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三月七真誠的詢問,彥卿嘆了口氣。
他才向雲璃解釋完一遍,現在又要向三月七解釋一遍,他感覺有些許的心累。
但彥卿還是準備耐心解釋:
「三月小姐,其實……我沒打贏他。」
「沒打贏?」
三月七眨了眨眼,一臉不信。 超順暢,.任你讀
「不可能呀,白欒先生親口跟我說他輸了,我問過他的!」
她語氣篤定,彷彿手握鐵證。
「那是白欒先生的自謙……或者說,是他基於某種特殊標準的判定罷了。」
彥卿試圖澄清。
「真的嗎?」
三月七歪了歪頭,隨即低頭在手機上快速操作起來。
不一會兒,她抬起頭,把自己的手機螢幕展示給了彥卿。
彥卿湊近了一看,雲璃也好奇的瞄了一眼。
螢幕上正是她與白欒的聊天記錄:
三月七:白欒先生,先前的那場比試是你輸了嗎?
白欒:沒錯。
「你看,我就說我沒記錯吧!」
三月七有點小得意。
然而,就在此時,聊天介麵又彈出幾條新訊息:
白欒:你不是問過了嗎?
白欒:哦對了,你是三月。
白欒:那沒事了。
三月七的手機還沒來得及收回,這幾條後續訊息也被彥卿和雲璃盡收眼底。
雲璃嘴角微微上揚,彥卿則是默默別過了視線。
三月七察覺到兩人神色有異,低頭一看新訊息,臉頰瞬間漲紅:
「哎呀!白欒先生!!!」
她手忙腳亂地收起手機,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隨即既是為了自己的好奇心,又是為了轉移話題,她看向彥卿,眼神裡寫滿了認真與好奇:
「彥卿師父,你就別謙虛了嘛!快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打贏的?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絕招?」
「我真沒打贏白欒先生。」
彥卿再次重申一遍。
不是!
你怎麼老覺得我打贏了呢?
彥卿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雲璃,希望這位至少知道部分真相的同行能幫忙解釋一下。
誰知雲璃看熱鬧不嫌事大,揣著明白裝糊塗,也跟著起鬨:
「是啊彥卿,贏都贏了,分享一下勝利心得嘛,也好讓我們學習學習。」
彥卿:……
你個沒事在這添亂的……
彥卿感覺額角的青筋在微微跳動,最後,他沒脾氣的嘆了口氣,選擇了破罐子破摔。
他將宣傳片未曾收錄的後半段比試經過,特別是白欒如何收起不白、啟動未知裝甲、一拳轟散他那驚艷一劍的場景,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一番講述下來,給彥卿講的有些口乾舌燥了。
「……所以,這下你們信了吧?」
彥卿看著目瞪口呆的三月七和眼神閃爍的雲璃。
「我確實沒贏白欒先生,差距……顯而易見。」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三月七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竟緩緩搖了搖頭,小臉上露出一種恍然大悟般的認真神色:
「話不能這麼說,彥卿師父。我覺得……白欒先生說得很有道理啊。」
彥卿:?
「你看……」
三月七掰著手指頭分析。
「白欒先生自己是劍客,他也把你當成純粹的劍客。
既然是劍客之間的比試,那他用了劍以外的方式,就算最終擋住了你的劍,按照劍客的規矩,也確實可以算他輸了!這聽起來……」
三月七完全被白欒提出的理論說服力,她認為這一切沒毛病,篤定的點了點頭:
「嗯,很有俠客小說裡那種道義和規矩的範兒!如果白欒先生這麼解釋的話,那我也覺得是白欒先生輸了。」
彥卿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
這樣理解,也行吧。
彥卿最終選擇了放棄掙紮。
這時,雲璃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彥卿,開口道:
「臨陣突破……」
彥卿的目光看向雲璃,一股不妙的感覺從他心間浮現:
「你又怎麼了?」
雲璃並未直接回答,隻是在此刻大腦在此刻飛速運轉,她感覺自己抓住了什麼關鍵。
突然,她靈光一閃。
「我發現隻要把這一切解釋成你們羅浮在給我做局,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彥卿被氣笑了:
「白欒先生練劍的時候你不也在他的身邊嗎?他真是從頭開始習劍的啊!」
「可這進步也太快了!」
隨後雲璃開始向彥卿和三月七分享自己的思路:
「白欒假裝新手學劍,實際上是劍道宗師,然後他借著比試磨礪你,讓你變強。
那把不白劍也不是什麼剛剛鍛造出來的新劍,而是一把具有劍靈的寶劍,被你們偽裝成新劍送給他!
然後隻有我被蒙在鼓裡,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你臨陣突破,好在擂台上贏過我!」
雲璃越說越覺得思路清晰,證據確鑿,臉上露出了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
果然,靈砂姐姐說得沒錯,羅浮這地方,水深得很啊!
自己還是太年輕,差點就著了道!
三月七這時有些頭疼的開口道:
「完了完了……我怎麼聽著聽著,也開始覺得雲璃師父說得有點道理了呢……」
這時彥卿總算忍不住了開口道:
「陰謀論滾出仙舟羅浮,你既不信,好!現在就隨我去工造司,找當初親手鍛造不白的匠師當麵對質!讓他親口告訴你,這把劍究竟是不是新鑄的!」
「去就去!」
雲璃絲毫不懼,她已經被自己完美的推理完全說服,此刻信心爆棚。
「我還能怕你不成?正好揭穿你們的把戲!」
「那個……」
被遺忘在一邊的三月七,看著突然變得劍拔弩張似乎下一秒就要動身去對簿公堂的兩位師父,小心翼翼地舉起手。
「師父們……你們走了,那我怎麼辦呀?我還練劍嗎?」
彥卿和雲璃聞言,同時轉頭看向她,又互相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某種共識。
兩人異口同聲,指向同一個方向:
「讓白欒(先生)去教你!」
話音剛落,兩人便不再耽擱,一個步履匆匆,一個氣勢洶洶,徑直離開了後花園。
隻留下三月七一人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抱著自己的雙劍。
她看了眼手中的劍。
嗯……
事已至此,先練劍吧。
不久之後,處理完手頭事務的白欒悠然踱步來到後花園,映入眼簾的卻隻有三月七獨自對空揮劍的身影。
對此,白欒不免有些好奇:
「哎?三月,怎麼就你一個人?雲璃和彥卿呢?」
「他們……去忙了。」
三月七停下動作,擦了擦額角的汗,表情有點微妙。
「去忙了?」
白欒更疑惑了,在他印象裡,那兩位教導三月七可是相當盡心盡力。
「還能有什麼事比教徒弟更重要?」
「這個嘛……」
三月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白欒先生,這其實……和你脫不了關係。」
「我?」
白欒不解地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庭院,一臉無辜。
他甚至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欸。
「不是,我才剛過來啊?怎麼還有我的事?」
三月七和白欒複述了這裡剛剛發生的一切,白欒繃不住了。
早知道來早點了,少看了好多樂子欸。
「所以說,我被他們兩個拉來臨時頂班了?」
「是的……」
三月七嘆了口氣,看著白欒,眼神裡混雜著欽佩和一點點小鬱悶。
「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白欒先生。你明明比我晚開始學劍那麼多,現在卻已經能當我的臨時師父了……我這進度是不是太慢了?」
「你不能這麼想三月。」
白欒一臉嚴肅。
「處處和我比,快樂將離你而去。」
三月七聞言思索一陣。
還真是。
想這個還不如練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