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她又覺得自己失態了。
她搖了搖頭，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聯想甩出腦海。
“算了，還是先把這件事放一邊比較好。”
她深吸一口氣。
“看來，不同世界之間，差別真的很大。”
星開始向saber科普匹諾康尼是如何存在的。
科普的最後，星一指係統，開口問道：
“既然你認得那位神秘藍發投槍男，那你應該也認得祂吧？”
saber的視線順著星的手指移了過去。
係統看見saber的目光投過來，祂揮了揮手，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hello～』
saber盯著係統看了一會兒。
黑色鏡麵看不出任何表情，那身軍裝相當顯眼，“樂”字勳章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然後她開口了：
“很遺憾，在我的印象裏，我並不認識這位……”
她頓住了，似乎在斟酌該用什麽詞來形容係統。
白欒見她有些詞窮，適時地開口解圍：
“不是人的東西。”
『喂！雖然你說得沒錯，但怎麽聽起來像是罵人呢？』
星看著係統，撓了撓頭，帶著好奇開口問道：
“不是和saber來自同一個世界，那你是從哪來的？”
『其實，我來自遙遠的新艾利都，是一位優秀的繩匠。』
係統的語氣一本正經，像是在做正式的自我介紹。
白欒忍不住看向祂，在場的所有人裏麵，隻有他知道係統的在胡扯。
這完全串台了吧！
他忍不住在一旁吐槽道：
“你還不如說自己來自l77星雲。”
『那裏不是滅亡了嗎？』
“……來自串串星也行。”
『那裏不是也毀滅了嗎？被地球的辣條給毀滅的。』
星一頭霧水地看著白欒和係統。他們在聊什麽？
什麽新艾利都？
什麽l77星雲？
什麽串串星？
什麽辣條？
我怎麽完全聽不懂啊。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從saber的方向傳來。
星的視線落在saber的肚子上。
saber的臉上浮現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她把頭別到一邊。
“……不好意思。”
她的聲音比平時小了很多。
“剛見麵就露出了這樣的窘態，也許你無法察覺，但你所在的這個世界魔力的含量微乎其微。而我這樣完全不為人所知的異世英靈，更是無法因為「知名」或「神秘」而獲得額外的力量……”
她頓了頓。
“如此一來，想要維持力量，就隻能依靠大量的能量攝入。”
白欒沉默了一陣。
然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遞給saber。
“先吃點零食頂頂吧。”
saber接過，看了一眼。
是個巧克力棒，包裝上寫著三個字——士x架。
係統看見那個零食，開口道：
『嗯，來勁了，橫掃饑餓，做迴自己。』
“感謝你的幫助。”
saber的聲音誠懇，但隨即又補充道。
“不過，隻是個零食對我來說，隻是杯水車薪。”
她轉向星，眼裏帶著一絲期待。
“禦主，你知道這附近有什麽食物份量充足的餐廳嗎？”
流夢礁，夢境快餐廳。
這家店開在流夢礁最熱鬧的街角，門麵不大，但霓虹燈招牌亮得晃眼。
透明的玻璃窗後麵，幾排卡座整整齊齊地排列著，空氣中彌漫著油炸食物的香氣。
櫃台前的前台服務生翠絲正低頭整理著什麽，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親愛的客人，歡迎光……”
她的目光落在來人身上，笑容瞬間放大了好幾倍。
“哎，這不是咱們的盛會巨星嗎？”
她熱情地探出半個身子。
“您是來這裏參加那個……「聖杯戰爭」的吧？”
星聞言一叉腰，臉上帶著一種沒想到我這麽出名的小得意。
“流夢礁的訊息也這麽靈通？”
翠絲一笑，那笑容裏帶著一種你可算問對人了的自信。
“瞧你這話說的，咱們流夢礁的訊息最靈通了。幾位來這裏，是準備用餐的嗎？”
saber點了點頭，目光在選單上快速掃過。
“能告訴我，你們這家店最招牌的菜品嗎？”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認真。
翠絲熱情地推薦了店裏的招牌天環翅堡。
她詳細介紹著那厚實的肉餅、秘製的醬料、鬆軟的麵包，每說一句，saber的眼睛就亮一分。
星接收到saber的眼神訊號，大手一揮：
“來100個！”
saber在此時卻開口了：
“不用那麽多。”
她看了白欒一眼。
“剛剛那位先生給的零食所含的能量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頓了頓，像是在估算。
“可以適當減少一些數量。”
“那就70個！”
星毫不猶豫地改口。
saber點了點頭，對這個數字表示滿意。
翠絲被星點的數量嚇到了。她拿著點單機的手懸在半空。
“70個天環翅堡……”
她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你確定嗎？”
星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問：
“天環翅堡，不是天環能吃飽嗎？”
saber有些意外地看向身邊的星。
那張看起來很嚴肅的臉上，此刻掛著一本正經的表情，說出的話卻是冷笑話。
“哇。”
saber忍不住感歎。
“你長得這麽嚴肅可靠，竟然會說冷笑話。”
『你聽懂了嗎？』
係統湊過來。
『天環翅堡和天環吃飽諧音，令人忍俊不禁。』
白欒和星同時看向係統，異口同聲地開口：
“閉嘴！”
一個是出於習慣，下意識把係統當成閉嘴來對待了。
另一個則是單純的字麵意思。
翠絲迴過神來，表示如此多的天環翅堡需要時間來準備，讓他們耐心等待一會兒。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點單機上劈裏啪啦地按著，嘴裏還小聲唸叨著後廚要炸鍋了之類的話。
四個人找位置坐下。
白欒和係統一桌，星和saber一桌。
快餐店的卡座不大，剛好夠兩個人麵對麵坐。
橙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斜長。
窗外的流夢礁在夜色中靜靜閃爍，那些漂浮的建築像一群沉睡的巨獸。
係統從落座就開始左顧右盼。
祂的頭轉過來轉過去，像是在數天花板上的燈有多少盞，又像是在研究牆上的裝飾畫是什麽風格。
“你在看什麽？”
白欒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隻是覺得這裏要素挺齊全的。』
係統終於停止轉動，把目光落在白欒身上。
『小木屋，調酒台……雖然是個快餐店，但何嚐不是間酒館呢？』
祂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一絲躍躍欲試。
『我有點想演講一番了。』
白欒瞥了係統一眼。
那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隻想要鬧騰的哈士奇。
“你還是老實坐著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