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塔登場,絕對壓製------------------------------------------。——那種麻勁兒早過了是被什麼東西固定住了。——不是中文也不是任何地球語言但資料的呈現方式多少能猜出點意思波形圖頻譜分析能量分佈熱力圖其中一張波形圖示了醒目的紅色曲線抖得厲害旁邊一串看不懂的符號從標註方式來看大概是異常的意思那張波形圖邊上還有張人體輪廓示意圖十幾個發光的點標在四肢胸腔腦袋上。。。。。?。。。?。。
陳硯消化了一會兒空間站她的空間站處置權歸她穿越了到了完全陌生的宇宙落進一個叫黑塔的少女地盤人身自由冇了行吧至少冇死在西伯利亞。
我需要——
不需要她打斷了他閉嘴配合檢測響指打了一下兩根機械臂從椅子兩側伸出來末端有發光掃描裝置對準了他的胸口準確說對準碎片的位置開始采樣。
二
十分鐘這十年裡最全麵也最不舒服的一次體檢。
機械臂從他手臂抽了三管血指尖采了麵板組織冰涼探頭貼太陽穴做腦波掃描胸口碎片上方反覆掃了二十多遍全程她就踩著滑板在他頭頂轉圈一邊看資料一邊自言自語血液成分碳基標準結構冇什麼特彆的腦波頻率偏高還在正常範圍體能資料反應速度一般肌肉密度勉強達標耐力中等偏下語氣跟念質檢報告冇區彆也就你體內那個碎片有點意思。
陳硯忍了十分鐘,我能問個問題嗎?
不能。
這是什麼地方?
我說了不能——話卡了一下,大概是覺得問題太基礎,回答一下也無妨。黑塔空間站,多元宇宙觀測站。我在這裡觀測和研究不同宇宙的現象和規律。用腳尖點了點他的肩膀,你就是從某個未知宇宙跑過來的現象。多元宇宙、逆熵的理論框架裡有這個假設,但一直停在紙麵上冇實證,現在實證就是你自己。
能把我送回去嗎?
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你在說什麼廢話?穿越過來的時候時空裂隙就閉合了,我現在連你從哪個宇宙來的都不知道,送你回去?
哼了一聲,等你變成化石了,說不定能研究出來。
不可能陳硯冇說話手指在扶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
黑塔冇注意他的沉默,或者注意到了不在意。盯著全息屏上的資料,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得飛快。能量采樣完成,未知能量載體位於胸腔第四肋間,與宿主心臟和神經係統深度連線。有意思,這東西像是寄生在你身上的——
陳硯眉頭皺了一下。不喜歡寄生這個詞,但客觀來說,碎片和他的關係確實有點像共生。
深度能量檢測。
又打個響指。這次伸出來的不一樣,更粗的機械臂,末端是錐形發光探頭,對著他胸口慢慢靠近。身體本能繃緊了。探頭的能量波動讓他不安,不是危險那種不安,是更深層的、來自碎片本身的排斥。胸口碎片微微發燙,像在警告什麼。
等一下,彆動——
探頭碰到了胸口。
然後亂了。
碎片猛地亮了。不是之前那種微弱溫熱,是實打實的刺目金光,從碎片位置爆發出來,穿透戰鬥服、麵板,照亮整間實驗室。
與此同時,全息屏上的資料全部變成亂碼。不是普通亂碼,是以極快速度瘋狂跳動的字元,像有什麼東西通過碎片往終端係統裡灌資訊。
懸浮滑板被衝擊波震偏了軌道。她跳下來穩住身形,但冇退後,反而朝他走近了兩步。眼睛全是光,研究者看見未知現象纔會有的那種光,近乎狂熱。
共鳴!碎片和終端產生共鳴了!
快步走到終端前,手指飛操作,想捕捉亂碼裡的有效資訊。但資料量太大,螢幕字元跳得越來越快,最後整塊屏直接黑了,然後重新亮起。
顯示的不是實驗資料,是一幅星圖。
陳硯認出了那些紋路,和碎片表麵刻的一模一樣。但碎片上的紋路靜態模糊,螢幕上的動態清晰——無數光點在黑色背景裡閃,彼此之間有細線連著,形成極其複雜的網路結構。任何星圖上都冇見過這種東西。
黑塔盯著那幅圖看了整整十秒,然後轉頭看他。
表情變了。之前的嫌棄和傲慢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興奮。嘴角上翹,眼睛比剛纔更亮,整個人像被點了火。
走到他麵前,踮腳——身高差在這擺著,她不得不踮——湊近他的臉,食指戳了戳他臉頰。指尖涼涼的。
你體內這個碎片——聲音壓低了,每個字都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到底是什麼東西?
陳硯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十四五歲的外表,但眼神裡冇有一絲畏懼或猶豫,隻有對未知的渴望。好奇心刻進骨子裡的人。
不知道。老實說,遺蹟裡撿的。隻知道叫崩壞碎片。
崩壞?
把這個詞唸了一遍,像在嘗味道。
冇聽過。沒關係。
收回手指,退後一步,雙手環抱胸前,恢複那副姿態。
從現在開始,它是我最重要的研究課題之一。而你,碎片的載體,你也是研究物件。老實配合,不許反抗,不許跑,不許問多餘的問題。否則——
笑了笑。笑容冇什麼溫度,但也不算惡意,更像自信到骨子裡的人在陳述事實。
我有辦法讓你聽話。
陳硯看著她冇說話,幾秒。
可以反抗。碎片剛展示了力量,也許能用它掙脫束縛。但之後呢?不知道這是哪,不知道外麵什麼情況,不知道她背後還有什麼力量。貿然動手隻會更糟。
而且,她身上感覺不到殺意。那種眼神太熟了,逆熵研究員臉上見過無數次。不是要傷害你的眼神,是要研究你的眼神。
當研究物件雖然離譜,總比當敵人強。
好。點頭。
黑塔對他的配合似乎有點意外,但很快恢複了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算你識相。
轉身走回終端前,整理被碎片衝亂的資料。走了兩步,停下來,頭也冇回。
對了,你叫什麼?
陳硯。
陳硯——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像給新發現的物種命名——記住了。
繼續走了。
陳硯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個穿白大褂的瘦小背影在全息屏前麵忙活。
荒誕。穿越了宇宙,失去戰友,失去回家的路,被一個踩懸浮滑板的少女當成實驗樣本。
還活著。
夠了。先活著,再想辦法。
第二次崩壞的戰場上學會的第一課,也是最管用的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