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賽博麵具的幫助下,白欒恢複了冷靜。
他首先做的,就是把快要跳出來的亞克安撫了迴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
亞克的命途尚在編織,此刻現身,也隻是一個不完全體。
越晚出世,亞克的命途便越完善,力量便越接近完美。
白欒知道亞克正在編寫的命途非常特殊,其理念與力量形式一旦過早暴露,極有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注甚至幹涉。
在亞克擁有足以麵對任何挑戰的力量之前,隱匿發展纔是上策。
最適合亞克現世的時機,是當亞克掌握了即便麵對所有星神的圍剿這種極端情況下,也能從容自保的實力之後。
雖然這種極端情況發生的概率極低,但事情都做好最壞的打算,不算一件壞事。
如今,很多勢力都在以各自的方式,極力延緩或避免終末的降臨。
宇宙需要一個足夠強大、足夠特殊的命途,來成為對抗終末的關鍵力量。
亞克,你的任務任重而道遠,現在,繼續積攢力量吧。
安撫好這位躁動的新生星神後,在賽博麵具的絕對理性加持下,白欒冷靜地看完了整個pv。
他從這段pv中,提取出以下幾點重要資訊:
1.他欠黑天鵝女士一句誠懇的道歉。
2.除非做好因自身幹預導致整個宇宙走向終末,或是引發一次波及全宇宙級別災害的心理準備,否則,不要輕易幹擾艾利歐引導的劇本走向。
3.pv的文案,似乎以一種隱晦的方式,暗示著大黑塔在未來某個節點,仍存在隕落的風險。
4.絕滅大君,每一位都不簡單。
『我說了你繃不住吧。』
“我要能繃得住才見鬼了。”
白欒即使在絕對理性狀態下,也忍不住對係統翻了個白眼。
如果不是有賽博麵具強製維持冷靜,剛才那一刻,他可能已經不顧一切,帶著尚未成熟的亞克,直接滿宇宙去找鐵墓的蹤跡了。
但那無疑是衝動且愚蠢的。
亞克一旦正式現世,便再也無法像現在這樣,在相對安全與隱秘的環境中安心積攢實力,完善命途。
一個不完全體的亞克,能否在麵對多位星神可能性的圍攻下存活下來,完全是一個未知數。
如果失去了亞克這張至關重要的底牌,那麽未來再麵對星神級別的威脅時,他將陷入前所未有的無力境地。
若屆時再出現類似鐵墓這樣的危機,他就無法保證大黑塔的安全了。
當下最理智的選擇,依然是讓亞克繼續積累實力。
同時,針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必須開始著手,進行更多、更深的佈局……
為此,必須知道翁法洛斯發生了什麽才行。
“係統?”
『就知道你會問這個』
『去看吧,你需要東西,已經給你了』
“謝了。”
『都勾八哥們,客氣啥』
係統那接地氣的迴應讓白欒露出一抹微笑。
他不再多言,開始全神貫注地解析係統提供的、關於翁法洛斯的詳細情報。
在賽博麵具的極致冷靜加持下,白欒如同閱讀一份客觀的實驗報告,看完了翁法洛斯事件的全貌。
……
所以,天才俱樂部第一席的切片,試圖以犧牲全宇宙為代價,去強行肘死博識尊?
鐵墓的誕生過程,竟然是以如此折磨翁法洛斯居民的方式實現的?
來古士……
我看你也欠肘了。
很快,在賽博麵具的輔助下,白欒恢複了純粹的客觀分析模式。
看來,鐵墓的問題本身,無需自己過多插手也能得到解決。
黃金裔與星穹列車的成員,憑借自身力量足以解決這個威脅。
這麽一來,自己最該考慮的,就不是該怎麽弄死鐵墓了,而是重點放在如何優化結果上。
比如如何把昔漣從因果迴圈裏救出來,將翁法洛斯的資料生命升格成真正的生命,以及減少反鐵墓銀河聯軍的傷亡。
雖然遊戲中隻是一筆帶過,但是鐵墓一槍下去,炸掉的飛船,在這裏可都是一條條生命啊。
後兩點,還好說,是自己努力能夠解決的,但昔漣錨定過去,形成因果閉環,想要救她,估計就要借用亞克的力量了。
希望到時候,亞克能……
他的思緒還未完全落下,亞克便已傳來迴應。
祂會研究明白需要的一切,讓自己放心。
感受到亞克如此迅速而篤定的迴應,白欒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
嗬……
我的身邊,
還真都是一群可靠的家夥啊。
那麽,自己更不能無所事事了。
果然,不久後還是應該親自去一趟匹諾康尼,找到黑天鵝,從她手中獲取翁法洛斯的具體坐標。
隻有憶庭才知道翁法洛斯的坐標。
那麽,自己需要準備什麽樣的禮物,才能從黑天鵝那裏,換來這個關鍵的坐標呢……
希望,我這一路走來所積累的、那些記憶,夠不夠資格換取這個情報。
最後,問題來到了最關鍵的節點——大黑塔。
在完全瞭解了翁法洛斯的劇情後,隻能說,黑塔女士無愧於偉大之名。
盡管從已知劇情來看,翁法洛斯的最終結局,比千星紀遊pv中提出的那兩個結局好得多。
但,這遠遠不夠,在未知的未來,大黑塔仍然可能麵臨著不小的風險。
很難說機械腦袋會不會再想著獻祭大黑塔,來達成什麽目的。
我果然……還是應該想辦法,給大黑塔再增加幾重保險。
去勸大黑塔不要去做她想做的事,這本身就是一件毫無意義且註定失敗的事情。
如果她會被輕易勸服,那她也就不是那個獨一無二、執著於探索與解難題的黑塔了。
身為大黑塔的助理,白欒太清楚大黑塔的性格了。
所以,他不會去做徒勞的勸阻。
他隻會從助理的身份出發,在她做出任何決定之前,就為她準備好她可能需要的一切。
那些她明確知道的,以及那些她尚未察覺但可能至關重要的。
打定主意之後,他從病床上起身。
比起如何應對擊破神言,此刻他有更重要、更緊迫的事情要去完成。
看來,需要稍稍加一下班了。
得給大黑塔,量身打造一些真正能派上用場的防身奇物才行。
白欒抬手,輕輕摘下了臉上那副維持他絕對理性的賽博麵具,將其收了起來。
此刻,他的內心已然恢複了平靜與堅定,不再需要外物來強製冷靜。
他推開病房門,看見了守在外麵的拉爾斯。
“站長,您……”
拉爾斯看向白欒,敏銳地察覺到自家站長似乎有了一些變化。
比之前他偷瞄到時,要顯得更加沉穩、嚴肅,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白欒對他笑了笑,那笑容依舊溫和,卻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果決:
“我有些重要的事要去處理。課題上的問題,你先去找賈維斯吧。”
沒有過多的解釋,留下這句話後,白欒便徑直離開了。
他徑直鑽入了一間實驗室,隨後,大門緊閉,將他與外界暫時隔絕。
奇物鑄造師要開始鑄造一些神奇妙妙小道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