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看著白欒遞到眼前散發著誘人奶油焦香的爆米花,猶豫了那麼一瞬——主要是覺得在這種緊張刺激的剿孽現場吃零食,好像有點不太尊重前麵兩位正在奮力拚殺的少年英傑。
但轉念一想,這本就不是什麼要整個你死我活的嚴肅賽事,於是便接了過來。
星隨手就分享給了三月七。
三月七看著爆米花開口道:
「我不太想吃爆米花。」
「那我還有糖葫蘆。」
白欒笑容不變,手指靈活地一翻,幾支色澤鮮亮、裹著晶瑩糖殼的冰糖葫蘆便如同變戲法般出現在他指縫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山楂果紅艷飽滿,糯米紙微微透亮,看著就讓人口齒生津,其他水果製作的冰糖葫蘆也有。
三月七看著變戲法似的變成甜食的白欒,開口問道:
「……你不會隨身帶了很多零嘴吧?」
「對啊,嚴格來說,我身上的東西夠好幾個人吃上幾個月呢。」
「你這……也太誇張了吧?」
「這樣準備還挺方便的,可以隨時隨地生火做飯,反正身上有空間儲存裝置,並且內部空間夠大。」
白欒遞給三月七一串冰糖葫蘆,那串冰糖葫蘆顆顆渾圓,色澤誘人。
「天下最好吃的,冰糖葫蘆屬第一……我自己做的,嘗嘗?」
「你自己做的?那我可要嘗嘗了。」
白欒把目光移向了靈砂,還未開口,靈砂便搖了搖頭,婉拒了。
那好吧,不強求。
彥卿禦劍,輕輕鬆鬆刺死了幾隻孽物。
「哇喔。(嚼嚼嚼)」
星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三月七。
「彥卿勢頭很盛啊,這劍耍得,跟穿花蝴蝶似的。」
「不一定。(嚼嚼嚼)」
三月七也關注著局勢:
「你看雲璃那邊也不甘示弱呢,那柄大劍揮起來,氣勢嚇人!」
觀眾席上熱鬧非凡,比賽現場自然不會冷清。
雲璃看了彥卿一眼,嘴上依舊不饒人:
「劍都把握不住的傢夥,居然有點本事。」
隨後,她高高舉起了手中的『老鐵』,扭頭看向自己麵前的豐饒孽物。
雲璃手中的『老鐵』在驅使之下,幻化出巨大的劍影,向豐饒孽物劈下:
「上決——浮雲——」
那一群豐饒孽物隻看見巨大的劍影砸下,便匆匆離開此世。
誰能想到它們離開這個世界前,吃的最後一餐是雲璃一劍呢?
還真是……
吃了沒?
沒吃?
沒吃吃我一劍!
雲璃這一劍下去,比分頓時反超了彥卿,她帶著一絲得意,挑釁般看向彥卿。
「招數花哨多,又沒怎麼擊中要害。你的劍被這麼濫用,真是浪費了。」
麵對雲璃的挑釁彥卿並未回復,隻是控製飛劍四射而出,劍劍皆中豐饒孽物要害,一劍便了結孽物性命。
彥卿冷冷瞥了她一眼:
「還是贏了再逞口舌之快吧。」
隨後沒再搭理她,又沖向豐饒孽物,把比分再次拉大。
雲璃氣得跺了跺腳,隨後選擇把氣撒在那些豐饒孽物身上。
她舉起老鐵,鎖定了不遠處的孽物。
於是,兩人就這麼你追我趕,你清一片我掃一群,把比分咬得極緊,交替上升,誰也不肯讓誰半分。
星和三月七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因為某個精妙的劍招或一次狂暴的劈斬而發出低低的驚嘆。
然後很自然地伸手從白欒那裡接過新的零食(白欒還準備了蜜餞和果脯),一邊咀嚼,一邊小聲點評,儼然一副專業賽事解說員的架勢(自封的)。
很快,一刻鐘的時間過去。
約定的時間一到,幾乎在同一時間,彥卿和雲璃同時收手。
彥卿劍指一引,所有飛劍「唰」地一聲回歸背後,整齊劃一。
雲璃則手腕一翻,將背在身上。
兩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附近一座廢棄樓閣的屋頂作為落腳點,輕身躍上,隔著一段距離對峙,隨後互相報出比分。
這場小比試落下帷幕,兩人謔謔豐饒孽物的比試的最終結果是彥卿獲勝,雲璃惜敗。
饒是素來持重守禮如彥卿,此刻眉宇間也不禁浮現出幾分屬於少年純粹的得意,他看向落敗的雲璃。
「我贏了,雲璃小姐。」
「隻是僥倖罷了。」
顯然從雲璃叉腰的動作來看,她並不服氣,如果老鐵再落得快一點,贏得就是她了。
「你還是乖乖把劍還我,恭恭敬敬地向我道歉,然後哭著鼻子回去向爺爺訴苦吧。」
顯然,現在是彥卿的回合,那麼作為巡獵的命途行者,怎會放棄如此好的追擊機會呢?
