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火光混雜著王蟲軀體的碎片四濺開來,赤紅的火焰與幽藍色的體液交織在一起,如同末日的煙火。
緊隨其後的是一陣猛烈的衝擊勁風,捲起碎石與塵埃,向四麵八方呼嘯而去。
波提歐站穩腳跟,一隻手死死壓著被勁風吹得劇烈抖動的牛仔帽,帽簷幾乎要被掀翻過去:
“他寶貝的!竟然搞這麼大動靜!”
在他身旁,砂金則在『存護』力量的庇護下顯得從容許多。
淡金色的屏障輕輕籠罩著他,連衣角都未曾淩亂。
“這麼一炸,聖杯戰爭的收視率想必是不用擔心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望著那團仍在翻湧的火光。
“想不到,Berserker的結局會如此壯烈。”
另一側,Lancer將長槍深深刺入地麵,穩住身形。
Archer則張開護盾,能量屏障將他們籠罩其中。
星毫不猶豫地拿出炎槍,在衝擊波抵達Saber和知更鳥麵前的那一刻,她上前一步,將炎槍猛地插入地麵。
赤金色的護盾瞬間張開,將身後兩人牢牢護住。
她盯著爆炸的中心,心臟驟然收緊,電子叔還在裏麵。
Berserker被炸得四分五裂,碎裂的甲殼和肢體散落一地。
即便聖杯仍在徒勞地輸送力量、試圖緩慢修復它的軀體,但被炸成這副模樣,短時間內也絕無可能拚回來了。
火光漸漸收斂,濃煙翻湧。
白欒在瀰漫的硝煙中四下搜尋係統的身影。
不一會兒,爆炸中心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係統雙手插兜,衣角微臟,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步伐從容得像剛從自家後院散步歸來。
察覺到白欒的目光,祂一隻手從兜裡拔出來,朝白欒一指:
『別感冒。』
白欒輕輕哼笑一聲。
“還真讓你裝到了。”
雖然Berserker的主體已被炸碎,但那些真蟄蟲仍在源源不斷地從聖杯後方湧出,密密麻麻,嘶鳴聲此起彼伏。
“看來還要再清點蟲子。”
白欒剛擺出戰鬥姿態,係統卻伸手推著他的後背,把他往旁邊一帶。
『我覺得還是先讓讓比較好。』
白欒被祂推得一個踉蹌,腳步不穩地朝前邁了兩步:
“什麼讓讓?”
他下意識一回頭。
Saber已經舉起勝利契約之劍,劍刃上凝聚的金色光芒熾烈如烈日,而自己正好站在那道能量路徑的正中央。
“好吧,你是對的。”
白欒一個扭身,靈巧地從係統的推力中滑開。
係統驟然失去阻力,自己倒是一個趔趄,走了個踉蹌。
“不過,我可以自己走。”
係統重新穩住重心,黑色鏡麵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語氣裡分明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
『竟然陰我!』
但隨即祂轉過身,朝著遠處的星揚聲喊道:
『星!把那個爛杯子砸個稀巴爛去吧!』
白欒緊隨其後,語氣輕快:
“最後的收尾,就交給你嘍~”
星剛想開口提醒兩位叔注意躲避,卻聽見他們這麼說,這才發現兩人早已退到了安全位置。
她微微一怔,隨即笑了出來。
這下可以放開手腳了!
笑容裏帶著一股子暢快。
是時候為這場聖杯戰爭落下帷幕了。
她灑脫地將手中的炎槍隨手一丟,金屬撞擊地麵的清脆聲響還沒落下,她已經高高舉起了左手。
手背上的令咒迸發齣劇烈的紅光,如同一顆心臟在掌心搏動。
“我以令咒下令——”
與此同時,Saber劍刃上的光芒也越發耀眼。
那柄原本無形無質、隻被空氣勾勒出輪廓的聖劍,此刻終於顯露出它真正的劍身。
Saber雙手緊握劍柄,身體微微後仰,將全身的重量與意誌都傾注於劍身之中。
“解放寶具,摧毀聖杯!!!”
