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火鍋,是古時的仙舟人為驅寒庇體而摻雜許多椒麻辣味和食材構成的一道歷史悠久的美食。」
「也因此,火鍋最注重的便是燉煮時的火候與其中的辣味。」
「那些所謂的清湯、鴛鴦,都是火鍋本味的殘缺產物,自然稱不上完美。」
「當然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項,那便是——一定,一定不要放香菜!」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隨時讀 】
廚房中,椒丘站在爐子前一本正經地向著三人講述著自己對完美火鍋的理解。
而這時,彥卿突然舉手問道:
「但是椒丘師傅,如果有人不能吃辣,但是又想吃火鍋,沒有清湯的話應該怎麼辦呢?」
「問得好,彥卿小弟。」
椒丘回答:
「美食的包容度是很大的,火鍋亦是如此,吃飯嘛,按照自己喜歡的口味來就好,在下隻是表達我認為完美的火鍋一定是越辣越好。」
彥卿點點頭,雲璃瞥了他一眼:
「你是為了彰顯自己好學嗎?問這種沒用的問題?」
彥卿嘴角扯了扯,不過他多少已經能適應一點雲璃這一開口就噎死人的說話方式了。
「不是,隻是我在想,萬一先生喜歡的正是清湯的火鍋怎麼辦?」
聞言,雲璃的表情更加不屑:
「哼,放心吧,我可沒你那麼健忘,他當時吃的是紅油,我看見了。」
彥卿撓了撓頭,雲璃這次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沒想到這個傢夥明明那麼魯莽,有時候居然還挺細心的。
「說了這麼多,也隻不過是一直在講一些基礎的東西。」
一旁的廚師雙手抱胸冷哼一聲:
「小子,你莫不是隻有這點本事?」
「這位師傅稍安勿躁,方纔椒丘隻不過是講述了一部分基本的理論,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椒丘說著,看了一眼爐子中逐漸沸騰的熱油。
「三位,且看好。」
隨後,椒丘逐一新增上香料,再撈出,再加……
很快,一鍋熱騰騰的底料就已經完成。
辛辣的香味傳來,幾乎是餓了一天的彥卿和雲璃食指大動。
「二位,這時機與具體步驟在下皆是講解完畢,不知你們是否記住了。」
椒丘問道,彥卿點了點頭:
「自然,椒丘師傅彥卿句句爛熟於心。」
用劍之人,所練習過的劍招成千上萬,自然記性是極好的。
雲璃擦了擦口水:
「什麼時候才能吃啊,快點放肉啊。」
「嗬嗬,不急不急。」
椒丘抬手示意雲璃稍安勿躁,轉頭看向一臉嚴肅的廚師:
「這位師傅似乎是對此尚不滿意?」
廚師的眉頭微蹙,誠然,椒丘的步驟、時機、火候與用料都挑不出一絲一毫的毛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即使這樣也達不到自己心中的預期。
「這……不能算是完美的火鍋!」
最終,他有些泄氣地下了這樣的結論。
因為廚師體內的歲陽知道,就算他親自出手,將一切都做到完美的程度,最多也隻是和椒丘持平而已。
按道理來說這應該就算是完美的火鍋了才對。
廚師的雙眸逐漸暗淡了下來,就在這時,椒丘的聲音再次響起:
「師傅如此武斷,恐怕還為時尚早,眼下還未品嘗過不是嗎?」
廚師聞言一愣,隻見椒丘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托盤,裡麵擺著許多的蔬菜與肉食。
「這食材放入順序也是有著學問的,請諸位稍等片刻。」
隨後,椒丘開始真正的烹煮。
肉香與蔬菜的香味一同傳來,彥卿和雲璃心中的饞蟲被勾得再度蠢蠢欲動。
見此,椒丘笑了笑:
「時間差不多,可以了。」
聞言,彥卿和雲璃對視一眼,幾乎是一瞬間,兩人同時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已是從櫃中拿好了碗筷,開始大快朵頤。
看著眼前的景象,廚師的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煮好了又如何?這同樣不能算是完美的火鍋。」
他搖搖頭,然而椒丘隻是笑笑,替他也取來一副碗筷:
「且先嘗嘗看。」
廚師猶豫片刻,接過餐具夾了一塊鍋中的肉咬了下去。
「呼!好……好辣!」
彥卿嘴唇通紅地說道,雲璃也好不到哪裡去,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通紅一片。
見此的椒丘嘴角微揚,看向了廚師:
「不知師傅覺得如何?」
「好吃,但也僅僅是好吃。」
廚師還是搖頭,他承認椒丘煮的火鍋算得上口味極佳,但就像剛才說的,他心中始終覺得這樣算不上完美。
「或許終究是我偏執了罷。」
他嘆了一口氣,終於打算徹底地放棄了。
「是嗎?時間也差不多了,請師傅感受完之後再作評價吧。」
椒丘說道,聞言的廚師一愣,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
但是緊接著,廚師的臉色變了,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什麼?」
一股如火焰般的熱氣升騰而起,就連附身其中的歲陽本體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椒丘輕微搖晃了一下手中的羽扇,笑著說:
「先生可還記得在下剛才說的話?所謂的火鍋,是人們為了驅寒而發明的美食,所以,從某種方麵來說,它本身便是一種藥膳,巧的是,不才椒丘,恰好是一名醫士,精通食理,能將這樣的藥用發揮到極致。」
他眯起眼睛:
「我想,歲陽——應當也算是陰寒之物吧。」
廚師聞言一愣,他意識到了什麼:
「剛才的肉嗎?你那是什麼肉?」
看上去其體內的歲陽並沒有要被逼出來的意思,椒丘的心中微嘆了一口氣,不過無妨,他其實並不指望區區火鍋就能對付這所謂的歲陽。
「這肉說來也算奇珍,其中蘊含的陽氣純正至極,也正常,畢竟它生來習性兇惡,充滿攻擊性。」
椒丘繼續說著:
「其實,這正是在下想說的一點,任何事物都無法做到絕對的完美,包括火鍋。眾口難調,總會有不盡人意之處,但是在下卻可另闢蹊徑,在兼具美味的同時,又有療養之用,即使味道稍有不足,某種意義上,又如何不算是一種超越呢?」
他倒了兩杯水遞給彥卿和雲璃:
「你覺得如何?歲陽師傅?」
廚師聞言沉默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
緊接著,一團詭異的血紅色火焰自廚師的七竅之中冒出,凝聚。
「有趣,甚是有趣,想不到我追求了這麼久,本來都打算放棄,你小子給了我一個驚喜啊,哈哈哈!」
見此,椒丘吐出一口濁氣,終於放鬆了些許:
「閣下過獎,皆是喜愛火鍋之人,在下與您相遇也實屬緣分。想來歲陽亦有名諱,不才椒丘,敢問尊姓大名。」
「我乃鑊炎。」
鑊炎說著,突然飄到了椒丘的麵前:
「不錯不錯,你這狐人我甚是滿意,聽聞我某位同類也找了個狐人當宿主,不如……」
椒丘聞言臉色微變,聽它這語氣,貌似是想附身自己?
失算了,看來歲陽這類物種還是不能以常理度之,攻心計竟出了差錯。
彥卿和雲璃當即麵容嚴肅了起來,長劍已經握在了手中。
而就在這時,突然間,一個棒狀物體翻滾著穿過了鑊炎的身體,直直砸在了牆上。
那是一根黑色的球棒。
眾人同時一愣,看向廚房的門口:
「呔!吃我老星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