周圍事物的瘋子。
迫不得已,杜澤隻好停住行動。
“恩奇都,去攔住那些人的行動。”
恩奇都並未多說,側頭瞥了眼幻朧後,便朝著遠處飛去。
幻朧輕笑一聲,忍不住冷嘲熱諷了一句:
“不愧是一位明君,為了保全自己的臣民,不惜犧牲自己。”
話音落下,幻朧猛地竄出,直直朝著杜澤衝去。
杜澤取出「破滅的黎明」,朝著衝來的幻朧揮出一劍,卻被幻朧輕鬆躲開。
火焰與杜澤擦肩而過時,幻朧的蠱惑人心的聲音,傳入了杜澤的耳中:
“很抱歉,我的目標並不是你。”
杜澤心中警鈴大作,但也為時已晚。
幻朧快速飛行,直奔赫拉克勒斯。
赫拉克勒斯發覺到異常,剛抬起頭,就撞到了飛馳而來的幻朧。
與赫拉克勒斯接觸到的瞬間,幻朧即刻融入到赫拉克勒斯體內。
赫拉克勒斯的瞳孔驟縮,雙手抱著腦袋,瘋狂地甩著,想要將幻朧從身體中甩出去。
掙紮了冇一會,赫拉克勒斯的動作就停了下來,緩緩轉過身,眼中的殺意快要凝結成實質。
見此一幕,杜澤的臉色又黑了一個度。
赫拉克勒斯口中撥出一口白煙,雙眼中的猩紅更深了一個度。
事到如今,杜澤深知,能夠幫赫拉克勒斯解脫的方法隻有一個———
“Berserker,看來是命運引領著你與本王相鬥爭啊……既然如此,本王也就懶得廢話了。”
杜澤抬起一隻手,數十道「王之財寶」在其身後冉冉升起。
赫拉克勒斯咆哮一聲,提起斧劍以每秒數十米的速度衝到杜澤麵前。
在斧劍已經落到杜澤頭頂時,大量「天之鎖」從四周射出,將赫拉克勒斯牢牢的困在原地。
杜澤雙臂環胸,臉上洋溢著戲謔的笑容:
“可惜啊,隻要是擁有「神性」,掙脫這「天之鎖」無異於是癡人說夢,你還是少費些力氣吧,幻朧。”
話說到這份上,被控製的赫拉克勒斯也仍舊冇有絲毫停息。
杜澤剛準備讓「王之財寶」發射寶具,“哢嚓”一聲——「天之鎖」突然被崩斷。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杜澤一時間失了神。
趁此機會,赫拉克勒斯一腳踹出,不偏不倚地踹中了杜澤的胸膛。
巨大的衝擊直接將杜澤擊飛出了數十米開外,重重撞進了大樓之中。
玻璃劈裡啪啦的掉落到地麵上,杜澤的臉頰也被些許玻璃碎屑劃傷了臉頰。
鮮血順著臉頰滑下,從杜澤的下巴上滴落。
杜澤抬起頭,隻覺喉嚨中湧上一股鹹腥味,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去。
“可惡……你這個雜種………”
杜澤暗罵了一句,雙手撐著牆壁重新站了起來。
“冇想到……「天之鎖」竟然對Berserker不管用了……難道是因為幻朧的緣故嗎…………”
見杜澤還能站起來,赫拉克勒斯朝著其咆哮一聲,隨即雙腳用力一蹬,整個人猶如炮彈般疾馳而出。
就在那勢大力沉的一擊即將落下之際,高空中傳來了那穩重而熟悉的聲音:
“投影——開始!!!”
數發冒著紅光的箭矢落下,使得赫拉克勒斯不得不暫避其鋒芒,連續後退,躲避著箭矢擊中地麵產生的爆炸。
杜澤循著箭矢射來的方向抬頭看去,衛宮正左手持著長弓,右臂的『撒旦之手』完全顯現,『聖骸布』正被綁在其右手手腕處。
雖然杜澤想要開口罵衛宮的危險行為,但這些話卻遲遲未說出口,反倒是化成了一聲誇獎:
“乾的不錯啊……Arc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