馭空看著緩慢靠近的符玄,臉上的表情絲毫看不出什麼端倪。
天泊司的職員們圍在高台之外,許許多多的視線匯聚在大殿上太卜司一行人身上。
符玄教訓完遲到的青雀,轉頭瞥了一眼列車組三人,隨後又看向台上的馭空。
不知是不是被星說的話影響了的原因,三月七一直之間竟真覺得現場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是符太卜來了啊。」
馭空說道。
符玄隻身走上前,點點頭。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
「仙舟此時正是緊張之時,太卜大人應該在窮觀陣推演凶吉,為仙舟趨利避害才對,怎麼會來到天泊司?」
「將軍口諭,命本座前來司辰宮接待星穹列車遠道而來的貴客。」
話音落下,不僅是馭空,就連星幾人也是愣了一下。
「三月,她說我們是貴客誒。」
「怎麼回事?明明剛才那個馭空小姐的口氣像是要把我們軟禁起來似的,怎麼這會兒就?」
三月七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
瓦爾特說道:
「神策將軍的口諭嗎?看來那位將軍是知道我們的情況了,而且似乎對我們並沒有那麼大的疑慮。」
「接待貴客?我應該與景元將軍闡述清楚了才對,這些人的身份尚未真正查明。」
馭空奇怪地說。
三月七十分不服氣地叉腰。
「我們是真的無名客啦。」
「身份問題待之後驗明即可,將軍有言,不可因這點小事就怠慢了客人。」
符玄說道。
然而馭空卻搖了搖頭。
「很抱歉,符太卜,事關仙舟安危,我覺得還是應該謹慎一些為好。或許你可以在拿到將軍手諭之後再來。」
符玄聞言有些無奈,馭空司舵在工作態度方麵無可挑剔,如果是平日,符玄當然沒什麼意見,但是眼下,帝弓法旨在前,實在容不得仙舟再怠慢了。
「馭空司舵的意思,是本座在拿將軍的命令誆騙你嗎?」
法旨之事知曉的人不宜過多,符玄已經做好準備,今日就算要駁了天泊司的和自己的麵子也要把星幾人帶走。
此時的馭空也從符玄的口氣中察覺出不對,共事多年,符玄雖說待人算不上熱情,但也未曾像這般盛氣淩人過。
「符太卜誤會了,我隻是……」
然而她話剛說一半,一名天泊司的職員突然說道:
「馭空大人,景元將軍傳來訊息了!」
他手中拿著的是馭空的玉兆,平日裡馭空工作之時,身上的玉兆都是信任之人代為保管,有訊息就立刻通知她。
馭空聞言,伸手接過玉兆。
看了一會兒,她沉思片刻。
「是我過於謹慎了,星穹列車的各位,我為剛才的無禮道歉。」
馭空看向三人,誠懇地說道。
麵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星和三月七還沒反應過來,老楊突然開口:
「無妨,非常時刻,做事謹慎一些本沒有錯,我們能夠理解。」
聞言的星和三月七也附和著點點頭。
「謝謝,將軍還說你們另一位同伴也……正在仙舟上。」
馭空說得有些猶豫,因為景元這條訊息在用詞的時候感覺似乎過於尊敬了,讓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轉述。
列車組三人對視了一眼。
「誰?丹恆嗎?」
馭空搖搖頭。
「是叫……嬴風先生。」
「嬴風?」
三月七一愣。
「本姑娘就知道,他又像雅利洛一樣什麼也不說就自顧自地跑來了。這次不會也要跟上次一樣在仙舟上闖禍吧?」
「不對不對,他身上有傷啊。」
三月七擔心地說。
「三月,走,我們去找他。」
星說著,三月七剛想點頭。
「請稍等,景元將軍說他本想派人到玉界門去迎接那位嬴風先生,但是卻被婉拒了,所以現在沒人知道他在仙舟上的哪裡。」
「他自己一個人?」
星和三月七瞪大了眼睛。
馭空無奈地點頭,她也覺得景元此舉有些不妥,就算對方身上沒有傷,讓他一個人穿過玉界門來到現在的仙舟,還是太隨便了。
景元將軍怎麼就輕易地答應了呢?
「另外,符太卜,將軍讓你趕快去神策府一趟。」
符玄聞言一愣。
自己不是剛從神策府出來嗎?景元在搞什麼鬼?
……
仙舟,星槎海。
一名青年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他的視線掃過一處又一處街景,眼中像是對周邊的好奇又像是故地重遊。
一個小販偶然瞥到這麼一個身影,他一愣,那個眼神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位先生,是第一次來到羅浮?」
不知怎麼的,他下意識用這麼一句話叫住了對方。
嬴風停下腳步,朝小販的方向看過來。
他身上是一件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襯衫,很多化外民都這麼穿。
那張臉,除了帥得慘絕人寰了一點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但是那雙眼睛,漆黑透亮,卻讓人覺得像是一枚蒙塵的寶珠,反射出的光亮彷彿一段古老的歲月。
小販一時間愣住了,他突然感覺自己好像看見了自己小時候就過世了的太爺爺。
「有什麼事嗎?」
「沒...沒事,我好像認錯了,不好意思。」
莫名地,小販覺得自己嗓子出了問題,有點發不出聲兒來。
嬴風的視線落到他的攤位上,似乎是來了興趣,緩緩走了過去。
小販下意識嚥了口唾沫,他剛才招呼到一半突然感覺到一陣心慌,所以假裝認錯想把這個人打發走。
但是在嬴風靠近的一剎那,他的心中除了慌亂之外又升起一股奇怪的激動。
好像想讓他來,又怕他來,邪乎得很。
見嬴風已經走近,小販定了定神,生意都到門口了,豈有不做的道理?
他張開嘴,過了好一會兒,聲音才從喉嚨中擠了出來。
「先,先生,隨便看...看看吧。」
這一刻小販老闆有點想抽自己幾個嘴巴子。
「老闆,給我一串瓊實鳥串。」
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嬴風偏過頭,隻見一名爽朗的少年站在那裡。
少年喊過之後,老闆卻似乎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少年覺得奇怪,於是又喊了兩遍。
老闆還是毫無反應。
「老闆。」
嬴風喊了一聲。
老闆的身體突然一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