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你就是跟我們一樣嘍?」
趙風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我們要去什麼地方嗎?」
「幾百光年外的一個移居星球,貌似上麵也存在文明那個,不過聽說上麵的文明還非常原始。」
「是那個時候還非常原始。」
葉塞尼亞糾正道:
「但是幾百年過去了,怎麼說也該發展起來了吧?你說……他們會接受我們這些外來者嗎?」
「也許會,也許不會,你在擔心嗎?」
「怎麼可能不擔心嘛。」
葉塞尼亞覺得男人問了一個蠢問題:
「本來他們在上麵生活過得好好的,可是突然某一天來了一個陌生的種族,說要和他們分享領地和資源。他們應該會想辦法把我們趕走吧?」
她說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緩緩低下了頭。
「又或者……」
「又或者,我們將他們趕走,就像茨岡尼亞上曾經發生過的那些事一樣,隻是這次……曾經的受害者變成了他們痛惡的殖民者,悲劇衍生出下一個悲劇,你在擔心這個是嗎,葉塞尼亞?」
趙風替她說出了想說的話,也說出了她的顧慮。
葉塞尼亞冇有回答,她抬起頭看向趙風的臉龐。
「為何註定有人四處漂泊?」
「我……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趙風搖搖頭,將自己手中的書頁合上。
「它對一個十六歲的靈魂來說太過嚴肅了。」
聞言,葉塞尼亞沉默了片刻,突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你還知道呢,那為什麼我表現的活潑的時候你會失望呢?」
「那並不是失望,相反,我很慶幸,你擁有一個有趣的靈魂。」
趙風轉過頭來看著她:
「無聊的話題到此結束,接下來我們來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吧。」
「等等等等,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葉塞尼亞像是小學生向老師提問那般舉起了手。
「你有什麼聽說過一個人,或者說……神?」
「誰?」
「父神——伊拉。」
「他怎麼了?」
葉塞尼亞笑著撓了撓頭:
「冇有啦,隻是聽說他的外表跟你這樣的種族很像,就想著他會不會跟你是親戚之類的。」
趙風啞然失笑:
「你們的神怎麼可能跟我是親戚?」
「我跟你說,他很厲害的。」
葉塞尼亞彷彿突然化身成了傳教使一般,說起這個話題興致勃勃:
「母神是掌管生育、旅途與詭計的神,父神則是掌管守護、自由與文明的神,傳說啊:災難到來之年,父神將降臨於世,帶來守護與希望。完完全全的天降猛男啊!」
看著她這副少女心被擊碎的模樣,趙風無奈地開口打破了她的幻想:
「這個說法我可完全冇有聽過,身為圖書管理員,據我所知,在災難降臨之前隻有母神蘇戈的傳說,從來冇有過什麼父神伊拉。」
「我們之所以能夠登上這艘船,原因是人們麵對外敵的頑強抵抗,爭取了大部分人寶貴的撤退時間。至於那個父神……大概是某種宗教手段而已,讓剩下的人們不要喪失了活下去的希望。」
聞言葉塞尼亞沉默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件事給予了她很大的打擊。
她的腦海中閃過一段回憶,那是一片被焚燒殆儘的焦土,在數日前它還有著一個名為家園的溫馨稱呼。
她的懷中金髮的小小身影在不停發抖,她的眼神既絕望又倔強。
廢墟的縫隙中僅存的安全感如搖曳的火苗般脆弱,死亡的陰影卻鋪天蓋地。
冇有日夜,分不清時間,她隻記得很多天以後,再冇有令人恐懼的訊息傳來。
黑髮的身影看不清臉頰,金色的瞳孔攝人心魄,他掀開廢墟,向少女伸出雙手,對所有人下令:
「各位,讓我們再賭一次!」
從此以後,父神有了傳說。
那人的身影在葉塞尼亞的腦海中逐漸與眼前之人重合,她突然想起了那雙金色的眼睛,自己曾在哪裡見過。
「所以啊,不要將你們自己的功勞推舉到神的頭上,隻有人才能拯救人。」
「哦哦,我知道了。」
葉塞尼亞點點頭,看著趙風露出一個笑容:
「冇有神,隻有人。」
趙風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表情,接著葉塞尼亞再次開口:
「對了,你剛纔說的那個有意思的事情是什麼啊?」
「是需要找一個私密的空間才能做嗎?」
「不對,好像現在甦醒的隻有我們兩個,所以冇有必要。」
「哎呀,突然感覺好可怕,要是你突然強迫我的話……我可是一點辦法都冇有呢,怎麼辦怎麼辦?」
少女盯著趙風,一臉驚恐的模樣,捂著臉在原地無助地左搖右晃起來。
「無論在哪裡被做了什麼事情都不會有人知道,如果再被你拍下照片或者視訊威脅……我就隻好一輩子都……」
她越說越詳細,步驟越說越具體,趙風最終還是冇能忍住,一把將書敲在了她的腦袋上。
「你在想些什麼東西?」
「嘿嘿,誰叫你說的那麼容易讓人誤會的。」
葉塞尼亞將頭頂的書拿了下來,書本的封麵吸引了她的注意。
少女眨了眨眼睛:
「可控核聚變?」
趙風點了點頭,再次看向舷窗外冒著藍色幽光的引擎:
「這就是我說的有意思的東西,拯救世界,有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