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起回到了星球上唯一的建築物——實驗室中。
一進入室內,黑塔就立即開口。
「說吧,你打算怎麼賠償?」
十分靚麗的聲音,帶著一種拒人千裡之外的氣質。
聞言,男人笑了笑。
「小姑娘,賠償的事我還是和你家大人聊吧,你的父母呢?」
他說著,視線在實驗室裡掃了一圈。
「別找了,這裡就隻有我一個人,那個裝置和這個實驗室也都是我的,你應該和我談。」
男人聽完隻是笑著輕微地搖搖頭,溫柔地注視著她。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黑塔從男人的笑容中看出他並沒有相信,冷哼一聲,轉身從一個格子中拿出一張很久沒用過的證件。
「你還敢不相信我?」
男人看去,似乎是愣了一下。
「研究員——黑塔···你是令使,這麼說···」
他有些驚訝地看著女孩兒。
「你是天才俱樂部的人?」
剛纔在外麵時黑塔並沒有穿防護服,男人知道黑塔是個令使,卻隻以為她是被身為研究員的父母帶上這顆衛星來玩的。
「哼,能接受我是令使,卻驚訝於我是天才?」
黑塔不知道男人心中的想法,如果知道她隻會更加無語。
男人笑了笑,年紀小的令使他不是沒見過,但天才他確實真沒見過幾個。
不過按稀缺性來說前者其實要更罕見一點。
「抱歉。」
「道歉的話還是留著支付不起賠償的時候再說吧。」
黑塔將證件重新放回去,抱著手說道。
「你知道這個觀測裝置花了多少錢嗎?」
「多少錢我都會賠···」
男人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現在貌似真的身無分文。
「行啊,說明你的身份,有多少財產?」
「你可以叫我···趙——嬴風。財產的話···目前為零。」
嬴風說著,語氣有些尷尬。
黑塔聞言一愣。
「零?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財產完全為零的人?宇宙乞丐都能掏出幾張信用點。」
她麵色懷疑地說。
「你是什麼身份?」
「我之前住在仙舟。」
「那不就得了,你在仙舟上沒有財產嗎?」
「有,但是···沒了。」
嬴風攤開雙手,無奈地搖搖頭。
「什麼叫有但是沒了?」
黑塔奇怪地問道。
「我放棄了。」
嬴風說,明明聽語氣是一件很無奈的事情,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遺憾的樣子。
這讓黑塔不禁懷疑這個人是不是有什麼精神疾病,就比如···人格分裂?
「所以你想說你沒錢是吧。」
嬴風點頭,並沒有否認。
黑塔見此,露出一個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嬴風的錯覺,這個女孩兒好像希望自己還不起似的。
而很快,這個猜想就應驗了。
「嬴風是吧,既然你沒錢,就隻好給我打工還債了。」
「打工?」
嬴風一愣。
「我沒打過工,應該做什麼?」
「很簡單,當我的助手,參與我的研究。」
「參與研究?我負責什麼?」
「負責被研究。」
黑塔笑著說道,看向嬴風的眼神透露出求知的渴望。
嬴風沉默,思考了片刻,最後點點頭。
「好吧。」
「這就答應了?」
黑塔抱胸奇怪地問,她以為嬴風最少會推脫或者懷疑一下。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身為一名天才,沒什麼是比未解之謎更能吸引你的。同時我也知道欠別人東西一定要還的道理,所以你想研究我我並不反對,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嬴風說著,語氣十分平淡,似乎這隻不過是一件不值得在意的小事。
「嗯,想不到你還挺有原則的,你就不怕我的研究會對你的造成什麼傷害嗎?」
聞言,嬴風又笑了笑,無所謂道:
「如果會那樣的話,我自己會負責的。」
黑塔突然感到一股挫敗感,她看著眼前的男人明明就站在那裡,麵容無比清晰,就連說話都如此簡單易懂,但黑塔就是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模糊的感覺。
上一秒你對他建立起來的初步印象,可能下一秒就會被他的一句話推翻。
嬴風像是一個非人的異類,遊離於規則之外,任何人類的常理在他身上都不起作用,
這還是第一次,聊了這麼久,黑塔都還沒能弄明白對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她想起剛纔在遠處瞥見嬴風時的場景。
浩瀚的星空與巨大的行星就在頭頂,令人生出源自內心的震撼,但這股震撼應該是對於宇宙的遼闊以及在群星下的人類的渺小的,但是在嬴風身上這種感覺卻反過來了。
在這個男人麵前,群星反而顯得渺小。
「哼,算你識相吧。」
不想落了麵子,黑塔隻能展露出一副高傲的姿態來。
「那麼,黑塔女士,我應該為你工作多久呢?」
嬴風問。
黑塔聞言一愣。
「你叫我什麼?女士?我哪有那麼老?我今年才七歲!」
她生氣地說道。
「呃···我覺得這樣喊顯得尊重一些。」
嬴風答道: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
「算了,你想喊就喊吧。」
聞言黑塔也懶得糾結,直接任由他喊了。
「你的工作時間···看我心情吧,什麼時候我對你沒興趣了你就可以走了。」
嬴風點點頭。
「對了,你之前那個裝置是幹什麼用的?」
聞言,黑塔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
「哼哼,那當然是在研究宇宙的終極奧秘了。」
終極奧秘?
嬴風聽得不明所以。
「這個你沒必要知道,現在裝置都被你給砸壞了,雖然還能用,但是效果會大打折扣。」
提及此事,黑塔頓時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既然有能力活著在星海漂流,沒道理控製不住方向吧?倒是避著點兒啊!
「我去聯絡人來修一下,錢我先墊了,你站著別動!」
黑塔說完便朝著一個走廊的拐角的房間走去。
她走後,嬴風左右環視了一圈,視線落到一個和望遠鏡十分類似的裝置上。
嬴風走過去,他有一種莫名的預感,這個小姑娘幹的事不小。
視線透過望遠鏡,嬴風似乎是看清了黑塔正在觀測的東西,心中暗道一聲: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