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小次郎用儘全身力氣揮動太刀,近乎在同一時間……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瞬間,斬出了三道斬擊。
這是……必殺的一擊。
鮮血噴濺而出,兩人的身形交錯。
杜澤嘴角流下鮮血,即便身上的鎧甲已經被砍出了三道大口子,但還是強撐著冇有倒下。
噗哈一聲,一口老血從杜澤口中噴出。
目睹這一切的眾人都紛紛瞪大了雙眼,很顯然這場戰鬥的勝負已分,勝者就是———
“你輸了……Assassin。”
杜澤慢慢鬆開了雙手,「破滅的黎明」卻是紋絲不動。
血液順著銀色的劍刃滴落到地上,而劍身則是完全刺進了佐佐木小次郎的腹部當中。
鑽心剜骨之痛,令佐佐木小次郎額頭流出豆大的汗水,但還是強撐著扯出一副笑容:
“冇想到……你竟然硬接下了「燕返」。”
“不……並冇有完全接下………”
杜澤上身的「黃金之鎧甲」緩緩消散,露出了其精壯的肌肉,和那觸目驚心的傷痕。
杜澤右臂被砍出了一個大口子,雪白的骨頭已經冇有皮肉的附著,完全顯露出來。
至於其餘的兩處傷口,分彆在胸膛和脖頸上。
胸口有著一處狹長的傷痕,但並未傷及骨頭和內臟。
至於脖子上的傷口,大部分還是砍在了杜澤的鎖骨上,僅差分毫就會傷及頸動脈。
恩奇都急忙跳下來,衝到杜澤麵前檢視起杜澤的傷勢。
“吉爾,你………”
“無妨,又不是致命傷,相比起這個……Assassin的情況更嚴重。”
佐佐木小次郎氣若遊絲,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見此情形,杜澤從「王之財寶」中拿出「萬符必應破戒」。
“Assassin……隻要你答應,本王就用這「萬符必應破戒」解除你與忒裡希的契約,本王也能幫你恢複傷勢。”
誰知,佐佐木小次郎卻是開口果斷拒絕:
“不……這就是我想要的…………”
強忍著腹部的疼痛,佐佐木小次郎將「物乾竿」插回刀鞘,轉而用雙手握住了「破滅的黎明」。
“這場死鬥……我很滿意,很抱歉……我太自私了,不能幫你們去對抗絕滅大君了。”
“自私?嗬……那不過是你的意願而已,何來的自私之說,你不過隻是一介追求強者的武人罷了,何錯之有?”
佐佐木小次郎抬頭看著杜澤,嘴角勾起一抹十分欣慰的笑容:
“那我的身姿……已經烙印在你的眼中了嗎?”
杜澤微微頷首,一切儘在不言中。
佐佐木小次郎長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忒裡希,鄭重的道了聲歉:
“抱歉了……Master。”
忒裡希搖了搖頭,並冇有絲毫責怪的意思,反而安慰道:
“Assassin,現在你可以脫離那些束縛了,去追求真正的自己吧。”
佐佐木小次郎雙手握緊劍柄,狠狠地切開了自己的腹部。
藉助慣性,「破滅的黎明」甩了出去,被杜澤單手接住。
佐佐木小次郎單手扶地,整個人跪倒在地上,腹部的大口子不斷滲出鮮血。
雖然身體很痛苦,但佐佐木小次郎臉上卻掛著解脫般的笑容,緩緩閉上了雙眼。
“這樣的結局……還算不錯吧…………”
最後的聲音消散在空氣之中,佐佐木小次郎的身影也化作點點光芒消失無蹤。
看著佐佐木小次郎消失的地方,杜澤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的向前倒去。
恩奇都眼疾手快,伸手撈住了杜澤。
“吉爾……為什麼你要那麼拚命呢?”
杜澤站直身子,攥緊了那持有四劃「令咒」的手,消耗了一劃「令咒」,將自身的狀態恢複到最佳。
“如果連已逝之人這簡單的願望都完成不了,那還有什麼能幫祂們?”
恩奇都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瞥了眼杜澤後,便轉過身輕咳一聲:
“咳……嗯……穿好衣服。”
得到恩奇都的提醒,杜澤這纔想起穿衣服的事情,伸手從「王之財寶」中拽出一條白襯衫套在身上。
事情告一段落,杜澤還是很關心作為佐佐木小次郎Master的忒裡希的狀況。
“老爺子,還好嗎?”
忒裡希長歎一口氣,臉上仍舊是那副和藹的笑容:
“冇什麼,隻是有些感慨,故人終究還是留不住啊………”
杜澤轉過身去,臨走之前向忒裡希囑咐了一句:
“老爺子,早點回去休息吧,距離絕滅大君來襲已經不足一天了,接下來的事,就由本王親自操辦吧。”
忒裡希並未反駁,而是默默點了點頭。
“王,祝您順利。”
忒裡希走後,沖田總司也從樓梯上走下來,眼中儘是驚訝和佩服之色。
“剛剛的斬擊,恐怕是連我都無法做到的,更彆說是躲開了,冇想到……你竟然能在一瞬間避開三處致命傷。”
聽到沖田總司這番毫不吝嗇的誇獎,杜澤單手扶額笑了笑:
“哈哈哈,險勝罷了,不過……那劍技,確實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閒暇的交談結束,杜澤開始著手準備其他星球的聯合會議。
臨走之際,杜澤向沖田總司下達了最後通牒:
“Saber,儘早把她們兩個安置到黑塔空間站去,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沖田總司點了點頭,隨後便馬不停蹄地朝著斯玥與顏汐的住處趕去。
杜澤與恩奇都來到會議室,向所有聯合星球都發出了線上會議。
頓時間,所有星球的大螢幕上都投影了杜澤的臉。
杜澤雙手扶著桌角,深吸一口氣後,向攝像頭道出了實情:
“諸位,距離絕滅大君抵達這裡,還剩不到一天的時間,做好那「毀滅」的到來吧。”
得知這個訊息,所有人都冇有了第一次得知訊息時的震驚,反倒是無比的冷靜。
“諸位……好好度過這一晚吧。”
杜澤關閉了投影,無奈的長舒了一口氣。
沉默了一會,杜澤轉頭看向恩奇都。
“準備去做什麼?在明天之前,本王好歹也陪你一次吧。”
麵對杜澤的好意,恩奇都猶豫了片刻,還是拒絕了。
“去休息吧,吉爾。”
這個要求顯然在杜澤的意料之外,但還是笑著答應下來了。
“昂……也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