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就是用這種東西一直在限製著歲陽?」
嬴風看著眼前這巨大的塔,轉頭向雪衣和寒鴉說道。
二人點頭: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是的,大人。」
星湊近了一點,在爐子上敲了敲。
「嗯,結實,是個做飯的好鍋子。」
「是塔啦。」
三月七糾正道。
「不對嗎?不是飯桶的話怎麼能讓歲陽跑出來了?」
星疑惑地說道,在場十王司的眾人皆是臉色一變。
不過二人好像沒注意到自己話裡有內涵的意思,星又說道:
「話說歲陽不是能穿過實體嗎?這東西怎麼裝得下的?」
她伸手向嬴風手上的尾巴打爺摸去,卻直接穿透,隻能順勢握住嬴風的手。
「可能是因為這上麵的符文吧?沒看見爐子上麵也有嗎?」
三月七也試圖摸摸尾巴大爺身上的符文,同樣隻能摸到嬴風的手。
「你們兩個在本大爺身上隨便亂摸什麼呢。」
尾巴大爺不滿地漂浮到半空中,這下就單純變成了二人緊緊握著嬴風的手。
三月七下意識地臉紅,但星卻沒什麼感覺,甚至順勢和嬴風十指相扣。
「這些符文道也說得上精巧,但是……」
嬴風盯著塔搖了搖頭,他剛才的注意力就全在塔身上,就像之前尾巴大爺身上的的符文一般,精巧,但是不夠。
「隻能起到封印的作用,仙舟……真就拿個歲陽也無可奈何嗎?」
寒鴉麵色一變,上前一步想要解釋些什麼,但是雪衣卻伸出了一隻手攔下了她。
「姐姐?」
雪衣搖頭,寒鴉目光有些無奈。
正常來說應該都會這麼認為,堂堂仙舟,竟然連歲陽這整個種族都沒辦法,隻能封印起來。
但是對於十王司的判官們來說,他們才知道歲陽是有多麼地棘手,以情緒為食,單單這樣便能瞭解到歲陽絕不是什麼簡單好對付的東西。
隻可惜,外界人總是不瞭解的。
特別是當上麵的人想以自身的經驗評判下麵時。
不過嬴風顯然不是這種人。
在所有人愣神的目光中,他緩緩抬起自己另一隻手,掐出一個法訣。
「業起。」
話音落下,突然之間,空氣中好像多了某些東西,一股陰冷的氣息瀰漫開來,緩緩朝著中央的塔凝聚。
隻是一瞬間,彷彿空氣被點燃,鶩得升起一股火焰。
鮮紅如血一般的顏色不停舞動,但是傳來的卻不是高溫,而是不寒而慄。
尾巴大爺突然顫了一下,死死盯著那塔上的火焰。
靈魂的本能在提醒它,這東西極其危險!
人們又是一愣,星看著被火焰襯托顯得妖艷的塔,挑了挑眉。
「煮火鍋嗎?有點意思。」
「這……這是。」
寒鴉瞪大了眼睛。
「築個警戒線吧,小心點不要碰到了。」
嬴風說道:
「業火,現在……歲陽可以解決了。」
聞言,寒鴉緩緩伸手開啟了別在腰上的葫蘆。
一團紫色的螢火冒了出來,漂浮著飛向那座塔。
在兩種顏色的火焰觸碰的一瞬間,滋滋聲突然響起,無比清晰地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緊接著是人生中從未聽過的,無比悽慘的叫聲。
「啊——!」
隻是頃刻之間,紫色的螢火便徹底被吞噬,聲音也瞬間戛然而止。
唯一留下的隻有人們心中那股毛骨悚然的恐懼。
剛才的慘叫彷彿還在耳邊迴蕩,除了雪衣之外的所有十王司之人皆是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尾巴大爺不顧一切地躲到了藿藿的身後,就連它身上的符文也因情緒起伏地過大了,開始不停閃爍。
藿藿從未見過尾巴大爺這副樣子,就好像看見了什麼無比恐怖的東西。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安慰,儘管被符文封鎖了情緒,但是尾巴大爺還是不禁說出口:
「等等,你們不會要把本大爺放進那裡麵吧?」
尾巴大爺身上的火焰前所未有地萎縮起來。
「大……大人,這……」
寒鴉的聲音有些顫抖,即使她清楚歲陽的危害,但是剛才的慘叫聲還是勾動了她的情緒,覺得這樣實在是太過殘忍。
「有什麼問題嗎小姐?難不成你們想說歲陽不應該這樣處置?但是我覺得,這種有害的東西比起留著成為一個隱患,更好的處理方法當然是全部抹殺。」
嬴風的語氣極其平淡,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寒鴉與雪衣,機巧之身突然完全靜止,而寒鴉卻忍不住顫抖起來。
那雙眼睛淡漠到了極致,比起業火還要讓人恐懼。
「是,先生。」
寒鴉恭敬地低頭,再也不敢與嬴風對視。
「等……等等,寒鴉大人!」
藿藿突然急切地說:
「歲陽……歲陽也並不是全部都……」
她將尾巴大爺抱在了懷裡,一臉擔憂地看著那渾身燃燒著陰冷火焰的塔。
情緒已經到達了崩潰的邊緣,但是藿藿看著尾巴大爺那顫動的身體,咬著牙:
「不是全部都是壞的,歲陽……也……也會有……」
嬴風低頭看向藿藿,一瞬間嚇得她害怕地閉上了嘴,轉而眼眶開始變紅。
「你的意思是你手裡這隻是好的嗎?行,可以,它可以繼續待在你身上。」
他隨意地說著,一下子解決了藿藿擔憂的問題。
但是貌似並不是如此,藿藿臉上的表情還是沒有放鬆,好像仍然想要說些什麼。
「先生,我……我說的都是真的,請你收……收回……」
眼淚終究還是流了下來,藿藿的聲音變得嗚咽起來。
嬴風無奈地看著她,這小女孩兒是不是膽子實在有點太小了點?
