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看著Saber那邊發生的事情,慢悠悠地開口評價道:
『我要是不絆你,可就看不到這碟餃子醋了。』
白欒深吸一口氣,用一種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眼神看著係統。
“你明明可以伸手拉住我,可偏偏選了伸腳絆我,你三歲小孩嗎?”
『誰不想看一位天才被三歲小孩一個下鞭腿給絆倒,啪嘰一下摔地上呢?』
係統的語氣裏帶著一種這還用問嗎的理所當然。
“阿哈,你看看你手底下的兵!”
阿哈的聲音不知從哪個角落飄來,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快活:
哥們耍得好啊。
『我知道。』
係統坦然接受歡愉星神的賞識。
白欒嘆了口氣。
倆魔丸湊一塊了說是。
還是看看另一邊的情況吧。
他移開視線,看向星那邊。
Saber正握著手中的劍和Lancer對峙著。
那把看不見的勝利之劍在她手中沉穩如山,劍尖對準Lancer的咽喉。
她的站姿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每一寸肌肉都綳在恰到好處的位置。
“是你?”
Lancer看著對麵的熟人,冷哼一聲。
“真是糟糕的重逢。”
Saber握緊了手中的劍,依舊沒有鬆懈,緊盯著對麵的Lancer。
對於他們這些英靈來說,再相逢並不算什麼好訊息。
每一次重逢,都意味著又一場你死我活的廝殺。
那些過往的交手記錄,那些刀光劍影裡的記憶,此刻全都被這一個照麵翻了出來。
“我也是這麼想的,Lancer。”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有我在此,絕不會坐視你傷害我的禦主。”
Lancer看著對麵戒備的Saber,又看了眼在不遠處姿態放鬆、但剛剛都對自己的突襲做出反應的係統和白欒。
對方一個個的都不簡單。
自己這邊隻有一個人。
現在的局麵,對他很不利。
就此離開,纔是正確的選擇。
還真是時運不濟啊。
Lancer收起了自己的投槍。
那柄赤紅的長槍在他手中化作光點消散,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好好慶幸吧,小姑娘。”
他的目光落在星身上,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中頭獎了。”
說罷,他轉身離開。
背影很快消失在平台的邊緣,像是融進了夜色裡。
見Lancer離開,Saber並沒有立刻鬆懈。
她轉過身,把武器對準了白欒。
那把看不見的劍橫在身前,劍尖微微下垂,是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姿態。
白欒攤了攤手,慢悠悠地走到星旁邊。
“我們是一夥的,可別誤傷了。”
見星對白欒的走近毫無戒備,Saber這才收起武器,轉向星。
“現在應該已經安全了,禦主。你沒受傷吧?”
她的目光在星身上快速掃了一遍,從頭頂到腳踝,確認沒有傷痕之後才微微放鬆了下來。
星走到了Saber麵前。
她站定,卻不說話,隻是盯著Saber看。
Saber愣了一下,歪了歪頭,臉上浮現出一個困惑的表情。
她不理解星為什麼不說話,隻盯著自己看。
那張小臉上,表情專註得像是要在她臉上找出什麼答案。
隨後,她發現在自己向星傳遞出一個疑惑的眼神之後,對方的表情發生了一些變化。
星的眉頭微微皺起,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像是憋著一股勁,但Saber不知道她在哪裏使得勁。
Saber就這麼和星乾瞪眼互看了一會兒。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遠處街道上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最後,Saber把視線轉移到白欒身上。
“她是不是個啞巴?”
那語氣裏帶著擔憂、困惑,還有一絲“我的禦主該不會有什麼隱疾”的微妙。
『如果你玩星穹鐵道的話,她話確實不多。』
係統慢悠悠地開口。
『如果不玩,那她不是啞巴。』
Saber聽完,臉上的表情更加迷惑了。
什麼叫“玩星穹鐵道”?
什麼叫“話確實不多”?
