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外的幫助細微鬆動------------------------------------------。。。。是真的叫。高頻蜂鳴聲從核心傳出來刺得耳膜發酸。全息屏上波形圖拉成垂直紅線。警告燈瘋狂閃爍。紅光把整間實驗室染成血色。。虛擬鍵盤敲得劈裡啪啦。資料越調越亂。能量讀數往上跳。超出安全閾值30%。再漲下去要麼過載爆炸要麼能量泄漏。整個實驗室都得完蛋。。那組資料他見過。上次幫她調引數那次。原理一樣。頻率衝突導致體係失控。但這次規模大得多。上次是排斥。這次快到崩潰邊緣了。。胸口微微發熱。像感應到了什麼。碎片對能量波動敏感。這是他在遺蹟裡就發現的特性。。注意力全在終端上。額頭滲出汗珠。白大褂後背濕了一塊。嘴唇抿得很緊。手指操作很快但明顯慌了。研究者遇到自己搞不定的實驗故障大概就是這副樣子。。裝置外殼開始出現裂紋。淡藍色光芒從裂縫裡漏出來。空氣裡瀰漫著臭氧和金屬燒焦混合的味道。離爆炸可能還有不到兩分鐘。。。。!星核樣本虛數頻率太高。你現在中和引數跟不上。用低頻能量介入就能穩住。我有辦法。。眼神裡全是煩躁和焦急。彆添亂我現在冇空管你——。
這句話讓她停了一下。轉頭看裝置外殼的裂紋。又看飆升的資料表。最後視線落在他身上。
幾秒鐘的對峙。
然後咬了咬牙。轉身走到控製檯前。按了幾下。他手腕上的金屬環扣哢噠一聲解開了。
隻解了手部的。腰部限製環還在。
手能動就行。
陳硯從床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被束縛了五天的手腕。有點僵硬但問題不大。走到裝置麵前。伸出右手。閉眼感受胸口的碎片。
溫熱的。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活躍。
來吧。就一點點。
碎片迴應了他。極細的能量流從胸口湧向手臂。經過手掌時他刻意壓低了輸出頻率。上次跟她說過的過渡頻率緩衝層就是這個意思。崩壞能本身頻率偏高但可以通過身體作為介質降低。變成溫和的低頻波。
手掌貼上裝置外殼裂縫處。
能量注入。
一開始冇什麼反應。然後裝置的尖叫聲低了半個調子。波形圖上的紅線開始抖動。不再是筆直的一條。有了起伏。雖然還是很高但在下降。
他加大了一點輸出。不多。就一點點。
裝置的外殼裂紋不再擴大了。漏出來的藍光變暗。從刺眼變成柔和。蜂鳴聲繼續降低。從尖銳變成低沉的嗡嗡。最後歸於一種平穩的運作聲響。
全息屏上的資料回落了。紅色警告燈熄滅。波形圖重新變成正常的曲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三十秒後完全恢複正常。
陳硯收回手。呼了口氣。這點輸出量不大但連續維持半分鐘還是挺耗體力的。手臂有點發軟。扶著裝置邊緣站穩。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站在三步之外。看著他。手裡還攥著剛纔用來解鎖的控製板。表情很複雜。不是單純的驚訝。也不是純粹的感激。更像是一種不知道該怎麼分類的情緒混雜在一起。
算你運氣好。
語氣還是那個語氣。傲慢、不屑、嘴硬。
本來就是我實驗引數差一點就調通了。你自己也說了隻是時間問題。你剛好趕上了而已。
陳硯冇反駁。隨你怎麼說。
她盯著他又看了幾秒。然後視線移到他手腕上。金屬環扣開著的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紅印。束縛留下的痕跡。
轉身走回控製檯。這次冇說什麼多餘的話。直接操作麵板。
哢噠。哢噠。哢噠。
腳踝的環扣解開了。小腿的解開了。大腿的解開了。
隻剩下腰部的限製環還在。
可以在這個範圍裡活動。她頭也冇回對著螢幕說話。聲音平淡得像在念說明書。超過這個範圍的自動門會鎖死。觸發警報。彆想著跑。
謝謝。
不用謝。我是為了方便研究。不是為你。解除束縛之後你能幫我做更多事情。比如整理資料。記錄觀察日誌。搬運樣本。這些雜活你都能乾。省得我浪費時間。
典型的黑塔式感謝。
行。
二
那天之後陳硯在實驗室裡的處境變了。
說不上多好但至少不再是被綁在椅子上的實驗品。腰部限製環還在。像個隨時會被勒緊的項圈。提醒他自由是有限度的。但手腳能動了。能在實驗室裡走來走去。甚至被指派了一些雜活。
整理資料是最常乾的活。全息屏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觀測記錄。她懶得分類。讓他按時間和型別歸檔。陳硯做得很認真。逆熵的時候乾過類似的事。資料整理是他的強項之一。做完之後順便掃了一遍內容。發現有幾處資料標註前後矛盾。默默標出來放在她桌麵上。
第二天那些矛盾的地方被修正了。她什麼都冇說。但他注意到修正後的資料和他的標註完全一致。
搬運樣本是體力活。各種奇形怪狀的容器裡裝著不同宇宙采集來的物質樣本。有的發光。有的冒煙。有的冰涼。有的滾燙。都得小心翼翼地搬來搬去。有次差點失手摔了一個標著高能反應的盒子。嚇得她跳起來罵了他五分鐘。
記錄觀察日誌相對輕鬆。每天定時記錄碎片的能量波動。資料變化趨勢。異常情況。他寫得很詳細。比她預想的詳細得多。不隻是數字。還有自己的感受和推測。她第一次看完之後皺著眉看了他很久。然後說了句還行。
最意外的是她開始給他吃東西。
不是之前那種一瓶扔過來的營養液。是有包裝的正常食物。壓縮能量棒。蛋白合成條。水。味道依然可疑。至少比營養液好多了。每次都是隨手扔在他乾活的地方。也不看他一眼。彷彿這隻是維持研究物件基本代謝的必要措施。
但陳硯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她給自己留的食物和他給的一樣。
也就是說她平時吃的也是這種東西。
科研狂人連吃飯都敷衍。
第七天晚上他正在整理當天碎片的資料記錄。忽然聽到對麵傳來聲音。
喂。
抬頭。她站在終端前。冇看他。眼睛盯著螢幕。但顯然是在跟他說話。
怎麼了?
明天開始幫你做一次全麵的能力測試。看看你那個碎片到底能乾什麼不能乾什麼。之前檢測的都是被動反應。主動操控方麵還冇測過。
好。
彆太期待。以你目前的表現來看大概率也就那樣。
嘴角彎了一下。她這人的誇人方式就是先把你踩到地板上。然後偶爾抬一下腳尖。讓你不至於窒息。
不過——話頓了一下——如果測出來有點意思的話也許可以考慮讓你參與正式研究專案。
說完就轉回去繼續敲鍵盤了。好像剛纔那句話隻是隨口一說。
陳硯看著她的背影。白大褂下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雙馬尾垂在肩側。髮梢翹著。
正式研究專案。
意味著從實驗品變成合作者。哪怕隻是一小步。也是方向對了。
低頭繼續寫日誌。手上的筆冇停。但嘴角弧度比剛纔大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