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的阮·梅,嬴風愣了半天。
最終,他試探性地拿起一塊糕點,緩緩送到阮·梅的嘴邊。
阮·梅適時地將其含住,指尖的濕潤感讓嬴風呼吸都忍不住一滯,連忙縮了回來。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像是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這tmd是什麼情況!
剛剛還客客氣氣地聊著天呢,怎麼突然如同腦子抽了一樣做出這種親密的動作?
嬴風的印象裡他還是第一次這麼餵別人吃東西!
阮·梅原來是那種把控不好相處距離的那種性格嗎?
「呃……味道怎麼樣?」
嬴風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了,他隻能麵無表情地吐出腦子裡的第一個想法。
說完他就後悔了,自己是怎麼擺出這麼自然的態度的?
而阮·梅的表現也出乎了嬴風的意料,她竟緩緩點頭:
「嗯。」
嬴風沉默了,阮·梅也沉默了,場麵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嬴風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了些什麼,而阮·梅則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嬴風,似乎是在觀察他的下一步動作。
「喜歡的話,回頭我讓黑塔多買點送給你。」
最終,嬴風隻能順著繼續說下去,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或許在對方的認知中,這隻是再普通不過的一次互動而已,沒必要大驚小怪的。
阮·梅眨了眨眼睛,那張東方古典美人的臉上出現一股別樣的萌態:
「不用了,我每天都會烘焙一批新的糕點,不需要去別的地方購買。」
「啊?」
嬴風聞言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這是……你做的?」
阮·點了點頭。
嬴風再次沉默。
糟糕,他早該想到的啊,這下不尷尬了嗎?
餵別人吃她自己的東西然後還說要送她一點,嗬嗬,世上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嗎?
「嗯……謝謝,味道很好。」
嬴風在此刻終於放棄了試圖挽回局麵的掙紮,破罐破摔算了。
阮·梅似乎並沒有覺得氣氛有多尷尬,麵上的表情依舊平靜:
「你能認可我很高興,能告訴我你的口味嗎?以後你的糕點我會儘量滿足你的喜好。」
嬴風並不明白阮·梅口中以後的具體含義,他隻以為對方是順口問的。
「倒是沒必要大費周章,我的口味並沒有什麼特殊的,隻是不要太甜就好。」
聞言,阮·梅點點頭,在心中默默記下。
「嗯,我們的口味相似,太過甜膩的味道總是容易『喧賓奪主』,恰到好處自然是最佳的,但往往『恰』卻也是人們最難以把握的。」
「人人都知道『適宜』『適中』最好,卻又並非人人都懂得它們真正的位置在哪裡。」
「不過這是我比較擅長的部分,看來我們的確很有緣分,親愛的。」
聽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嬴風的眉頭忍不住一挑。
他很想將其理解為一種語言習慣,但是又莫名感覺不太像。
看著阮·梅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表情,嬴風也隻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阮·梅小姐對料理很有研究啊,不過你專門在此約我見麵應該不僅僅是為了談論這些東西吧?」
身為天才,阮·梅不可能見一麵隻是為了道個歉和聊糕點。
嬴風知道她還有別的目的,道歉是為了消除自己上次和她見麵的不滿,而談論其他的則是為了拉近關係。
或許奇怪的親昵舉動和稱呼也是如此,一切都隻為那真正的目的。
嬴風看著阮·梅,靜靜地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然而阮·梅表情似乎有些疑惑:
「你習慣於對他人使用敬稱嗎?親愛的……先生?」
「呃……」
這般奇怪的稱呼讓嬴風不禁語塞,阮·梅這時再次開口:
「我找親愛的你的目的很簡單,黑塔告訴我你曾為她解答過諸多疑惑,所以我也想讓親愛的你來幫幫我。」
聞言,嬴風心中瞭然,看來事情確實符合了他的預料,阮·梅有著別的目的,之前一切都是鋪墊。
而現在,似乎是達到了她所認為的能開口的條件了。
這時嬴風卻有些犯難,原本他是打算拒絕阮·梅的,原因其實真的就像黑塔說的那樣,他擔心自己承受不住在他人心中重要的分量。
不過,嬴風突然自嘲地笑了一聲。
他感覺自己應該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他能在黑塔心中占據很重要的地位從來不是因為他解答了黑塔心中的什麼很重要的疑惑。
同為天才,阮·梅又怎麼可能像是符玄那樣畢生都在尋求一個答案呢?
或許人家隻是嘗試一種解決問題的捷徑罷了,自己的擔心應該純屬多餘了。
想通了這一點,嬴風問道:
「阮·梅小姐,或許我知道你想問的是什麼,但是同時我也想問你,黑塔有告訴過你我為什麼能解答她的問題嗎?」
阮·梅搖了搖頭。
嬴風繼續說道:
「那麼,是什麼讓你覺得可以從我這裡得到答案,僅僅是一次普通的嘗試?像是無本的投資,收穫與否都沒有什麼所謂?」
阮·梅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腦海中回憶著什麼,隨後薄唇輕啟:
「時間。歲月是世界上威力最大的武器,無數浩瀚如繁星的秘密與知識被埋沒於其中再無人所知。」
「然而,我卻發現了一個與眾不同的靈魂。」
阮·梅看著嬴風,嘴角似乎帶笑:
「那是一次新奇的感受,當我從王蟲的屍體上取下那柄劍時,我彷彿在上麵察覺到了時間的痕跡。」
「那氣息古老而神秘,一部分來源於那柄劍本身,但是……似乎更多的還是源於其使用者自己。」
「很奇特,也很熟悉,讓我第一時間就想起了你。」
嬴風的眼睛微微瞪大,緊緊盯著阮·梅,後者仍然在說:
「我很驚訝,我想若是一個人活出了超越人們想像的生命長度,那麼僅僅是他所見過的東西,或許都能解答出困擾著大多數人的問題。」
阮·梅說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步步朝嬴風靠近。
她緩緩拉住嬴風的一隻手,讓十指扣緊。
頭顱逐漸湊近,二人幾乎要額頭相抵。
「所以,親愛的先生,我想你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