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絲妲走上前。
「嬴風先生,您來啦。」
嬴風點點頭。
「艾絲妲,這裡···是怎麼回事?能解釋一下嗎?」
這麼多人圍在一起,而且一個個的麵色十分不善,簡直就像逼宮一樣。
這勾起了嬴風心中某些不太愉快的回憶。
「這些科員知道了空間站要進行改造,所以都來找我,他們希望空間站的領導層能給出一個說法。」
「哦~」
嬴風表示自己瞭解了,隨即,他看向眾人,麵色有些不善。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科員們站得很遠,嬴風他們正常說話是不會被聽到的,所以他大聲喊道:
「都站在這裡是想幹什麼?造反嗎?這裡不發殘疾人補助金,都給我滾回去!」
這番話簡直可以用無理來形容,科員們一個個被氣得都瞪大了眼睛,人群眨眼之間就騷動起來。
黑塔空間站內隨便一個普通的研究員都屬於宇宙級別的精英,可以說是普通人範疇裡的天才了,卻被嬴風說成是殘疾人。
科員們的憤怒可想而知。
「怎麼還不服嗎?需要我一個一個地點名各位『豪傑』為空間站做出的貢獻嗎?很抱歉我做不到,因為飯桶隻能是飯桶!」
星戳了戳一旁的三月七。
「三月,看到沒有,我剛才的樣子和嬴風一模一樣誒。」
她神氣地說,這表明自己剛才完全是按照嬴風的要求來的,而小三月卻還製止她。
三月七隻能無奈地捂臉,點點頭。
她已經對這兩個敗壞列車形象的人徹底沒招了。
「你···你憑什麼這麼說!一個連基礎科研都不懂的人,卻來評價科研人員的價值,不覺得可笑嗎?」
「照你這麼說,要評價一台冰箱的好壞,還得先學會製冷嘍。」
嬴風不屑地說。
「這是兩碼事,科研與冰箱製冷怎麼可以混為一談?」
嬴風點點頭。
「好,既然如此···」
他停頓了片刻。
「星域界種科科員王鑫泉,編號1145,。」
剛纔出聲的科員臉色大變。
「要我說說你在空間站的這段時間都做了些什麼嗎?收容異星物種並進行研究,這是你們界種科的工作,但是你卻在研究過程中避重就輕,放棄費時費力的習性、基礎身體數值的調查,劍走偏鋒,選擇能吸引人眼球的旁門左道,你乖張賣弄的論文我這裡有一大堆,但是請問你能說出你筆下這些生物的界綱分類嗎?」
這就類似於研究貓,其他人提出的報告是貓的生理特徵、習性、喜歡吃什麼···而王鑫泉的報告則是讓一隻貓學會後空翻需要幾步。
毫無學術上的價值,隻為讓人對他的課題感興趣,完全隻是在作秀。
叫王鑫泉的科員後退了幾步,咬著牙,無言以對。
「銀河地概科科員龔小涵,編號9527。」
又是一名科員臉色一變。
「我發現你的地質論文發表的都很準時啊,每次時間一到第一個提交的就是你,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延緩提交的時候,難不成···你作研究要比別人都要輕鬆不成?」
嬴風狐疑地問。
「不···不行嗎?」
那名科員結結巴巴地狡辯道。
嬴風點頭。
「行,當然行,但是我怎麼發現你的每篇論文都這麼相似呢?我想,你大概恨透了大學時代的論文查重吧?」
他語氣十分的陰陽怪氣。
這番話意思很明顯了,這名科員在使用重複的研究資料撰寫不同的論文,但是題材卻一模一樣,隻是修改了相關資料就又是一篇新的「偉大」著作,為了騙取研究經費而已。
科員龔小涵,更是路邊一條。
「我列舉的隻不過是一小部分,各位飯桶的問題數不勝數,我的時間很寶貴,沒工夫在這裡跟你們繼續閒聊,此次也不是什麼批鬥大會,如果還有問題,歡迎你們帶著自己不是飯桶的證據來找我。」
嬴風的言辭依舊犀利,但是在場的所有人卻再沒有一個人出聲。
其實就連艾絲妲也沒有想到,嬴風竟然真的這麼瞭解空間站的情況,甚至細節到了每一個科員。
這讓艾絲妲不禁深思,空間站真的隻有經費方麵的問題嗎?或許在某些看不見的角落,一些惡臭的毒瘤已經在悄悄地生根發芽了。
「艾絲妲小姐,看來這幫飯桶的問題都已經解決完了,你還有什麼事是要和我說的嗎?」
嬴風突然出聲,艾絲妲回過神來,點點頭。
「是的先生,我想向您匯報,空間站的改造程式已經開始了,另外那些科員們的開除程式也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
她的這番話清晰地落入在場科員們的耳中,不少人雙拳緊握,但是仍然毫無辦法。
畢竟武力上他們沒膽子和公司的人叫板,抗議起來也說不過人家。
「做得很好,艾絲妲,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嬴風注意到她似乎欲言又止。
艾絲妲深吸一口氣。
「有的,嬴風先生。於公,我身為站長自當盡力執行您的命令。但是於私,作為空間站內眾多科員的一員,我想請您放棄對空間站的改造計劃!」
她說到這裡,對著嬴風深深地鞠躬。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艾絲妲的身影上。
科員們無不驚訝,原本他們以為站長和這個股東是一夥兒的,最開始還罵艾絲妲來著,但是貌似事實與他們理解的有所差別。
嬴風饒有興致地看著艾絲妲。
「哦?站長小姐,能給我一個理由嗎?我為什麼要放任空間站這樣繼續下去,讓投入的資金白白地浪費掉。」
「是,先生,空間站存在很多的問題,這不假,但是我認為,凡事在做決定之前,都不應該隻憑主觀論斷!」
嬴風聞言,冷笑一聲。
「你說我憑主觀論斷?難道我剛才所列舉的例子你沒聽到?你覺得這幫飯桶還能有作用不成?」
他十分無禮地指著人群,臉上的輕蔑毫不掩飾。
科員們隻覺得自己的臉麵好像被嬴風殘忍地揭下來,無情地扔在地上用腳碾了又碾。
「先生,請允許我反駁你,不要將我們空間站寶貴的科員們稱作飯桶!」
艾絲妲直起身,大聲地說。
「也許科員中的確有些人愧對與黑塔女士的厚愛,但是我知道,他們隻是少數,更多的科員們仍然每天堅持在自己的崗位上兢兢業業,他們絕對不能被您一棍子打死!」
星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球棒,思考這麼多人應該一棍子打不死。
「你又憑什麼這麼肯定?至少從我知道的來看,眼下的這些人沒一個有資格自稱科研人員。」
嬴風的視線從人群中掃過,每與一個人對視,對方就會不經意間移開視線。
「這是因為從上至下的眼光總是帶著挑剔的,在您眼中,有問題的科員太過顯眼,所以那些雖然平平無奇卻對空間站至關重要的科員被你忽略了。但我是空間站的站長,無論是從眼光和與科員們相處的距離來說,我都是比您更瞭解空間站的!」
嬴風收回視線,又看向艾絲妲。
「這麼說,站長的意思是···我眼界狹窄嘍。」
他的語氣中明顯帶著不滿,聽得在場的人們不禁嚥了一口唾沫。
儘管大多數是在擔憂自己的未來,但其中也不乏憂心艾絲妲處境的人。
隻有星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她隻覺得嬴風這種以勢壓人的感覺帥爆了。
「嬴風先生請不要誤會,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艾絲妲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直直地和嬴風對視,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