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欒在忐忑不安中度過了一天。
說忐忑,其實也不太準確。
更像是明知道要發生什麽但不知道具體什麽時候發生的那種懸著心的感覺。
不安一陣子之後,大黑塔來了。
吃糕點,還壓抑到極致的大黑塔。
白欒後來迴憶那一天,腦子裏隻有一個詞超標。
太超標了。
什麽招都沒用。
除非戴賽博麵具,不然沒有任何不被超擊破的可能。
好吧,實際上戴上也沒用。
大黑塔會動手把麵具摘下來。
然後繼續。
白欒本就打不贏。
更何況還加入了黑塔人偶。
更何況還用了小木偶。
第一天結束之後,他直接躺在床上。
正如大黑塔自己所說,半個月隻是要求他隻能待在房間裏,並不是一直在做。
一直高強度作戰,哪怕是令使也扛不住。
所以有時候,大黑塔隻是單純地待在房間裏,和白欒膩歪。
什麽都不做。
就隻是待著。
她處理她的實驗資料,他刷他的手機。
偶爾她會沒理由的抬頭看他一眼,確認他還在,偶爾他會湊過去,好奇的看看她在研究什麽。
嗯……
感覺像是迴到了小黑屋。
真的和小黑屋內的大黑塔說的一樣,所有黑塔最終都會變成她的摸樣。
大黑塔會專門給白欒留出休息的時間,她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待在房間裏。
懲罰不是主要目的,限製他在這半個月內隻能待在房間,隻是大黑塔想要享受想見就見的感覺而已。
黑塔人偶倒是想天天待在房間裏。
她以前的每一口飯,都是自己掙來的。
想和白欒獨處?
得等機會。
想和白欒貼貼?
得趁大黑塔不在的時候。
想做點什麽?
都得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
現在突然告訴她開自助了!
那還說啥了?
她直接抓住機會,暴風式吸入。
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待在這裏,然後……她就被大黑塔強行拎出房間去了。
“停下來的時間是留給白欒休息的,不是留給你偷吃的。”
大黑塔使用黑塔的大手直接把人偶拎走,麵無表情地說。
“你一直吃,以後怎麽辦?”
黑塔人偶掙紮了幾下,無果。
她隻能用眼神表達抗議。
那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
“我不管,我就要吃!”
大黑塔沒理她,直接把她帶出了門,閾值設高了導致的,要給她調低點。
白欒的休息時間也完全不打算出去。
他完全不敢想,自己出去之後,大黑塔迴來一看房間裏沒人,會是什麽反應。
如果再把自己抓迴來,會發生什麽。
他真不想強度再往上升了。
已經夠嗆了。
所以他就老老實實地待在房間裏,反正也就半個月,時間也不算多長。
在房間裏,能做的事情並不多。
無非就是開啟自己的三大賬號,看看評論區。
整活視訊受場地限製,拍不了什麽。
房間裏就那麽大點地方,能整什麽活?總不能拍我在黑塔房間裏的一天吧?
竊曲人倒是有些想法,但都是和其他人合作。
現在也出門找不了他們。
所以,白欒最後選擇了窩在房間裏做遊戲打發時間。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反正有電腦。
反正有無數個有趣的遊戲在那裏。
那就做唄。
《艾爾登法環》?做。
《戰神係列》?做。
《毀滅戰士係列》?做。
《死亡擱淺》?做。
《塞爾達係列》?做。
《茶杯頭》?做。
想到什麽就順手做了。
做了就直接發布。
在這幾天裏,bl的粉絲爽爽得吃,宛如過年一般喜慶。
評論區裏一片歡騰。
“bl失蹤這些天是去閉關修煉了?”
“是不是被關起來了隻能做遊戲?”
“別管為什麽,有遊戲玩就行!”
“一天幾款遊戲……我做夢都不敢這麽做的。”
白欒看著那些評論,嘴角微微上揚。
他們甚至真猜對了。
但有人不樂意了。
銀狼。
在bl這個賬號腹瀉式更新的幾天裏,銀狼的心態逐漸崩壞。
她盯著遊戲釋出列表,看著那一款又一款的新遊戲,整個人都不好了。
《艾爾登法環》——玩不了。
《戰神》——玩不了。
《毀滅戰士》——玩不了。
《死亡擱淺》——玩不了。
《塞爾達》——玩不了。
《茶杯頭》——玩不了。
一個都玩不了!
