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依舊在進行著自己的實驗,透過特製的望遠鏡遠遠地觀測著那片即將迎來毀滅的星係。
如同一個觀測記錄一切的神明。
而嬴風此時沒什麼事做,他站在實驗室的強化玻璃前,靜靜地看著外麵無垠的虛空。
黑塔忍不住時不時地偏過視線望向他,漫天繁星下的背影,高大和孤獨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
等到察覺到這一點時黑塔也有些驚訝。
自己竟然在實驗的時候分心了!
「要不你還是小心點兒吧,離那麼近,隨時有可能被對方發現的。」
「絕滅大君可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人。」
嬴風突然轉頭開口,明明他剛纔是背對著黑塔的,但是卻好像能察覺到對方的視線一般。 【記住本站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他的臉上還是帶著溫柔的笑意,黑塔猜不出這是不是裝出來的,那股溫柔的感覺和剛才他身上傳來的孤獨很衝突,但又察覺不出一點違和感。
突然反應過來對方正看著自己,黑塔急忙把臉偏過去。
此時她的內心有些煩躁,覺得自己現在進行這種週期較長的實驗是一個很愚蠢的行為。
簡直是在浪費時間!黑塔恨不得立馬把實驗器材砸了,然後轉頭立刻把嬴風裡裡外外研究個透徹。
「我不需要你提醒,別忘了,你現在已經從實驗助手降級為素材了!」
黑塔說道,她一想起原本什麼都不知道的自己毫無準備地開啟嬴風給她的書時,臉上就忍不住地泛紅。
嬴風無奈地笑了笑,與此同時內心中把阿哈狠狠罵了一遍。
或許是神明造物的原因,《宇宙異種風俗生物評鑑指南》有一個特性就是未成年人無法完整地觀看。
一旦出現一些敏感的句段或者圖片時,相應的地方就會糊上一層厚厚的馬賽克。
然而偏偏阿哈給嬴風的那本書不知道是不是忘記處理了,在黑塔麵前這種功能完全失去了作用。
因此當黑塔興致勃勃地準備開始研讀的時候,僅僅不到十秒,這位天才的大腦就宕機了。
隨之而來的是女孩兒紅著臉的粉拳教訓,以及降級處罰。
嬴風不知道黑塔腦海裡在想些什麼,他覺得自己已經被對方當成變態了。
黑塔努力著讓自己拋棄掉腦海裡的各種胡思亂想,將注意力集中到觀測儀器的畫麵中。
此時,那個原本有三個太陽不間斷帶來無限光明與希望的星係,已經幾乎完全籠罩於黑暗中了。
當近乎永恆的黑暗降臨,即使無規律的光明也顯得彌足珍貴。
黑塔在自己的日誌上寫下。
接下來就是繼續觀測星係的情況,研究在這位絕滅大君眼中的毀滅究竟要達到何種地步。
光逝,就和這個名字一樣,他締造毀滅的方式就是剝奪世界的光明。
通過自身創造的絮狀物,遮擋住恆星的光芒,來達到熄滅太陽一般的效果。
在令人絕望的無邊黑暗掩護下,反物質軍團能輕易地令世界一點一點崩解。
他所經過的地方,文明往往隻能留下驚恐的「遺容」。
黑塔十分認真地記錄著,這個望遠鏡甚至能通過星球上板塊的顏色變化來提示文明的健康狀況。
無垠的太空中,一隻手十分調皮地在虛空中撥弄了一下,就像指尖纏繞著看不見的絲線,被撥動得顫抖起來。
隨後那隻手便飛速地消失不見,彷彿在害怕被什麼東西給抓住一般。
與此同時,嬴風突然朝某處一瞥,露出一個略帶疑惑的神情。
而另一邊的黑塔,心裡突然冒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望遠鏡裡,原本幾乎已經靜止了的畫麵似乎突然動了一下。
黑塔覺得那團漆黑的絮狀物裡好像多了什麼東西。
是一雙眼睛,黑塔渾身一怔,不知為何,她知道那是一雙眼睛,而且視線正朝著這邊移動,很慢,卻無比精確。
黑塔瞳孔一縮,對方發現了自己的觀測?
怎麼可能?
她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自己的觀測手段竟然會出現紕漏!
愣了足足半秒,黑塔才反應過來,連忙想要離開望遠鏡。
但此時似乎已經有點晚了,一股威脅感鋪麵而來,黑塔覺得自己和光逝對視上了,這一刻,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她確信自己接下來會有麻煩。
按照光逝的能力,他似乎可以一定程度上操縱和利用光線,鬼知道他有什麼辦法影響到僅僅幾個星係距離的這裡。
就在黑塔已經準備應付突發狀況了時,她眼前的場景突然黑了,不僅如此,就連剛才那股淡淡的威脅感也消失不見。
黑塔一愣,她抬頭,發現嬴風正站在自己的麵前,以黑塔敏銳的洞察力瞬間察覺到他的眼中正冒著微弱的金光。
看上去很像在使用某種力量。
「這是你做的?」
黑塔直截了當地問。
「嗯?你說什麼?」
嬴風疑惑著看向她,這種時候了還在裝傻。
黑塔沒有回答,而是雙手抱胸,靜靜地盯著嬴風的臉。
片刻過後,嬴風妥協。
「好吧,是我做的。早提醒過你要小心一點。」
他說著,先發製人地責怪起黑塔。
「是實驗出現了不可控的意外。」
黑塔篤定地說。
「我會把情況調查清楚的,不過相比於此,我更想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她緊緊盯著對方,似乎是想藉此發現什麼秘密。
「我將這片星係與宇宙隔絕,把他帶來的影響擋住了。」
「你能做到這種事?」
「我讓空間分裂開來,它便這樣做了。」
嬴風說著,似乎壓根不知道自己的話有多麼離譜。
黑塔聞言,眼中爆發出一陣精光!
「原本的實驗計劃取消!你給我過來,我現在就擬定關於你的研究計劃!」
她語氣十分地興奮,看向嬴風的視線中帶著求知的火熱。
然而嬴風卻是搖搖頭。
「不行,黑塔女士,你知道現在什麼時間了嗎?」
黑塔聞言一愣。
嬴風指向實驗室的螢幕上閃爍的時間。
「係統時間,十點整,女士,你該休息了。」
他看著黑塔說,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反駁的霸道。
「我···」
黑塔想要反駁,但看著嬴風的眼神,想起剛才他那股匪夷所思的力量,便把話嚥了回去。
自己應該打不過他,黑塔如此想到。
「睡眠而已,為了實驗的進度,這些小事完全可以忽略。」
她選擇找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
但嬴風還是搖搖頭。
「不行,女士。如果你已經成年,我自然尊重你的意願,但你現在的年紀,休息是必不可少的。」
黑塔撇撇嘴,知道自己待會兒是非得去睡覺不可了。
但她還是不服道:
「這麼說,·如果我成年了,想做什麼都可以?」
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自己之前就想做什麼都可以,是嬴風想要多管閒事,但黑塔卻莫名沒有覺得有什麼不爽。
嬴風點點頭。
「那好吧,看在你是為我著想的份上,我就去睡覺好了。」
黑塔偏過頭,似乎是想以此表達出自己的不滿。
「對了,女士,我的房間在哪兒?」
嬴風問,他剛才已經在實驗室轉了好幾圈了,卻沒有發現有多餘的房間。
黑塔這纔想起來,似乎真的沒有可以供嬴風睡覺的地方。
她思考片刻。
「你跟著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