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站了起來,全身的肌肉繃緊。身體用盡全力挺得筆直。
嬴風的眼神變了,似乎是略微有些滿意。 找書就去,.超全
「小兄弟,劍練得不錯啊,不過...可惜年紀太小了,不然想站起來不會如此費勁。」
他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腦海中閃過一個身影,在彎月下清冷又倔強。
「住嘴,我會將你拿下交由地衡司調查!」
儘管牙關都要咬碎了,但是少年還是從喉嚨裡把聲音擠了出來。
「唉,你們這些耍劍的是不是都是一根筋啊。」
嬴風像是絲毫不在意少年那銳利而嚴肅的眼神,態度又回到瞭如剛才一般的輕佻。
他突然攤開雙手看著少年,眼中帶著玩味。
「小兄弟,我沒有說謊。」
「我說遇上的麻煩就是遇上了麻煩,因為有一個正義感十足的小朋友好像盯上我了。」
聞言的少年瞳孔一震,他這才知道原來自己早就被發現了。
嬴風繼續說著,他緩緩靠近少年的耳邊。
「我要感謝你帶我來這裡,讓我有機會解決掉這個麻煩。
話音落下,他微微側身,劍鋒與他擦肩而過。
嬴風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是少年的臉色越發地凝重。
他覺得自己的手臂幾乎要斷了,平日裡拿在手裡輕若無物的長劍此刻卻好像有千鈞之重,手掌忍不住地想要鬆開。
然而少年強忍著,手中之劍一點一點抬起,嬴風慢慢後退,離開了他長劍能掃到的範圍。
「你還要負隅頑抗嗎?」
「住嘴!貓耍老鼠的遊戲已經結束了!我一定要將你緝拿!」
他似乎是認定了嬴風是一個窮凶極惡之徒,長劍再次對準了對方,但是這次被握在手裡的劍沒有破碎。
似有清風拂過帶來冰涼之感,少年叉開腿擺好陣勢,被汗水打濕的內襯結起了一層薄薄的寒霜。
感受著冷風吹拂,嬴風看少年的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奇怪。
「小兄弟,你師傅是誰啊?」
少年沒想到這種情況下嬴風還有心情問這些東西。
「我名彥卿,現任雲騎驍衛!」
彥卿自報完名號,突然間眼神一凝。
手中長劍頂著莫大的壓力猛地朝嬴風揮出。
在斬出去的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原本顫抖著的手臂似乎恢復了正常。
一往無前的決心幫他抵住了來自心靈上的壓力,就連劍鋒也變得前所未有的鋒利。
身上突然一輕,在嬴風躲過第一劍的瞬間,他的四周突然又憑空浮現兩柄飛劍!
彥卿的眼中精光浮動,整個人竟禦空而起。
嬴風微微仰頭,臉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地笑容。
就彷彿是對全力以赴的自己的挑釁!
彥卿咬牙,手中長劍收回胸前,同時另外兩柄飛劍飛上二人頭頂,一陣耀眼的藍光亮起,如同寒冰反射出的光澤。
巨劍的虛影猛然落下,猶如下墜的流矢!
「風歸雲動,天河泄夢!」
一聲輕吟。
寒冷的氣息彷彿能將世間一切都凍住,就連空氣似乎也變得鋒利。
在從天而降的虛影之下,男人的身影顯得很是渺小。
「我問的是你師傅,你告訴我你的名字幹什麼?」
嬴風的聲音傳入彥卿的耳中,語氣讓他感到無比驚訝。
但還沒等彥卿反應過來,突然之間剛才的那股壓力再次捲土重來!
怎麼回事?
彥卿忍不住握住手臂,他顫抖著看向嬴風,瞬間便明白了原因,麵色變得複雜無比。
隻見巨劍的虛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天飄舞的水滴。
不對,不是水滴,是一片片鋒利的碎片,以極速向著地麵衝擊而去,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如夢幻般的光澤。
然而這幅美景隻是表象,碎片劃破氣流,發出蜜蜂似的嗡嗡聲,無數晶瑩,每一片都致命又危險。
「泄夢,名字不錯。」
嬴風淡淡地說道,彥卿無比震驚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自己傾盡全力的一擊,卻彷彿隻是一個玩笑。
「彥卿是嗎?我大概猜到你和誰有關係了,你們的招式都挺冷的。」
嬴風繼續說道。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劍是持劍者的依仗嗎?」
此言一出,彥卿突然覺得嬴風身上的氣勢變了。
「你...你也會用劍?」
彥卿的話音剛剛落下,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異樣。
半空之中似乎好像出現了星空,不過不是清冷的光芒,而是熱烈的火紅。
如同靠近觀察恆星的燃燒,烈焰焚燒著空氣,熱浪不停·翻湧·。
是那些碎片!不知為何那些長劍的碎片突然被瞬間融化,散發的高溫頃刻間驅散方纔的寒冷。
像是岩漿的河流在空中流淌,很快聚成一團,熾熱越發強烈。
嬴風伸出手,從熔岩中抽出長劍,劍鳴透過高溫扭曲的空氣傳進耳中,尖銳如同鳳吟。
他的臉龐在光芒下一片金黃,劍花甩出,空間的割裂聲無比清晰。
彥卿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他居然用自己劍的碎片重新塑造了一柄新的長劍!
「劍並非持劍者的依仗,相反,持劍者應該是劍的依仗才對!」
嬴風手中的長劍在空氣中翩翩起舞,一陣熾熱的颶風升起,吹動彥卿的發梢,待他要難以忍受時又迅速冷卻。
光芒漸漸隱沒,等彥卿定睛看去,自己的劍已經「麵目全非」。
它甚至指向了自己!
嬴風持劍而立,劍身赤紅,光澤卻無比冰冷。
「來吧,小兄弟,和我練練?」
嬴風笑著說。
「我的劍!」
彥卿看著那柄赤劍,咬牙切齒。
「你要打就打,為什麼不用自己的劍!」
「方便而已。」
嬴風一臉無所謂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