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介紹?誰介紹你來的?」
白露問道。
嬴風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也問道:
「白露小姐有感覺到有不舒服嗎?」
「沒有,本小姐沒有感受到不舒服。」
白露搖頭。
「要是不舒服的話本小姐自會找其他醫士治療。」
麵對白露的否定,嬴風卻並沒有放棄。
「是嗎白露小姐?介紹我來的人可明確說過你應該有那樣的症狀才對。」 追書認準,.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沉吟了片刻,一字一句地開口:
「好像身體中有一個完整的靈魂,甚至能夠與他交流,卻又並非是癔症。」
嬴風的話落入白露的耳中,她的眼睛微微瞪大。
「是白天那個醫士……」
白露又回想起來,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她臉上的表情突然變了變。
然而嬴風卻搖了搖頭。
「並非是小姐說的那人,而是……」
嬴風微微側過身,白露朝著門口的縫隙望去,隻見他的身後站著一名看上去有些眼熟的白髮女子。
「是有癔症的那個大姐姐!」
她回想起來,白天的時候她們是兩個人一起來的,然而現在似乎就隻有女子自己,另一個大姐姐不在這裡。
之所以現在還能記得,除了鏡流外表實在出眾和特殊以外,還因為她們在白露給出藥方之後並未選擇接受,而是拒絕了。
並且……
「白露,先讓他們進來吧。」
那時也是這樣,在鏡流走了之後,腦海中的聲音也突然開口說了些奇怪的話,似乎是認識她。
白露低頭沉思片刻,她看向鏡流的臉,轉而注意到了對方的眼神。
像是在看著一位故人,彷彿僅僅通過視線就能看到那些記憶中的點點片段。
複雜無比,落在自己身上像帶著千絲萬縷。
「你們……你們先進來吧。」
白露說著,剛才心中消失的不安感突然又一下子湧了上來。
她不知道為什麼,隻能攥緊自己的拳頭。
「沒事的小白露,他們沒有惡意。」
腦海中的聲音安慰道。
「你怎麼知道?」
白露喃喃自語,語氣並非疑問,而是質疑。
她並不是不信任對方,腦海中的聲音從小到大就從未欺騙過自己,她隻不過是在害怕而已。
嬴風與鏡流二人走了進來,他再次將手中的鳥串遞了過去,笑著問:
「白露小姐要不吃點東西放鬆一下?」
白露卻是搖了搖頭,眉頭一刻也沒有放鬆下來過。
嬴風隻能收回自己的手。
這副情景落在鏡流的眼裡,她沒有說什麼,隻是在白露旁邊的位置坐下。
「你們是怎麼知道本小姐有那些症狀的?」
或許是因為腦海中聲音並未排斥他們的緣故,白露也沒有想再隱瞞。
她看向鏡流。
「本小姐白天的時候隻是說診治過這樣的病症,可從未提過我有。」
白露雙手抱胸,這副模樣看上去倒是有幾分大人正經的樣子。
「我是習武之人,很容易能看出別人是否在撒謊,白露小姐養氣的功夫想瞞過我可能還需再練練。」
鏡流說著緩緩地搖了搖頭。
「啊,這……這個。」
白露完全沒想到自己暴露如此輕易,一時間有些尷尬。
「白露小姐,我雖久未行醫,但是卻有個方法能夠根除這種症狀。」
嬴風說道,白露聞言瞪大了眼睛看著很他。
「根除?難道這真的是病嗎?」
她有些無法接受,但是腦海中的聲音並沒有出口反駁,一時之間白露隻覺得自己的意識有些恍惚。
「準確來說並不能算是一種病。」
嬴風解釋道:
「不知白露小姐相信靈魂嗎?」
他微笑著看向白露,白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說愣住了。
「靈魂?你是想說本小姐腦子裡的聲音其實是另一個靈魂?」
這怎麼可能?
白露知道十王司有著所謂的「還魂」技術,但那本質上隻能算作意識備份,和真正的靈魂有著本質的區別,這種東西怎麼會真實存在?
然而白露很快又沉默了。
若自己腦子裡的聲音不是靈魂,那又是什麼。
白露知道,隻有一種可能,就是一種從未出現過的癔症。
這代表著,關於對方的一切其實都是並不存在的。
白露看著嬴風,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希望一個像是神棍的人說的話是真的。
「如果真的是靈魂的話……會怎麼樣?」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人有一體一魄,這纔是正常。一體雙魂自然有違法理。我可以幫白露小姐將體內多餘的靈魂取出來,這樣一來病症就解除了。」
「取出來?不行!不可以!」
白露猛烈地搖頭,表情十分抗拒。
嬴風當然知道她在擔心些什麼,笑著說道:
「白露小姐放心,我會為她找一副新的身體,她不會1有事的。
白露聞言短暫地猶豫了一下,隨後又開始搖頭。
「也不行!要是……要是你騙我的話……」
意識到自己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白露連忙慌張地捂上嘴,隨後警惕地看著嬴風。
她覺得嬴風要是知道自己識破了這個陰謀,肯定會惱羞成怒地做些什麼。
而知道白露顧慮的嬴風則是有些無奈。
「白露小姐,我沒有騙你。」
白露還是不停地搖頭。
嬴風看著她,一時之間竟然也毫無辦法。
他不會哄人,當然也更不會哄小孩子。
而就在這時,鏡流突然開口。
「如果你不信任他,那不如問問你身體裡的那個人。我想……她應該知道怎麼做。」
鏡流說著,語氣似乎對白露體內之人很是瞭解。
白露聞言一愣,隨後腦海中從剛才就一直沉默著的聲音突然響起。
「小白露,聽他們的吧,我們馬上就可以見麵了。」
「可是……如果我們被騙了怎麼辦?如果我再也聽不到你說話了怎麼辦?」
白露十分擔心地問道。
「沒關係的,我答應你的,永遠不會離開你,相信我,好嗎?」
白露低下頭,輕咬嘴唇,似乎是陷入了掙紮。
不知過去多久,她緩緩抬頭看向嬴風。
「好……好吧,本小姐信你了。」
嬴風聞言笑了笑,將手中的鳥串遞了上去,白露猶豫片刻便伸手接過。
「謝謝。」
她感謝道。
「沒關係,白露小姐且先睡一會兒吧。」
白露聞言瞪大了眼睛看向嬴風,卻突然發現對方的眼中散發出了金色的光芒,最後便眼前一黑。
鏡流伸出手接住白露的身體。
她看向嬴風。
「你可以這樣的話,並不一定要浪費口舌。」
「我以為你很關心她,不會說這種話呢。」
鏡流搖搖頭。
「我隻是基於你而作的判斷而已。」
嬴風聞言笑了笑。
「小孩子的事,大人沒資格替她們做決定。」
「我以為你不會哄小孩。」
鏡流說道。
嬴風搖了搖頭。
「確實不會,你這方麵都比我要強,知道讓她來勸說。」
而這次是鏡流搖搖頭。
「我隻是知道這樣做白露能夠接受一點而已,天真的小孩子我也當過。」
「這就比我強了,我連怎麼讓她放鬆一點都不知道。」
嬴風自嘲地說道。
鏡流一時之間愣住了。
「小孩子應該是天真的,但我從小便沒當過一個合格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