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欒帶著星找到了大黑塔和螺絲咕姆,將查德威克的事情娓娓道來。
兩位天才都表現出濃厚的興趣,不過出發點各不相同。
大黑塔的眼睛亮了起來——她對查德威克研究的『虛數坍塌脈衝』武器充滿期待。
能被黑塔認可的人屈指可數,查德威克正是其中之一。
螺絲咕姆則更多是出於人道關懷:
「家族和公司以如此不人道的方式對待一位天才,這是不能容忍的。」
令人玩味的是,兩位天才都沒有質疑白欒訊息的來源或真實性。
他們早已習慣了白欒時不時展現的「預言家」特質,或者說,出於信任,他們根本就不會深究——白欒說什麼,他們信什麼。
在他們眼中,白欒從不說無意義的謊話。
儘管白欒自己認為,他做過的事都是迴旋時間特長、打在身上超痛的迴旋鏢。 藏書全,.超靠譜
但在其他天纔看來,白欒的每個舉動都環環相扣。
那些曾經看似意義不明的事,總會在適當的時候揭曉答案,而且往往都是驚喜。
經過商議,螺絲咕姆決定和星一同前往匹諾康尼處理此事。
大黑塔則因模擬宇宙剛採集的大量資料需要分析,加上相信螺絲咕姆一人足以應付,便選擇留守。
「正好我也有事要去匹諾康尼,開任意門一起過去吧,還能幫你們節省一些時間。」
白欒提議。
「提問:你那邊的事,需要我出手幫忙嗎?」
螺絲咕姆禮貌詢問。
白欒搖頭:
「不了,我這邊不是什麼大事。不過,螺絲咕姆先生,如果可以的話,請向公司和家族轉達我的態度——」
他決定給那兩邊施加些壓力。
「如果他們不想讓全銀河都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就放人。」
「在涉及生命權益的問題上,你總是保持著近乎嚴厲的態度。結論:我很欣賞。」
螺絲咕姆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讚許。
白欒擺了擺手,說道:
「我這算不了什麼。比起真正為這件事奔波的你們,我頂多算是聲援了幾句,沒有多大功勞。」
「相信有了你這句聲援,查德威克的事情一定會進展順利。」
白欒點頭:
「能幫上忙就好。」
星好奇地湊過來:
「叔,你要去匹諾康尼幹什麼啊?」
「上次走得匆忙,很多事沒來得及處理。這次想去好好善後,而且在匹諾康尼有個想見的人。」
白欒說著,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有黑天鵝女士的聯絡方式嗎?」
星眨了眨眼:
「我現在都懶得震驚叔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了……一會我把她推給你。」
大黑塔聞言立刻轉頭:
「誰?」
她快步走到白欒麵前,微微眯起眼睛:
「本天才怎麼不記得,匹諾康尼有這麼個人物,值得你特意惦記?」
「我是為你去見她的。」
白欒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事關那條可能發生的不好未來。」
麵對大黑塔的注視,白欒絲毫不慌,他行得正坐得端,自然問心無愧。
況且這件事非常重要,已經到了非做不可。
麵對這種事,沒什麼好猶豫的,去做就完了。
不過……
他倒是沒想到大黑塔反應會這麼大。
白欒對著大黑塔微微一笑:
「不放心的話,要和我一起去匹諾康尼嗎?」
「……」
大黑塔看著坦然的白欒。
看來又到了他的舒適區——毫不含糊的直球階段了。
不過這個回答,確實讓人滿意。
「不了,模擬宇宙還有很多資料等著我分析呢。」
「那好吧。」
一切商議妥當後,白欒取出任意門,帶著星和螺絲咕姆穿過門扉,瞬間抵達了白日夢酒店。
短暫分開後,星和螺絲咕姆前去處理察威克的事宜,而白欒則走向自己的房間。
推開房門,白欒微微一愣。
該怎麼說呢……
房間有人住和沒人住,還真是一進屋就能感受出來。
儘管愛德華早已離開,白欒還是能從空氣中捕捉到一絲有人居住過的氣息。
『也許這是因為每天的客房日常打掃服務呢?』
係統不合時宜地插話。
「……不得不說,係統,你破壞氛圍有一手的。」
白欒吐槽了一句不解風情的係統,隨後走向入夢池,躺了進去。
意識沉入夢境,他再次來到了流光溢彩的匹諾康尼。
剛在夢境中站穩腳跟,手機就傳來了訊息提示音。
黑天鵝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黑天鵝:一位智識令使,怎麼會無緣無故來找我這個平平無奇的憶者呢?
白欒暗自好笑。
你可不平平無奇。
你可太傳奇了。
你愣是從一堆可能發生的狗屎結局裡,挑了個能看得下去的結局。
我必須宣佈你與艾利歐同等偉大——僅此於黑塔女士。
白欒:黑天鵝女士,很抱歉這次冒然打擾你。
白欒:但我並沒有惡意,隻是為了一項可能達成的合作而來。
白欒:我帶來了你可能會感興趣的記憶,當做報酬。
白欒:能見上一麵,詳細談談嗎?
螢幕另一端,黑天鵝輕輕挑眉。
天才說話這麼客氣的嗎?
不過,一位天才提供的記憶……
這值得自己去一趟。
黑天鵝:你知道鐘錶小子雕像嗎?我們就在那裡見一麵吧。
白欒:當然沒問題。
白欒在鐘錶小子的雕像下靜靜等待。沒過多久,他就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朝黑天鵝揮了揮手,對方也很快注意到了他。
「白欒先生,是嗎?」
白欒笑著點頭:
「沒錯,是我。」
確認身份後,黑天鵝微微頷首:
「關於你提議的合作……」
白欒卻在這時打斷。
「在正式談合作之前,我還有件事必須要做,能否給予我一些時間?」
「什麼事?」
黑天鵝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一步。
出於某種不必言說的原因,她現在對令使還是有些忌憚。
再加上白欒出現得實在突然,雖說是星介紹的,應該不是壞人吧……
但保持警惕總沒錯。
「你可能無法理解,可以把我接下來的話當做胡言亂語。但在我看來,這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黑天鵝聽得一頭霧水,不解地看向白欒:
「你到底要幹什麼?」
「向你道歉,黑天鵝女士。」
「道歉?」
黑天鵝輕輕蹙眉,仔細回想後確認道:
「我們之前認識嗎?」
「並不認識。」
「那為什麼你要向我道歉?」
麵對黑天鵝的疑惑,白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當然是因為——自己之前玩「出手女」這個梗玩得很兇啊!
不道歉實在對不起之前對你詆毀啊。
但很顯然,這個解釋就算說給黑天鵝聽,她也隻會聽得雲裡霧裡。
還是不過多解釋了吧。
「我說了,你可以把這當成我個人的胡言亂語。」
「……」
黑天鵝凝視著白欒,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腦海中:
天才都這個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