不過,他最清楚的事就是一個人與眾不同的性格常常代表著對方曾經與眾不同的經歷。
嬴風看向雪衣和寒鴉二人:
「是嗎?是我偏頗了?」
「大人……」
寒鴉欲言又止,但是最終她還是什麼都沒說。
「先生,求求你相信我。」
藿藿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十分顫抖,抱著尾巴大爺的手也緊了幾分。
但是她的眼神卻是出現了星星點點的勇氣。
嬴風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十分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好吧,雖然我不信,但是給你個機會。」
他伸手在藿藿的頭頂摸了摸,藿藿閉上眼睛低下了頭:
「自己的觀點需要自己去證明,而證明的關鍵是證據……當然還有勇氣。找證據給我看看,我就相信你了。」
藿藿點了點頭,隻覺得頭頂的手傳來了一陣溫熱的感覺,好像十分溫柔。
「好的,先生。」
「不錯,我還以為你是個小結巴呢?去吧。」
嬴風露出一個笑容,收回了自己的手,隨後轉身走到了三月七和星的身邊。
藿藿立即轉身,跑到寒鴉和雪衣麵前:
「寒鴉大人,能……能不能告訴我剩餘那些逃跑的歲陽的訊息?」
寒鴉聞言無奈地點點頭:
「好吧,跟我來。」
她轉頭看向雪衣,猶豫道:
「姐姐……」
雪衣盯著嬴風的背影,也點點頭:
「按照大人的要求,修築警戒線,暫時不要讓人靠近這裡。所有人,離開青丘鎮妖塔!」
說完,十王司的眾人便一齊離開。
「嬴風,你怎麼做到的啊?」
三月七驚訝地看著他,嘟起了嘴:
「真是的,什麼事都瞞著我們,這不是很厲害嗎?」
「但是沒什麼用不是嗎?」
嬴風笑著說道:
「我可沒騙人。」
「哪裡沒用了,這叫什麼……業火?什麼意思啊?」
三月七撓了撓腦袋。
「意思嘛……你摸摸看?」
聞言,三月七有些遲疑,星卻率先伸出了手:
「這火怎麼一點都不熱?這該怎麼做飯?」
三月七都不知道是該先吐槽還是先阻止她了,但是嬴風卻仍是笑著,沒有製止的意思。
火舌在星的手掌上舔舐,但是星握了握拳,什麼感覺也沒有。
三月七十分驚奇,剛剛那隻歲陽化作灰燼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她不禁奇怪地看向嬴風。
「業火,燃燒的自然是罪業,當罪業到達一定程度的時候才會引火燒身。」
星聞言想到了什麼:
「所以你剛纔是在騙藿藿?」
「誰說我在騙人了,我明明什麼都沒說好不好?」
嬴風的笑容變得狡黠,他又沒說業火一定能燒死所有歲陽,從始至終都隻說了一個名字而已,還有對十王司眾人的提醒。
「這隻狐人有點意思,我還挺喜歡的。」
「你呀你,就喜歡欺負人,咱和星都被你給欺負慘了。」
三月七雙手抱胸,臉色微紅地對著嬴風吐槽道。
「哼哼,聽你這口氣是還想被欺負嗎?」
「我……」
三月七的臉越來越紅,最終敗下陣來,別過頭去。
而星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三月七給捂住了:
「你給咱快閉嘴,每次聽你說話都能讓人噎死。」
星十分不滿地想要反抗,卻掙脫無果。
「好了,三月,你剛纔是想幫藿藿的是吧。」
嬴風說道:
「那就現在去吧,別擔心,我就在綏園散散步,不走遠的。」
聞言,剛想說什麼的三月七遲疑地點點頭。
「好吧,你說話算話啊,要是咱再找不到你人,就走著瞧。」
她鬆開捂著星的手,揮了揮拳頭。
「知道了知道了。」
嬴風摟住她親了一下,隻是一瞬間,三月七隻覺得雙腿發軟。
她忍住不住視線向下瞟,這時,星也湊了上來,嬴風鬆開三月七,另一隻手摟住她,也親了一口。
星頓時就精神了,舔了舔嘴唇:
「接下來的事就等晚上再說了,三月,我們走。」
「誒,你也去啊?」
二人的身影漸行漸遠,嬴風轉身,盯著眼前燃燒著的鎮妖塔。
他緩緩伸出手指,隻見火焰以極為迅速的速度蔓延上來。
但是很快就被嬴風的拳頭掐滅。
他眼眸低沉,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