這個世界的人,說起話來都這麼晦澀難懂嗎?
白欒輕咳一聲,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搖了搖頭。
“別搭理祂。祂這裏……”
他停頓了一下,用一種“你懂的”的眼神看著Saber。
Saber瞭然地點了點頭。
那目光在白欒和係統之間轉了一圈,又回到星身上,眼神裡的擔憂更深了一層。
自己的禦主不會也是……
『你腦袋裏纔有毛病呢!你怎麼有事沒事就詆毀我?』
“你沒事說點隻有我能聽懂的話有什麼用啊。”
白欒小聲嘟囔了一句,隨後伸手拍了一下星的背。
“還有你,說話。”
星被拍了一下,身體微微一震,她看著Saber,終於開口了:
“沒道理啊。”
那語氣裏帶著一種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為什麼叔能和自己的從者心靈交流,我卻不行呢?”
聽到星的聲音,Saber暗暗鬆了口氣。
太好了,自己的禦主不是啞巴,會說話,能交流。
但緊接著她又聽見星開口道:
“難不成真是我有問題?”
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語氣裏帶著一種“這下沒得跑了”的認命。
“剛剛同樣的召喚陣,叔能召喚從者,自己卻不行。現在自己能召喚出從者了,但叔能心靈交流,自己卻不行。這下沒得說了,真是自己有問題。”
Saber沉默了。
這次的禦主好像腦袋有點問題欸……
“別擔心,她平時就是這樣的。”
白欒在一旁補充道。
Saber的表情更擔憂了。
平時就是這樣的……那豈不是說,這個問題不是暫時的,而是根深蒂固的?
好在星沒為自己沒法和從者心靈感應這件事糾結太久。
她很快就想通了:
就像人與人不能一概而論,叔碰上什麼事都要把他和正常人區分開來看才行。
他是天才,自己是凡人,不能比,不能比。
星看向Saber,問出了那個經典的問題:
“你就是我的從者嗎?”
Saber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她看著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雖然維持我存續的力量似乎並非從您的身體裏流出……”
她頓了頓,像是在感受什麼。
“但我確實能感受到和你之間存在著連結。是的,您就是我的禦主,而我是您的從者。”
“你和剛剛那個神秘藍發投槍手認識?”
Saber點了點頭。
“我與他交手過很多次了。”
“這麼看來,你也不是匹諾康尼本地人了。”
“匹諾康尼?是指這個地方嗎?”
Saber看了眼四周的景象。那些懸浮的建築,那些流動的光帶,那些她不認識的文字和符號,一切都很陌生。
“這裏確實不像我的故鄉,也不像我平時活動的世界。”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恍惚。
“這次聖杯戰爭,似乎和以往都有些不同。”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在召喚現界的時刻,聖杯給予了我參與這場聖杯戰爭所必須的知識。但這些知識充斥著難以理解的概念,與我的世界完全不同。”
說到一半,Saber纔想起來自己還沒有自我介紹。
“啊,忘了自我介紹。”
她微微欠身。
“你可以稱呼我為從者時的職階「Saber」,也可以稱呼吾名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我曾是卡美洛的騎士之王。”
她抬起頭,看著星。
“我猜,你應該對那個地方一無所知。”
星思索了一陣,隨後開口道:
“我們這裏也有個「卡美洛」。”
“哦?”
Saber略微感到有些意外,那雙綠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好奇。
“看來不同世界之間,總會有些共同點。你們世界的「卡美洛」還好嗎?”
星搖了搖頭。
“很不幸,已經滅亡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
“倒是還有些遺民。我有個叫格尼薇兒的朋友就是從那裏來的,她還有個叫蘭斯洛特的哥哥。”
“啊???”
Saber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
格尼薇兒?蘭斯洛特?
這兩個名字放在一起,再加上“兄妹”的關係,和她記憶中的那兩個人聯絡在一起的話……
那是相當炸裂的。
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是……那種親生的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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