因為白欒給她設了限製,不管她怎麽做,都要等上一段時間才能玩到新遊戲。
原本她覺得這個限製沒什麽。
畢竟白欒的產能不高,她等得起。
但現在……
一天幾款!
一天幾款啊!
你早幹什麽去了!
就挑這個時候猛更遊戲!
你這不是針對我嗎!
銀狼終於忍不住了,拿起手機,劈裏啪啦地打字。
銀狼:你不要再更遊戲了!!!
白欒正在上傳遊戲,沒看見。
銀狼:我叫你不要再更遊戲了你耳多聾嗎!?
白欒上傳完了,這下看見了,他看了銀狼的訊息,眉頭一挑。
白欒:?
白欒:多更你還叫上了?
銀狼:我又玩不到的!
銀狼:你更這麽多幹什麽啊!
銀狼:你就這樣饞我!?
白欒看著那滿屏的感歎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哦,對了。
給銀狼設限製了來著。
之前為了報複她把《底特律》分享給螺絲,自己給她的賬號加了限製。
自己都快把這件事給忘了。
白欒:哦,我想起來了。
白欒:最近比較忘事,我給你忘了。
銀狼:……
銀狼:你詩人啊?
白欒看著那條訊息,嘴角微微上揚。
還有什麽能比看著銀狼變成紅狼更讓人心情愉快呢?
你急得要命。真的。
手機還在振動。銀狼還在發訊息。
銀狼:用這樣的方法來報複我,你幼稚不幼稚啊!
白欒:雖然很幼稚,但真的很有效不是嗎?
銀狼:你展現自己的遊戲產能,竟然隻是為了惡心我?
銀狼:你對得起我嗎?
看到銀狼這麽說,白欒的眉頭一挑。
白欒:你展現自己的驚世智慧,也隻是為了惡心我。
白欒:你對得起我嗎?
銀狼:……
銀狼:往日種種,咱們先暫且不論。
銀狼:當太陽升起的時候就該把昨天忘掉。
銀狼:咱們忘掉不愉快,重新開始吧。
白欒:我不忘。
白欒:往日種種,我要記得才行。
發完這條訊息,白欒放下手機,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
做完遊戲,這麽迫害銀狼幾句,可真愜意啊。
他笑得正歡,突然,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和誰聊啊,這麽開心?”
白欒的笑容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
大黑塔站在他身後,似笑非笑地叉著腰,正看著他。
白欒的腦子飛速運轉。
她什麽時候進來的?
剛才那些訊息她看到了多少?
她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
“黑塔女士,你是知道我的,我比較喜歡迫害銀狼找樂子。”
“找樂子?”
大黑塔走近一步。
“找什麽樂子?”
白欒思索了半天。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和大黑塔解釋這一切。
不是解釋不明白。
而是解釋起來牽扯的太多了。
要從自己給銀狼設限製說起,嗯,再前麵一些,要從銀狼用《底特律》報複自己說起,不對,還要再前麵一些,要從自己和銀狼長久的合作關係……
太麻煩了。
最後,他索性把手機直接遞給大黑塔。
“要不,你自己看?”
大黑塔接過白欒的手機,低頭掃了一眼。
螢幕上顯示的是和銀狼的聊天記錄。
她一看。
“往日種種,我要記得才行。”
還是白欒發的。
大黑塔抬起頭,看向白欒。
那雙眼睛裏,帶著一絲微妙的光芒。
“你和她有什麽往日種種?說給我聽聽。”
黑塔人偶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湊了過來。
“往日?還種種?我看看……”
她踮起腳尖,看向大黑塔手中的手機。
還真是。
然後她也抬起頭,看向白欒。
那目光和大黑塔如出一轍。
“往日種種?什麽種種?”
麵對她們兩個的視線,白欒繃不住了。
“你們看全再說啊!”
大黑塔和黑塔人偶對視一眼。
然後她們的目光重新落迴手機上。
往上滑。
看到了上一條訊息。
“你對得起我嗎?”
甚至還是白欒發的訊息。
嗯?
再往上一滑。
“讓我們忘掉不愉快,重新開始吧。”
兩人再次同時抬起頭,看向白欒。
白欒:……
孩子們,我沒招了。
斷章取義真的很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