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阮·梅的實驗室裏,兩位天才正麵對著一個微妙的問題。
在螺絲咕姆和阮·梅的聯手推進下,紫色麻袋的進度條推得飛快。
材料早已備齊,引數反複校準,設計圖上的每一個細節都被嚴格執行……按照這個速度,再過不久就能完工了。
但白欒之前在他們麵前提到的那個怪異夢境,卻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兩人心裏。
白欒當著他們兩個人的麵分享這個夢境,而他們恰好就在做夢裏出現的東西,
那這夢境未免也太過於巧合了。
巧合到讓人不得不懷疑。
白欒他真的隻是做了一個歡愉星神搞的怪夢嗎?
還是說……
他已經發現了他們在做什麽,借著這個夢境,在那裏悄咪咪地暗示?
“假設:這會不會是一種巧合?”
螺絲咕姆率先開口,提出了一個最樸素的可能性。
作為機械貴族,他習慣於先考慮最簡單的解釋,有時候,事情真的就隻是事情本身。
但阮·梅搖了搖頭,不太認同螺絲咕姆的想法。
“螺絲咕姆,不能這麽想。”
她的語氣裏帶著十足的篤定。
“任何與白欒相關的事情,都應該多想。隻有這樣,才能更靠近真相一些。”
這種事情,她經曆很多次了,所以她很篤定。
白欒做的所有事情,都遠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
螺絲咕姆聞言一愣,隨後帶著一絲好奇開口問道:
“提問:為何這麽說?”
阮·梅沒有立刻迴答,她先沉默了一瞬,認真迴憶了一遍最近發生的事情,然後開始講述。
講她發現裂空座不對勁的全過程。
從一開始的好奇,到後來的深入研究,再到最後那個驚人的發現:裂空座的誕生,根本不是一個偶然,而是白欒精心設計的結果,後來,發現白欒是在模仿博識尊。
講她推測出來的、白欒關於靈感菇的佈局,從去仙舟羅浮獲取豐饒賜福,到將那枚魔陰身子彈交給自己測試,再到最後把賜福注入靈感菇體內。
每一步都像是提前算好的,環環相扣。
螺絲咕姆認真聽完,陷入了沉思。
聽到阮·梅這麽說,他不禁也開時迴憶起過去。
在智械這方麵,白欒也是如此。
那些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觀點,那些關於程式碼與情感的論述,那些看似隨意的互動……
如果串聯起來,應該能看出某種更深的脈絡。
所以到最後,螺絲咕姆也被說服了。
“不過……”
螺絲咕姆開口,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既然他已經發現了我們在幹什麽,為什麽還要采用這麽委婉的方式來拒絕呢?”
阮·梅想了想。
“我想,他應該是在考慮我們的心情吧。”
螺絲沉默了一瞬,隨後點頭認可道:
“確認:這確實像是他會做出的事。”
隨即,他又開口道:
“我們已經暴露。這個麻袋,我們要怎麽處理呢?”
阮·梅沒有猶豫,開口迴答道:
“應該繼續做下去。”
“提問:為什麽?”
“白欒選擇這麽委婉的方式來拒絕,說明他對這種事並不是十分反感。”
阮·梅的語氣平靜而篤定。
“甚至,他拒絕的應該不是造麻袋本身,而是拒絕離開黑塔身邊。”
聞言,螺絲咕姆若有所思。
“邏輯:你的意思是——”
螺絲咕姆緩緩開口。
“他以夢境這樣委婉的方式來拒絕,是拒絕離開黑塔身邊,但也沒阻止我們製作麻袋,預設了我們的行為?”
“沒錯。”
阮·梅點了點頭。
“本身這個麻袋,也不是要立刻派上用場的。它隻是一種保險。”
它存在的目的就是在黑塔與白欒鬧矛盾這個前提成立的情況下,把白欒帶迴去當自己助理。”
“結論:我們應當盡快完工。”
螺絲接過話頭。
“隨後等待合適的時機,去要求他。”
阮·梅點了點頭。
兩位天才對視一眼,達成共識。
在共同謀劃大事(指造好麻袋後什麽時候套白欒最好)之際,白欒在幹什麽呢?
他正在迴複星的訊息。
星:叔,演武儀典真的快要開了。
星:你打算什麽時候迴來?
星:不會打算鴿了吧?
白欒看著這條訊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白欒:鴿是不會鴿,隻是我現在的狀態有些特殊,暫時去不了。
星:?
星:能讓我看看怎麽個特殊法嗎?
見星這麽迴複,白欒舉起手機,隨意拍了張現在自己的照片,給她發了過去。
白欒:[照片]
訊息發出去之後——
沉默了。
長達幾十秒的時間裏,星那邊一直沒迴訊息。
白欒盯著聊天框,等著。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掉線了?
他剛準備開口問,星的迴複來了。
星:!
星:叔,你什麽時候生的孩子?
星:這麽大的事情,你竟然一點都沒告訴我。
星:我太傷心了。
星:什麽時候把你兒子送過來給我帶著玩?
白欒:“……”
我成我自己兒子了。
白欒:有沒有一種可能,照片上的人就是我?
星:?
星:叔,你沒事拿小時候的照片耍我幹什麽?
白欒:我怎麽耍你了?
白欒:這就是我現在的樣子。
星:?
聊天框中,星的id開始瘋狂變幻……
一會是星(正在輸入中),一會又是星。
很顯然,星有很多想要說的話,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白欒看著這個反應,忍不住笑了。
嗯,這也是正常的。
空間站的科員們一開始也以為自己有娃了。
他拿起手機,開始向星講述自己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白欒: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麽不迴去了吧?
白欒:要去,至少也要等我變迴原樣才行啊。
星:我現在有一股很強烈的衝動,想飛迴空間站看看叔你現在的樣子。
星:感覺會很有意思。
白欒:別來,說不定你到地方之後,我就變迴來了。
星:那好吧。
星:叔,你看著點日期,別來晚了。
白欒:ok。
仙舟羅浮。
星放下了手機。
青雀一直在一旁等著,見她終於聊完,開口問道:
“白欒先生怎麽說?他最近過得怎麽樣?”
麵對青雀的問題,星思索了一陣。
然後她開口了。
“叔他現在看起來比我還小一輩。”
青雀眨了眨眼。
“?”
在短暫的懷疑自己聽錯了之後,青雀又仔細迴想了一遍星剛剛說的話。
嗯……還是聽不太懂。
於是她疑惑地歪了歪頭,看向星,開口問道:
“白欒先生迴趟空間站,給自己整縮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