剎那間,無數金色的光束從劍身迸發而出,如同太陽墜落在了大劇院中央。
這些光束並非靜止,而是如流動的黃金瀑布般衝天而起,將整片夜空染成了白晝。
她的披風在洶湧的能量波動中獵獵作響,向後飛揚,宛如一雙即將展開的翅膀。
她的眼神堅定而決絕,直視著前方的聖杯,在那片熾烈的光芒中,彷彿已經看見了它支離破碎的模樣。
“謹遵禦主之令——Excalibur————!”
Saber向著聖杯揮出這一劍。
蓄積了全部力量的洪流頓時傾瀉而出,金色的劍光如巨龍般咆哮著斬向聖杯。
沿途無數真蟄蟲在劍光中化為飛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最終,那道不可阻擋的光芒直直劈中了聖杯本體。
大劇院被金色的劍光徹底吞沒。
在這道洶湧澎湃的洪流中,聖杯的表麵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
隨後,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聖杯破碎開來,化作無數暗淡的碎片,簌簌墜落在滿目瘡痍的地麵上。
真蟄蟲的嘶鳴戛然而止,所有蟲影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那隻仍在嘗試復原的Berserker,殘存的軀體也終於徹底崩解,化為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聖杯戰爭,結束了。
一切塵埃落定之後,眾人站在大劇院入口處。
至於為什麼不站在裏麵……
原因很簡單,大劇院內部已經被炸得亂七八糟,遍地碎石與焦痕,實在無處下腳。
Saber眺望遠方,看向那片終於恢復寧靜的匹諾康尼。
她如釋重負地撥出一口氣,聲音裏帶著一絲久違的輕鬆:
“終於,這一切都結束了……”
波提歐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抬手整了整被吹歪的帽簷:
“多災多難的大劇院,我都有些心疼匹諾康尼的獵犬和築夢師了。”
“不必為一棟被保上了幾百種保險的古老建築物操心。”
砂金聳了聳肩,語氣裏帶著一絲見怪不怪的淡然。
“老奧帝這傢夥從來不會在錢的問題上讓自己吃虧。”
Lancer冷哼了一聲,單手叉腰,語氣裡仍帶著未消的怒氣:
“哼,把所有人都卷進了這場「聖杯戰爭」裡,自己卻躲在幕後——難道沒人打算去找他討個說法?”
白欒輕輕笑了一聲,開口道:
“猜猜誰要代表克勞克影業狠狠敲老奧帝一筆?”
砂金看向白欒,微微挑眉:
“以他的體量,單單賠償很難讓他肉疼。”
“都說了——是狠狠敲他一筆。”
白欒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那笑容溫文爾雅,卻讓人後背莫名發涼。
“不疼怎麼能叫敲呢?”
砂金微微一愣,隨即輕笑一聲,攤開雙手,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幸災樂禍:
“那就祝願老奧帝先生能在天才的追擊下全身而退吧。”
“我纔不管這那的呢。”
波提歐把指節掰得哢哢響。
“我不是本地人,匹諾康尼的規矩管不著我。走,Lancer,和我一起收拾那個老可愛!”
Lancer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一絲遺憾:
“禦主,雖然我雙手雙腳贊成你的觀點,但時間似乎已經不夠了。聖杯解體後,我們也該回到原來的地方了。”
白欒聞言,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係統。
“你怎麼說?”
係統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對著他伸出了自己的拳頭。
白欒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微微上揚。
這麼告別嗎?
也好。
他伸出手,穩穩地碰上了祂的拳頭。
明明係統的臉隻是一張黑色的鏡麵,什麼都映照不出,白欒卻總覺得祂在笑。
短暫的對碰之後,係統開口道:
『此刻,海超人與大洋遊俠合為一體……』
白欒愣了兩秒,隨後綳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在空曠的廢墟間輕輕回蕩。
“你啊你……”
係統的身體開始漸漸變得透明,從指尖開始,一點一點化作細碎的光粒飄散。
祂放下了自己的手,順手壓了壓軍帽的帽簷。
『再見了,靈珠。』
“彼此彼此,魔丸。”
就在這時,一道悲切的聲音在白欒的腦海裡炸響。
阿哈:為什麼賜福不了!?
阿哈:不要啊!!!
阿哈:我給你賜福,你別消失啊!別消失啊!
阿哈:我的令使!我的令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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