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黑塔失望了。
嬴風絲毫沒有展露出對她的應對方式有興趣的樣子。
仍然隻是安靜地喝著咖啡,一口接著一口。
黑塔簡直要懷疑如果自己一直不說話的話他是不是要一直待在這裡了。
「喂,你之前生活在哪座仙舟?」
她突然開口問道。
「羅浮。」
嬴風回答。
「仙舟長什麼樣子?」 藏書多,.任你讀
「女士沒去過嗎?」
「我出生才七年,光求學就花了兩年,怎麼可能有機會去?」
黑塔覺得嬴風說的這話簡直沒腦子。
「仙舟那邊都是像你這樣的人嗎?」
「哪些方麵?」
「...性格。」
嬴風思考片刻。
「仙舟人的性格與其他文明的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他搖搖頭。
「是嘛,我還以為上麵都是跟你一樣說話這麼莫名其妙的人呢。」
黑塔輕笑著損了嬴風一下。
「這麼說的話你之所以會離開仙舟在宇宙中流浪,該不會是他們實在受不了你,把你趕出來的吧。」
她十分懷疑地說。
聞言的嬴風沉默片刻。
「是啊女士,你猜得沒錯,仙舟受不了我這樣的人,所以就把我趕出來了。」
聽見嬴風的話,黑塔頓時覺得無趣,這個傢夥根本不懂得什麼叫幽默,該不會其實是仙舟上活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吧?
她想著突然覺得似乎十分有可能。
看著這麼年輕,為什麼沒有一點年輕人的樣子呢?
黑塔剛想說些什麼,嬴風卻先開口:
「女士,能請你先閉上眼睛嗎?」
黑塔一愣,她看著嬴風。
「你要幹嘛?」
「我想送你一份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
黑塔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片刻後。
「切,生日驚喜?別把我當成小女孩兒!」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還是閉上了眼睛。
在完全察覺不到黑塔的視線之後,嬴風轉頭看向頭頂的宇宙,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
他的眼眸中突然閃過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
此時,湛藍星所處的這片星係外圍,一團濃鬱的黑霧正以常人無法理解的速度逼近。
如果黑塔能看到這幅場景,她就能察覺到,這正是她剛才正在觀察的絕滅大君——光逝。
他並沒有嬴風預想的那樣兩三天之後才趕到,就在幾分鐘前,光逝如同宇宙中行蹤不定的幽靈,悄然出現在這片星係附近。
無邊的絮狀物質開始瀰漫,散發絕望氣息的黑暗正準備籠罩這片星係唯一的恆星。
在黑暗中,是無論哪個文明都不想遇到的——反物質軍團。
它們的數量遮天蔽日。
湛藍星上已經有人察覺到了宇宙中的異樣,但他們隻能愣愣地癱坐在地,什麼也做不了。
其實嬴風料到會如此,如果所有絕滅大君都隻能憑藉自己的能力在宇宙中遊蕩,那麼想要踐行毀滅隻能是天方夜譚。
他並不準備告訴黑塔這件事,女孩兒的生日應該隻能有笑容和歡樂存在,毀滅或者絕望什麼的並不在此列。
等兩三天之後再隨便找一個理由把黑塔搪塞過去吧。
嬴風朝著虛空之中緩緩伸出一隻手,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與此同時,無垠虛空中的那幅末日般的景象突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停滯了。
彷彿命運後悔了這樣的安排,任性地按下了暫停鍵。
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緊接著一道比烈日還要璀璨的光芒從一顆毫不起眼的衛星上迸發,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朝著無邊的黑霧激射而去。
那道流光是如此渺小,在能籠罩整個星係的黑暗麵前毫不起眼,但其上傳出的威勢卻無比浩蕩。
彷彿相隔甚遠就要將黑霧逼得消散。
然而就在此時,嬴風臉上原本平靜的表情突然一變。
宇宙中突然傳出一聲本不可能產生的巨響。
那是一個禮花,一個相隔數光年遠都能清晰地看見的巨大禮花。
伴隨著的還有五顏六色的光芒,將那道流光籠罩。
原本寂靜的宇宙中彷彿召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巨大慶典!
光芒很快來到嬴風上空,他在其中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這幅場景就好像是對方對他的嘲弄。
異狀讓黑塔忍不住睜開眼睛,入眼便是遍佈整個星空的七彩光芒,在她晶瑩的眼眸中倒映出來,如夢似幻。
在這一刻,就像整個宇宙都在為她一人閃爍。
很快,光芒散去,星空重回靜謐,再次變成那個沉默的、所有人共有的宇宙。
但就是因為這樣,剛才那種感覺纔在黑塔心中久久不能散去,她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從未有過這般迅速。
黑塔轉頭看向嬴風,臉上是她沒有向任何人展露過的表情。
「這是···你送我的禮物?」
嬴風沉默片刻,輕輕地點點頭。
「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直話直說嘛。
黑塔撇撇嘴。
「真是的,都···都說了不要把我當成小女孩兒,放什麼煙花,完全就是哄小孩子嘛,我···我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久負盛名的天才黑塔女士,在今天撒了一個蠢材都能看出來的謊言。
她揮了揮手,轉身邁動雙腿,像是害羞了一般飛快地朝實驗室走去。
「等等,黑塔女士。」
嬴風叫住了她,黑塔回頭,腦袋微低。
「你···你還有什麼事?」
而嬴風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無奈,他看著星空,微微嘆了一口氣。
「很抱歉沒能挽回你的生日。」
黑塔聞言抬起頭來,順著嬴風的目光看向星空中的群星,隨即,她的眼睛微微瞪大。
隻見無數群星閃耀的虛空中,莫名多出了一團詭異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