彥卿抱起雙臂:
「遇上我是你的運氣。我對你那把又大又沉、鏽跡斑斑的鐵劍不感興趣。我也沒有奪人武器,順手牽羊的愛好。」
「不過是斬了些怪物就得意忘形。哼,能不能奪走我手中的這把劍,你倒是可以試試啊?」
事實證明,想要通過這樣一場點到即止的剿孽比試來徹底了結兩位年少天才之間因劍而起的恩怨,顯然是不可能的。
從白欒的視角來看,兩人停在屋頂沒多久,就各自擺好了架勢,開始了第二回合。
『比賽結束別走,我們之間還有一場八角鐵籠沒打』
係統的吐槽適時地在他視野角落浮現,字型甚至還模仿了某種格鬥賽事的宣傳海報風格。
白欒掃了眼係統,笑了笑。
喲,你導師沒給你打死啊?
還是說,你剛剛打贏復活賽?
『再叫我給你打死』
『我導人美心善,不似某人,怎會如此呢?』
嗬,長大了,竟然會說話了。
星扯了扯他的衣角,把白欒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叔!彥卿和雲璃打起來了!現在都打得沒影了,我們是不是該勸勸架啊?」
「不必擔心,會有好心人阻止他們的。」
星聞言一愣。
好心人?會是誰?
她歪著頭想了想,以她對仙舟羅浮人際關係的瞭解,此刻能在附近、且有份量阻止這兩位小祖宗的,似乎……
沒有明確人選?
但既然叔這麼說了……星果斷放棄了繼續思考。
叔說會有好心人,那就一定會有好心人出手。
遠處傳來了三月七的呼喊聲
「星!白欒!彥卿他們跑到那邊去了!快來啊!」
「就來。」
白欒揚聲應了一句,然後對星使了個眼色。
「走吧,前排觀眾席該換位置了。」
等到他們趕到時,正好看見彥卿和雲璃互相帶著要攮死對方的氣勢沖向對方。
這時,身姿挺拔如鬆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以一種看似不緊不慢實則快得超乎想像的速度,突兀地插入了兩人之間!
她左右開弓,各自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兩人的武器。
彥卿和雲璃雖說都未用殺招,但也都用上了幾分真本事,可還是被這位來歷不明之人輕鬆化解了。
飛霄的力量散開,精準的崩飛了彥卿的飛劍,失去控製的飛劍四散開來,刺進四周的早已無人的建築物中。
彥卿有些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這位突然出現輕描淡寫便化解了自己與雲璃全力一擊的神秘人。
而雲璃還死死盯著對麵的彥卿,雙手緊握劍柄,兀自不肯鬆勁,嘗試繼續往下壓,可惜,她的老鐵在那人手中,穩如磐石。
那位不速之客——曜青仙舟的將軍,飛霄——看了看左邊一臉震驚的彥卿,又看了看右邊兀自不服輸、還在較勁的雲璃,臉上露出一個帶著長輩寬容與些許調侃意味的笑容,開口道:
「兩位小朋友,打得不錯啊。不過,你們倆一個隻知閃躲,自以為身法靈動,另一邊力大磚飛,總是妄想一擊克敵…戰術和技法都有缺漏。」
白欒身邊的星再次拉了拉他的衣角,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滿滿的好奇問道:
「叔,她是誰啊?好厲害!兩根手指就……」
「曜青的將軍,飛霄。」
靈砂有些意外的看了白欒一眼。
「沒想到你的訊息還挺靈通的。」
「當然。」
白欒笑了笑,開口道:
「可不要小看我的情報網。」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星就忍不住小聲吐槽拆台:
「叔,你哪有什麼正經情報網啊……」
她頓了頓,用更小的、隻有白欒能聽清的音量嘀咕。
「你純純是靠有掛吧……」
白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