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走在路上的素裳突然抬頭,夜空中的閃電一晃而過。
」哎呀,小桂子,要下雨了,咱快跑!「
說著,她拉著桂乃芬快速邁步。
但是剛走到一半,素裳突然察覺到不對,在原地頓住。
桂乃芬疑惑地看著她:
「素裳,怎麼了,快回去啊?」
素裳沒有說話,隻是猛然回頭,下一秒,一柄長劍憑空出現,劍鳴陣陣,破空而去!
桂乃芬瞪大了眼睛: 找好書上,.超方便
「不是吧,還來啊?」
她哀嘆著就要拉著素裳追上去,但是素裳卻沒有動,乃至桂乃芬被自己整得踉蹌兩步。
桂乃芬疑惑回頭:
「素裳,你怎麼了?那是你的劍,快追啊!」
她有些著急地喊道。
然而素裳卻是搖了搖頭,看向天空。
「是……師傅。」
轟隆!
天空再次響起雷聲,緊接著便是黃豆大的雨滴一顆顆滾落,砸在地麵。
頃刻間,天地成了水的國度,簡直不像在淋雨,而是直接浸泡在了水裡一樣。
鏡流沒明白嬴風在說些什麼,但是隻見他微微偏頭,鏡流順著嬴風的視線看過去,天邊一道亮光閃過。
那不是閃電,而是鋒刃劃過水幕,帶起氣浪,震散水滴折射出暗淡的光線聚攏在一起。
鏡流看不清,隻知道下一秒,嬴風伸出手接住長劍,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另一柄長劍出現在半空中,被嬴風一起握住。
鏡流認識這兩柄劍,太阿和軒轅。
他明白了嬴風剛才拒絕素裳的時候說的他自有辦法是什麼意思。
隻是鏡流還沒有明白嬴風想要做什麼,就在這時,嬴風將手中的軒轅遞給了她。
「來試試看……殺了我!」
鏡流眼睛微微瞪大,嬴風卻沒有想要解釋什麼,一劍已經斬了出來。
鏡流下意識抵擋,這一劍輕飄飄地甚至速度也不快,鏡流輕鬆接住。
這是嬴風在給她反應的時間,而同樣也剝奪了她拒絕的機會。
鏡流眼神微凝,下一刻,空氣中突然閃現出大片火花,鐵器相交,聲音震耳欲聾,密密麻麻,就連雨點聲音都被掩蓋。
她快速上前幾步,兩柄長劍格擋在一起,二人目光對視。
平日裡的時候,眼中淡漠沒有情感的一般是鏡流,但是眼下卻好像反過來了。
「軒轅,聖道劍,心存浩然氣,適者……誅惡邪!你能夠使用出它的力量。」
嬴風的聲音響起,他突然劍尖上挑,鏡流臨空躍起,在天空下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悄然飄落在不遠處。
二人遙遙對望。
「如果,這是你的要求的話……」
鏡流眼中猩紅色的光芒閃爍,四周掉落的雨滴砸落在地,卻變成一片片冰霜般的碎片。
嬴風沒有說話,他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就像是一塊冷冰冰的石頭,在雨中看起來比鏡流還要清冷。
彷彿剛才那句話便是他此生唯一的一次開口。
鏡流也不再多言,此刻的空氣中逐漸瀰漫起肅殺的氣息。
鏡流熟悉這種味道,是戰場,僅有兩人的戰場,卻不知為何,比屍山血海更令人膽戰心驚。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最後一絲情緒消失殆盡。
天地間的光亮極少,幾乎隻能憑藉感覺去感受周圍的環境,雨水澆濕全身,水珠順著手臂從劍尖滴落在地。
下巴、發梢……
某個瞬間,某一滴雨水滴落,嬴風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見。
鏡流雙腿蹬地,臨空高高躍起,銳利的眼神盯著自己剛剛站立的地方,此時嬴風已經持劍站在了那裡。
一輪彎月悄然出現在天空,月光穿過雲層,照亮地麵挺拔的身影。
鏡流沒有絲毫猶豫,一劍斬出,軒轅綻放出璀璨的光芒,鋒銳切開空氣,無比順滑。
真是好劍,鏡流敢肯定這是自己這一生斬出的威力最大的一劍。
僅在半空中就散發出強大的威壓,空間在震顫,速度快得肉眼難以看清。
嬴風在原地不閃也不避,彷彿在等待著那道恐怖的劍氣。
轟隆!
光芒斬落,即便在雨中掀起大片水霧。
鏡流在落地的瞬間轉身挽出一個劍花卸勢,接著又毫不猶豫地衝進水霧之中。
一劍斬出,空氣再次綻放出火花,嬴風不出意外地毫髮無傷,站立在原地阻擋住了鏡流的攻勢。
太阿與軒轅相互碰撞,震感越來越強烈,到後麵鏡流幾乎都要握不住。
就彷彿在交戰的是劍,而非人。
見此,鏡流眉頭輕挑,在某個碰撞的瞬間,她突然收劍,朝前邁出一步。
劍光在脖頸處落下,嬴風手臂一震,太阿被甩飛出去,在空中消失不見,而也正因此,嬴風中門大開,鏡流沒有放過機會,再度邁步上前。
被近身的嬴風想後退,但是緊接著他發覺上前的並非長劍。
鏡流的頭繩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劍挑開了,應該是剛才她落地的時候,嬴風思緒開始發散,腦海中浮現一些有的沒的。
不過他眼前的東西就單調了許多,白色髮絲飛舞,憑慣性遮擋住視線餘光,周圍什麼也看不清,隻能注視到少女那雙水波蕩漾的眼睛。
時間在此刻慢了半拍,不知過去多久,鏡流把頭縮了回來,喉嚨輕輕滾動,視線緊緊盯著嬴風,嚥下了不知道什麼東西。
嬴風抿了抿嘴唇:
「不是說好了的……」
「你明知道我做不到。」
鏡流開口:
「無關實力。」
聞言,嬴風沉默片刻,微微嘆了口氣。
「你不用嘆氣。」
鏡流搖頭:
「世人多稱讚我武藝,但……武夫不代表就該什麼都不知道。」
她手臂用力,將嬴風抱得緊了一點:
「過去,總是被過往記憶糾纏不休時,戰場就是我的去處。眼中隻有敵人,手中的劍便是全部,就連記憶也能拋諸腦後。」
她的聲音很輕,彷彿在這黑暗之中有什麼人在安詳地熟睡,不忍將其吵醒。
但是語氣卻是那麼地篤定,聽得嬴風不禁笑了出來。
他將鏡流摟進懷裡,把雨水徹底隔絕在外。
不過很快嬴風發現了一個問題,鏡流並不隻有髮帶斷了,他剛才及時收回的一劍好像有點失手。
嬴風無奈地扯住鏡流的衣服向上提起,遮住大片春光。
但是鏡流卻突然握住了嬴風的手,嬴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不用嘆氣……因為有我。」
鏡流再次開口,嬴風這纔想起鏡流剛才的話的確是還沒說完,眼下纔是她想表達的完整意思。
二人貼得越來越緊,嬴風終於反應過來。
頓了片刻:
「淋雨之後得快點洗澡,不然得生病了。」
鏡流點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