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車,觀景車廂。
留聲機裡播放著舒緩的輕音樂,卻撫不平車廂內略顯沉悶的空氣。
帕姆端著兩杯剛煮好的黑咖啡,邁著短腿走到沙發旁。
“姬子乘客,瓦爾特乘客,請用咖啡,空間站的躍遷坐標已經清理完畢,隨時可以出發帕。”
“謝謝你,帕姆。”
姬子端起瓷杯,溫熱的霧氣氤氳了她的眉眼。
她沒有喝,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那顆巨大的湛藍星依然美麗,但幾個小時前發生在那裡的事,卻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沙發對麵,瓦爾特·楊推了推鏡框。
這位曾經的理之律者、身經百戰的老兵,此刻正緊鎖眉頭,盯著手裡的全息平板。
螢幕上,播放的正是主控大廳穹頂破碎時,那個男人單手接下末日獸巨爪的畫麵。
由於當時瓦爾特正在基座艙段疏散科員,沒能親眼目睹這場戰鬥。
但此刻,僅僅是看著監控錄影,他握著平板的手指都不自覺地微微用力。
“不符合常理。”
瓦爾特放下平板,聲音沉穩,卻透著極大的困惑,“我檢查了黑塔留下的能量圖譜,那個叫‘穹’的男人,他在對抗末日獸時爆發的能量,確實是星核的波動。但……”
“但這股能量太聽話了,對嗎?”姬子接過了話頭。
瓦爾特微微點頭:“沒錯,星核被稱為萬界之癌,它的能量狂暴、無序,但在這個男人手裡,星核就像是一把被打磨了成千上萬次的武器,他甚至能極其精準地將本源剝離一半,用來重塑一具新的載體。”
瓦爾特深吸了一口氣,給出了自己的側寫結論:
“這種對毀滅能量的控製力,絕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他一定在無數次的生死邊緣,強行壓榨過這顆星核的力量,姬子,你推測他來自一個毀滅的未來,我現在……有八成相信了。”
姬子垂下眼簾。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男人看著她時,那種混合著慶幸與死寂的絕望眼神。
“如果未來真的如他所見……”姬子輕聲呢喃,“那他獨自一人留在那個廢墟般的空間站,是在替我們擋住什麼?”
車廂裡陷入了沉默。
誰也沒有答案,那個男人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強行劈開了命運的軌跡,然後又孤身退回了黑暗裡。
“嘎吱——”
就在這時,通往休息車廂的門被推開了。
三月七拉著一個高挑的少女,走了進來。
少女有著一頭灰色的長發,穿著黑色的短裙和風衣。
她光著腳踩在地毯上,灰色的眼眸裡透著一種宛如初生嬰兒般的茫然。
星。
那個被穹用一半星核本源,硬生生“捏”出來的女孩。
“姬子阿姨,楊叔!她醒啦!”
三月七把星推到眾人麵前。
雖然這小姑娘平時大大咧咧,但此刻看著星那張和穹有著七分相似的臉,她的眼神還是有些複雜。
瓦爾特站起身,溫和地看著少女:“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星搖了搖頭。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摸了摸胸口,那裡一半的星核正在平穩地跳動。
“我……是誰?”
她的聲音很清脆,帶著一點沒有起伏的木訥。
“你叫星。”
姬子走上前,拉起她的手,很溫暖,不是幻影,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生命。
“你的過去是一張白紙。”姬子看著星的眼睛,沒有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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