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欒本來正在如同往常一樣,在實驗室裏造奇物,然後實驗室的門突然開啟,黑塔人偶衝了進來。
一下子就撲進自己的懷裏,開始開始瘋狂控訴大黑塔剛剛的所作所為。
黑塔人偶真是感受到了巨量的委屈,她明明纔是那個進展最慢的!
現在竟然被懷疑,她是最先得吃的那個!
如果是真的,那她也就認了!
可她壓根就沒得吃啊!
誰懂啊!
白欒認真的聽完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隨後拚盡全力才壓製住了自己的嘴角。
『這和皇帝懷疑一個嘎幹淨的太監和皇後有染有什麽區別』
聽到係統的吐槽,白欒的嘴角再次劇烈抖動起來。
他好不容易纔再次壓製住了上揚的嘴角。
係統!你閉嘴!
不要在這種時候逗我笑。
『……』
『入木三分』
白欒嘴角再次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你當個人行不行?
別再迫害黑塔人偶了。
『=_=』
白欒哄了黑塔人偶一段時間,讓她心情稍稍變好了一些。
然後黑塔人偶就以這個為藉口,粘了白欒一段時間。
不過白欒很快就發現她其實早就從氣急狀態恢複正常了,對這件事其實也沒自己想的那麽在意。
黑塔人偶現在就是拿這件事當理由,來向自己撒嬌來了。
嗯……
她接受了就好。
由於大黑塔也知道自己之前的行為有些許的過分,所以對黑塔人偶的行為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了。
在大黑塔自己看來的“虛空鎖敵”事件之後,她又找了白欒一次。
似乎是認為上次是因為糕點,才導致她發揮不佳的,這次沒有糕點,她應該……
嗯,不是糕點的問題。
事實如此,也不容她辯解了。
大黑塔接受了事實,並且將這件事視為新的挑戰。
現在她是挑戰者了。
真吃到嘴裏之後,大黑塔的心態發生了一些變化,至少她現在不再擔心白欒會被其他天才拐跑了。
都這樣了,他還跑的話,那就隻能把他抓迴來,關在個小房間裏,永遠不放出去了。
至於黑塔人偶,則是打定了主意,不做進度最慢的黑塔,這一關不會卡她太久。
遲早有一天,她會追上去的。
至於如何做到,黑塔人偶心中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她並不打算把自己的軀體從智械轉變成有機軀體。
有機軀體還沒智械軀體好用呢。
她準備去找螺絲咕姆,找找“自我升級”的辦法,然後給自己升級一下。
在升級完成之前,還是多利用自己現在在其他人眼中“隻是個人偶,什麽都做不到”的身份,多和白欒貼貼幾次。
反正在自己現如今的身份之下,大黑塔又不會多說什麽。
畢竟,在現在的大黑塔看來,沒有得吃的黑塔人偶已經落後她太多了,沒必要太上心提防。
接下來,黑塔人偶準備施行一套組合策略:
第一步:表麵偽裝。
假裝自己隻想安於現狀,利用人偶身份多和白欒進行些淺層互動就心滿意足,表現出一種“沒什麽大誌向、止步於此”的沒遠見模樣,用以麻痹大黑塔,讓她進一步放鬆警惕。
第二步:暗中升級。
利用大黑塔放鬆警惕的這段寶貴時間視窗,積極與螺絲咕姆交流,獲取關鍵技術,偷偷完成自身的終極升級。
第三步:閃電反超。
在升級完成之後,利用短暫的資訊差,抓住機會,一舉追平甚至……嗯,先追平進度!
我纔不要一直當進度最墊底的黑塔!
黑塔人偶按著自己的計劃,暗戳戳的努力。
在黑塔人偶暗戳戳的努力下……螺絲咕姆找到了白欒。
“最近,我很在意一個黑塔女士的人偶。”
白欒:?
人偶多得是,也許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一個呢?
白欒看向螺絲咕姆,試探性的開口道:
“那個拿著攝像機的?”
螺絲咕姆點點頭,說道:
“沒錯。”
6。
怎麽好端端的,又和螺絲咕姆搭上線了?
