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組三人在磐岩鎮遊蕩著。
然而他們越走就越發感覺不對。
這裡的每個人幾乎都死氣沉沉的,路邊隨處可見癱坐在地的流浪者,牆角堆滿了碎石屑,貌似根本沒有人清理。
視線延伸不了多遠就被雜亂修築的房屋和冰冷的石壁所阻擋。
天空——沒有天空一說,上方是厚重的岩石穹頂,如同在擠壓這個狹小的世界,看上去似乎隨時都會崩塌掉下來,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
如果他們不是清晰地記著是穿過通道才來到這裡的,或許他們會懷疑自己已經離開了雅利洛,到了其他的星球。
貝洛伯格城區和這裡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三月七忍不住問:
「這裡是怎麼啦?為什麼這裡的人看起來都那麼地···」
「陰鬱。」 看書首選,.隨時享
丹恆說,他想說的是絕望,但換了個委婉的詞語。
星看著前方,突然一家路邊的屋子裡傳來一陣劇烈的歡呼聲,她將視線投過去。
那看上去是一家店,不知道是幹什麼的,不停有人在裡門口進進出出。
直覺告訴星,有熱鬧的地方多半有麻煩。
「誒?那裡是怎麼回事啊?」
三月七也注意到了那家店。
「從那個屋子裡出來的人,看上去好像和周圍人都不一樣?」
她仔細地盯著,似乎是想找到具體不一樣的點在哪裡。
「是情緒,進過那家店的人,莫名都情緒高漲。」
丹恆說。
三月七聞言,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對誒,其實我也是想這麼說來著。」
「要不我們進去看看吧?」
她看向星。
小三月是最喜歡湊熱鬧的,而星是最喜歡去開拓未知的。
但這次星卻搖了搖頭。
「不去,感覺會惹上麻煩,我們得趕緊想辦法找到星核,這樣嬴風才能早點出來。」
「現在整個貝洛伯格都貼滿了我們的通緝令,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裡沒有鐵衛,但是還是小心點,儘量不要去人多眼雜的地方。」
丹恆也說道。
三月七隻好點點頭。
「好吧,那我們先把這個地方探索一下,得小心點兒,不能被別人發現了。」
隨即,三人分頭行動,一邊小心著不要讓自己的麵容被人認出來,一邊慢慢地朝磐岩鎮摸索。
···
另一邊,布洛妮婭也來到了磐岩鎮。
她看著眼前的場景,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這裡···就是封鎖了十幾年的下層區嗎?」
布洛妮婭在街上一步一步地走著,內心被視線掃過的一切所震撼。
突然,她覺得自己的衣擺被拽住了,低頭,是一個形銷骨立的流浪者。
「小姐,可以給我一些吃的嗎?」
他看上去是餓極了,但是布洛妮婭卻在他眼中看到了另一種**。
她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平日裡銀鬃鐵衛發放的乾糧,放到那個流浪者手中。
「謝謝你,善良的小姐!」
流浪者直接撲過來,似乎是想抱住布洛妮婭的大腿,然而迎接他的是厚重的高跟靴。
砰——地一聲,那名流浪者被踹飛了出去。
布洛妮婭眼神微凝。
「下手挺果斷的啊,施捨的同時也在教訓流氓。」
一旁的嬴風說道。
「他確實需要我的幫助,但是也不能隨意輕薄一位少女,我做的事情並不衝突。」
布洛妮婭搖搖頭。
「你帶我來這裡是想幹什麼?」
嬴風聞言很奇怪地問:
「我不是說了嗎?你來當我的嚮導啊?上層區逛完了,不來下層區逛逛嗎?」
「可是我···」
布洛妮婭似乎是想說什麼。
「快走吧,告訴我這裡叫什麼名字?還有哪裡有意思一些,這些破屋爛牆我看了就心煩。」
嬴風邁步上前,但布洛妮婭卻停在原地沒動。
「怎麼了?快走啊?」
嬴風回頭喊道。
布洛妮婭麵色猶豫。
「我,我對這裡並不是很熟悉。」
她在擔心,嬴風聽到這話之後會心生不滿。
嬴風聞言,突然沉默了,他緩緩走到布洛妮婭的麵前,後者不禁嚥了口口水。
「大守護者在十幾年前就下令封鎖了下層區,這麼久以來再沒有人來過這裡,所以我···」
未等嬴風開口問,布洛妮婭就連忙開始解釋。
「你的意思是,這裡已經完全被裂界侵蝕,徹底淪陷了?」
布洛妮婭聞言一愣。
「沒,沒有。」
「那為什麼會封鎖。」
嬴風淡淡地問,就好像隻是因為好奇。
但他其實早在某個寒腿叔叔那裡知道了一切。包括一些不該知道的。
「我···不知道,但是大守護者一定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考慮。」
布洛妮婭回道,這種模糊不清的回答不符她幹練的風格,然而她的確是不知道可可利亞這麼做的理由。
但身為女兒,布洛妮婭始終信任自己的母親,哪怕她變成瞭如今這樣,布洛妮婭仍然在想辦法讓自己相信可可利亞是正確的。
「既然如此,你這個導遊現在也沒什麼用了。」
嬴風平淡的聲音傳來,布洛妮婭隻覺得自己渾身發冷,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然而,他又說:
「那現在你就跟著我吧。」
聽見嬴風的話,布洛妮婭感到微微的詫異。
「對了,你得換身衣服了。」
布洛妮婭身穿的是銀鬃鐵衛的製服,雖然上下層區被封鎖了十幾年,但是難免有人會認出來。
嬴風手中出現一套寬大的襯衫和褲子,拋給布洛妮婭。
「換上吧。」
見此,她有些為難,這套襯衫明顯是男式的。
「在這裡?」
「對,就在這裡。」
嬴風嘴角一揚,輕輕打了個響指,隨後,布洛妮婭隻覺得整個世界都變了。
一團極致的黑暗將他們兩個人包裹,不知為何,在黑暗的最中央,兩人的站的地方卻光亮正常。
她的眼睛微微瞪大。
「我把你周圍的光線折射了一下,現在外麵的人看不見你,也發現不了異常。」
他說著,似乎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怎麼做到的?」
布洛妮婭嚥了口唾沫,她發現自己對於嬴風的強大猜測得還是太過保守了。
這樣的存在,想毀掉整個貝洛伯格也隻不過是一件很輕鬆的事。
「我不讓它照到你,它就給我繞路,就這麼簡單。」
嬴風緩緩走出黑幕,淡淡地說。
他竟然出去了?
布洛妮婭沒有想到。
她以為嬴風會在旁邊親眼看著她換衣服,甚至直接在這裡就···也不是沒有可能。
布洛妮婭看著嬴風出去的方向。
不知為何,她已經完全將嬴風當成了仇恨的敵人,但是這麼一個小小的行為,卻讓布洛妮婭心裡產生了不一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