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試探我?拿絕版圖紙給你墊桌腳!
觀景車廂裡,光線柔和,巨大的弧形舷窗外,是光怪陸離的亞空間亂流,像被打翻了的顏料盤。
瓦爾特親自燒水、洗杯、沏茶,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老派的優雅。
茶香,很快就瀰漫開來。
“陸小哥,請。”瓦爾特將一杯澄澈的、冒著熱氣的茶水,推到了陸強的麵前。
陸強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受寵若驚地躬著身子,雙手去接,那架勢,活像是村裡領救濟糧的。
“哎喲,楊叔,這……這可使不得!您是文化人,俺……俺一個粗人,喝白開水就行!”
他嘴上這麼說,手上可一點不慢,端起杯子,“滋溜”一口,直接幹了半杯,然後“哈”的一聲,長出了一口氣。
“好茶!就是有點燙嘴!”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但那笑容,怎麼看都像老狐狸盯上了過冬的肥雞。
“陸小哥客氣了。剛纔在引擎室,你的那幾下,可不是粗人能做到的。”他慢悠悠地開口,每個字都像一顆棋子,穩穩地落在棋盤上,“那種對機械結構的理解,對共振點的精準把控……就算是黑塔空間站最頂級的工程師,也未必有你這份‘運氣’。”
來了,正題來了。
陸強心裡門兒清,臉上卻是一副“你說啥俺聽不懂”的茫然表情。
他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一笑:“楊叔,您可別捧殺俺了。俺們那疙瘩出來的,講究的就是一個大力出奇蹟。機器壞了?甭管三七二十一,先給它兩鎚子,有時候它就自己好了。這叫……這叫‘玄學維修’,不講道理的。”
“哦?玄學維修?”瓦爾特嘴角微微上揚,“那你們在朋克洛德,也是靠這個手藝吃飯的?”
這老狐狸,開始套話了。
陸強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又嘬了一口,這次學聰明瞭,沒弄出聲。
他切換到了“劉華強”模式,語速放慢,帶著一股子在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沉穩和油滑。
“楊叔,您是體麪人,不懂我們這些在垃圾堆裡刨食的。在那地方,手藝不重要,重要的是規矩。”
“什麼規矩?”
“拳頭硬,就是規矩。”陸強放下茶杯,用沾著油汙的手指點了點桌子,“誰的地盤,誰說了算。過路,得交錢;搶食,得捱揍。俺們兄妹倆,就是不守那兒的規矩,才被人從星球上攆出來的。能活下來,全靠命硬。”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把所有問題都歸結到了“江湖仇殺”上,半點沒提星際和平公司,更沒提自己的逆天科技。
瓦爾特沉默了。
他發現,自己所有的試探,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這個年輕人,看似憨厚,實則滑不留手,說話滴水不漏,根本找不到破綻。
既然話術沒用,那就……來點硬的。
“說起來,最近在研究一個老古董,遇到點麻煩。”瓦爾特像是閑聊一樣,從旁邊的桌上拿起一張捲起來的巨大圖紙,在桌上攤開,“陸小哥你也是搞機械的,不妨幫我這個外行掌掌眼?”
那張圖紙上,畫滿了密密麻麻、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線條和符文。
【虛數重力核心·逆變式奇點發生器·解構圖】
這玩意兒,任何一個字元,都代表著宇宙中最頂尖的物理學和工程學知識!別說一個修車工,就算是銀河間知名大學的終身教授來了,也得研究個十天半個月才能看懂個皮毛!
陸強心裡冷笑一聲。
小樣兒,跟哥玩這個?
他視線在那圖紙上掃過,零點零一秒,就已經把整個結構的核心原理、能量流向,甚至三個設計上的致命缺陷,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什麼玩意兒?能量迴路的冗餘設計也太蠢了,虛數塌縮的約束力場根本就不穩定,遲早得炸!
但他臉上,卻露出了更加迷茫的表情。
他伸出大腦袋,湊過去,像看天書一樣瞅了半天。
然後,在瓦爾特那充滿審視的注視下,他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圖紙的一角,把它……整個拿反了過來。
“嘶……”陸強倒吸一口涼氣,一臉驚嘆,“楊叔,您這畫的迷宮,可真夠複雜的嘿!這拐彎,這岔路,我瞅著都暈。這玩意兒好啊,拿回去糊牆,或者墊個桌子腳啥的,肯定結實!”
“噗——!”
瓦爾特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
墊……墊桌腳?!
這可是他從黑塔女士那裡軟磨硬泡才借來觀摩的孤本圖紙!全宇宙不超過三份!你管這叫墊桌腳的?!
這一下,是徹底把瓦爾特給整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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