螺絲咕姆向白欒解釋道:
“她最近在和我討論一些……奇怪的問題。”
“什麽奇怪的問題?”
“她要對你保密,同時也讓我和黑塔保密。”
聽到這,白欒清楚為什麽螺絲咕姆為什麽會來找他了。
眾所周知,黑塔人偶一般是用來當大黑塔的傳話筒的,但這個很顯然不一樣,竟然讓螺絲咕姆對大黑塔保密。
正常人都能發現不對勁,更何況螺絲咕姆呢?
不過……如果黑塔人偶是抱著偷偷去做什麽的心思,去找了螺絲咕姆,那直接告訴螺絲咕姆,讓他對大黑塔保密,不是很容易暴露嗎?
白欒思索一陣,隨後想明白了。
黑塔人偶應該是故意的。
她清楚螺絲咕姆對機械覺醒智械課題的濃厚興趣。
一個明顯正在突破限製、尋求自主升級的黑塔人偶,本身就是一個極具研究價值的觀察樣本。
主動暴露一絲秘密行動的跡象,反而更能引起螺絲咕姆這位天才的好奇心。
在螺絲咕姆看來,這或許是一次難得的觀察黑塔造物自主進化過程的契機。
他自然不介意在合理範圍內,為這個有趣的實驗個體提供一些幫助,並暫時保守秘密。
想到這,白欒看向螺絲咕姆。
“既然她讓你幫她保密,你為什麽來找我談這件事?”
“邏輯:我與她的約定範疇是‘不告知具體技術細節與需求’。我並未承諾不向你提及‘她正在與我接觸並謀求某些改變’這一事實本身。
結論:我的行為並未違反約定。”
“聽起來,她想幹的事,還涉及到我了?”
“肯定:所以我來提醒你,多加留意。”
“她想幹嘛啊?”
螺絲咕姆看著他,沒有再開口。
見此,白欒也就沒有再問了,而是說道:
“好吧,我知道了,我會多注意她一些的。”
『我感覺螺絲咕姆雖然什麽都沒說,但好像又什麽都說了』
螺絲咕姆點了點頭,隨後開始問自己真正感興趣的話題:
“比起這些,我更好奇,你是怎麽把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問。
白欒想了想,隨後開口說道:
“是愛,我用了愛,我愛她,我愛所有黑塔。”
“邏輯:所以,你覺得愛也是機械轉為智械的重要變數嗎?”
“在我看來,任何強烈的情感,都能推動機械向智械轉變。
但是機械本身那種由死板程式與固定程式構成的先天軀體,讓它們理解情感起來相當不易。
一件悲傷的事情,人可能聽一次,就會共情,但機械可能要見證千百次不同的悲劇,才能理解悲傷是什麽。”
“從我得到的實驗資料來看,確實符合你所說的規律。”
螺絲咕姆表示認可,但隨即話鋒一轉。
“然而,你本人,以及你所直接接觸、影響的機械造物,卻構成了顯著的例外。
提問: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可能能把自己接觸過的機械變得更加聰明一些,大大縮短機械進化到智械的時間,我想,這應該能算是我的天賦。”
螺絲咕姆聞言沉默一陣,隨後開口道:
“身為螺絲星的君王,我必須告訴你。
你的存在,對我,對整個無機生命體這個物種,都相當重要,所以,我懇求你,注意安全。”
“那我要是被奸人所害,你們會怎麽樣?”
“……”
螺絲咕姆沉默一陣,隨後開口道:
“陳述:無論是誰,他都將站在所有無機生命體的對立麵,而我,會想辦法盡快終止他的生命程式。”
白欒聞言聳了聳肩,說道:
“好吧,看來我們還是少討論這樣的話題吧,不太吉利,要不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螺絲咕姆思索一陣,隨後看向白欒,一本正經的問道:
“邏輯:我現在要運輸一個如你高,如你寬的物體,去往螺絲星,為此需要一個麻袋。
提問:你喜歡什麽顏色的麻袋?”
白欒一愣,看著螺絲咕姆。
他越想越難繃,最後笑出了聲。
為了給這個玩笑收個尾,他認真的迴答了這個問題:
“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