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妹妹放心了嗎?」
羋雲笑著將布洛妮婭拉到椅子上坐下,雙手撫上布洛妮婭的肩膀,輕聲開口說道。
布洛妮婭也隻能點點頭:
「那就謝謝姐姐了。」 看書就來,.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其實她心中是十分高興的,畢竟自己剛剛成為大守護者並不久,並且現在的貝羅伯格日新月異,她在每件事的處理上都十分地謹慎與小心。
而羋雲則不同,如果有一個像她一樣的人來幫助自己的話,很多事情或許都會變得簡單許多,而且一定能得到不少珍貴的經驗。
「妹妹答應了便好,那麼妾身便再多說兩句。」
羋雲的語氣不知為何突然變了,她看著布洛妮婭,神色變得有些認真。
「妹妹可曾發現,其實這貝羅伯格之中還有著第五種,也是最為重要的一個矛盾,或者說是麻煩。」
」還有一種?」
布洛妮婭一愣,因為她想不到除了羋雲剛才說的那四種之外,貝羅伯格還存在的什麼問題,而且竟然還是最重要的!
羋雲輕輕點頭,放在布洛妮婭肩膀上的手掌緩緩用力,嘴中說出的話讓布洛妮婭大為吃驚:
「因為這可關係到你身下的這個位置,還有你本身的生命安全。」
……
阮·梅試圖搞清自己的狀況。
她看不到眼前有什麼,但並非是緊閉雙眼的那種黑暗。
就連黑暗她都看不到,就好像眼睛不存在了一樣。
身上的觸感也都消失不見,阮·梅覺得自己彷彿變成了一團遊蕩的意識,失去了肉體,唯有思維還未被剝奪。
突然之間,她好像察覺到了什麼,那並非是能聽見的聲音,而是五感之外的另一種感官讓她明白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萬物為一,無往亦無前。」
阮·梅似乎明白了什麼,知道了自己為什麼會處於這樣的狀態。
並非是她的感官被剝奪,而是在這時,那些東西還未存在。
緊接著,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一次升起。
「在無人知曉的某一刻,一切發生了。」
那是時間的起點,沒人清楚那裡發生了什麼,即使是阮·梅,即使她明白這一幕正發生在自己的麵前。
她的腦海中拚命幻想著那個景象。
會是怎樣的色彩?
阮·梅從未有過像此刻一般強烈的渴望,她渴望一雙眼睛,哪怕隻有一瞬,哪怕看得再模糊。
但世界並不會回應期待,它隻是沉默著讓時間推進,始終如一。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好像隻是一小會兒,又好像比亙古更亙古。
阮·梅一直等待著,她已經無法描述自己的內心是什麼樣的了,她不知道自己瘋沒瘋,因為那股渴望早就超過了不知道多少個極限。
她在等,等那個瞬間。
「歷史不會記載,記憶亦無法追究,因為那是奇蹟最初的樣子。」
周圍好像突然變了,那變化像是微風吹過手臂上的絨毛一般細微,讓人覺得好像僅僅隻是錯覺。
但是即便是再細微,也讓阮·梅沉寂的意識頃刻復甦。
太久了,她忍受得太久了,最早求知的渴望都變得無比單純,以至於她幾乎是貪婪地瘋狂感受著這一切。
好像是世界奇蹟般地回應了她,從最開始的若有若無,逐漸一點一點變得清晰。
阮·梅突然回想起自己尚在鑽研生命的時候。
無數精細的結構互相組合,沒有絲毫差錯,在無人知曉的某一刻,最初的意識悄然萌生。
沒有人能解釋原理,彷彿是宇宙精心設計的彩蛋,能將其開啟的唯有奇蹟。
某些感官慢慢恢復了,她感受到了周圍的能量變化,感受到了冷熱,很舒服。
那是生命與世界最初的接觸,適宜的溫度,是世界給予的最大的溫柔。
阮·梅的眼前依舊還是什麼都沒有,但突然她有了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微微抬起了手。
她在第一時間兩隻手掌握在了一起,久違的觸感刺激著阮·梅的內心。
有一部分被填充上了,但是還有一部分卻被對映得更加空虛。
那是什麼呢?自己還缺少些什麼?
阮·梅陷入思考。
就在這時,突然有了新的觸感傳來,阮·梅本能地將其握住。
那是另一隻手,比她的要更寬大一些,上麵的溫度似乎比周圍的環境更加舒服。
好熟悉。
阮·梅遵循著記憶中的習慣,向著對方的手腕探去。
十分有力的律動穿過指尖的麵板,通過神經傳了過來。
那一瞬間,阮·梅似乎終於再次察覺到了自己心臟的跳動,被帶動著一起,逐漸清晰,逐漸分明。
兩顆心臟在這一刻開始同頻,她似乎明白了這是為什麼,一股莫名的感覺突然升起。
阮·梅想起了他是誰,手掌握的緊緊的,好像不願分開。
她突然發覺自己好像能聽見聲音了,溫柔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從那以後,萬事萬物都有了自己的意義,它們等待著自己被發現,被定義。」
奇怪的感覺再次來臨,阮·梅明白了,原來他一直都站在自己的身邊。
好像有風吹過來了,阮·梅嗅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來自於自己的身旁。
「世界如此年輕,迫不及待地炫耀著自己的一切。」
嬴風拉住阮·梅的手緩緩向前走,阮·梅能感受到腳下道路的崎嶇,但自己握著的那隻手腕強而有力,無論怎樣也不會摔倒。
幾步之後,嬴風的腳步停下了,阮·梅察覺到自己似乎正站在高處,這裡的風吹得很急。
突然之間,阮·梅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緊接著她的視線一點一點抬高,眼睛再沒有眨過。
「『宇宙』在此刻誕生,世界與生命同時出現!」
嬴風一邊說著一邊轉頭,昏暗的夜空中明亮的繁星漫天,從阮·梅的眼眸中倒映了出來。
最開始的渴求終於得到了滿足。
這是她此生見過最美好的景象,她從未像此刻一般,覺得星空是如此耀眼。
似乎它們也一直在等著自己。
阮·梅這時終於明白了嬴風想告訴自己的答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