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流放地的最深處,存護與虛無在一瞬間發生了恐怖的碰撞!
在接觸的那個剎那,星引以為傲的存護就被那道刀光極不講道理地切開了!
“什麼?!”
星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感覺到手中的棒球棍傳來一陣無法抗拒的悲鳴。
緊接著,那道刀鋒已經撕裂了她的防禦,直逼她的咽喉!
差距太大了。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刀鋒距離星的脖頸僅僅隻有半寸的瞬間——
“女士們,先生們,各位沉醉在同諧糖漿裡的可憐蟲們, 晚上好。 ”
一個優雅、從容,甚至帶著幾分柔和笑意的男聲,突然毫無徵兆地在死寂的流放地中轟然響起!
那聲音並非來自現實的擴音器,而是直接穿透了夢境的底層網路,在每一個有意識的夢境實體腦海中回蕩。
“我是星際和平公司,戰略投資部的高階總監,砂金……”
聽到這個聲音,黎明的手腕微微地一頓。
那柄凶刃穩穩地停在了星的咽喉前。
刀身上的暗金雲紋如同呼吸般閃爍,精準地收住了所有的殺意。
“哦?”
黎明那雙深不見底的暗紫色眼眸微微抬起,看向了流放地那永遠灰暗的天空。
“看來,那隻驕傲的孔雀,終於把所有的籌碼都推上桌了。 ”
星保持著死死握住棒球棍的姿勢,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
剛才那一瞬間,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是毫無還手之力。
“他…… 他在幹什麼?”
加拉赫皺著眉頭,傾聽著腦海中不斷迴響的砂金的聲音。
“劫持最高廣播許可權…… 他這是在向整個家族宣戰。 ”
“不,他是在求死。 ”
黑天鵝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光芒。
作為憶者,她敏銳地捕捉到了砂金聲音背後那股屬於基石徹底破碎的毀滅氣息。
“他砸碎了自己的基石,強行融入了精神體…… 他想在這片美夢裡,華麗地終結自己。 ”
“開胃菜結束了,小丫頭。 ”
IF黃泉優雅地挽了一個刀花,“鏘”的一聲將長刀收回鞘中。
她轉過身,將手搭在刀柄上,仰頭看著天空。
“既然有人不惜拿命來搭台唱戲,作為觀眾,怎麼能缺席呢?跟我來吧,去看看這片樂園的主人們,那副氣急敗壞的嘴臉。 ”
與此同時,黃金的時刻,克勞克影視樂園。
中央舞台已經被徹底包圍。
數百名身披重甲、手持鎮壓武器的家族獵犬精銳,宛如潮水般湧來。
天空中,幾艘巨大的家族巡邏艇已經鎖定了下方那個張狂的身影。
“罪人砂金!你已嚴重違反匹諾康尼的夢境治安條例!立刻解除武裝,接受同諧的凈化!”
然而,站在舞台中央的砂金,卻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正仰著頭,閉著眼睛,任由自己製造的漫天虛數金幣雨砸落在身上。
碎裂基石的虛數能量正在反噬他的軀殼。
他的嘴角溢位了一縷殷紅的鮮血,順著蒼白的下巴滴落在白色的襯衫上。
但他沒有慘叫,也沒有做出任何猙獰痛苦的表情。
他隻是優雅地抬起戴著皮手套的手,用大拇指輕輕拭去嘴角的血跡。
那雙紫紅色的眼眸中,依然帶著那種賭徒獨有的、輕佻而又從容的笑意。
“太慢了…… 星期日閣下,你們的動作太慢了。 ”
砂金看著周圍那些隻敢圍堵、卻無法突破他基石殘餘能量的獵犬,輕輕嘆了口氣。
“我把命都擺在桌子上了,你們就派這些雜兵來收割?看來,同諧的底氣也不過如此。 ”
“放肆。”
就在砂金微笑著挑釁之時。
天空中,一道威嚴、空靈,彷彿不帶有任何世俗情感的龐大聲音,轟然降臨!
星期日的幻影,猶如一尊悲憫的神明,在扭曲的天幕上緩緩浮現。
“迷途的賭徒,你以為你用這種自毀的方式,製造一場真實的死亡,就能給星際和平公司提供開戰的藉口嗎?”
星期日的聲音中透著高高在上的審判意味。
“同諧的光輝,包容一切苦難,你渴望死亡。”
“但我偏不賜予你死亡,你那被執念扭曲的靈魂,將被抹除雜念,成為填補這片樂園地基的……一塊無聲的磚石。”
伴隨著星期日的宣判。
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同諧力量,化作金色的枷鎖,從虛空中浮現,輕柔卻又無法抗拒地鎖住了砂金的四肢!
家族根本不打算殺死他,而是要用同諧的法則強行洗腦,讓他變成一個隻會讚美同諧的行屍走肉。
“哢哢哢……”
砂金體外的基石光罩徹底碎裂,金色的光芒湧入他的眼底,試圖剝奪他最後的意識。
“真是…… 糟糕的作弊手段啊。 ”
砂金沒有掙紮,他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任由金色的枷鎖將他束縛。
他那張俊美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輕微的微笑。
“看來,那場逆流的雨…… 終究隻是個騙局。 ”
“哈哈,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嗎,同諧的美夢註定會破碎”
“哦,不對,或許不一定是……”
就在砂金的眼眸即將被同諧的金色徹底填滿,意識即將沉淪的最後一秒——
“滴答。 ”
一滴冰冷、猩紅的雨水,突兀地落在了中央舞台的聚光燈下。
星期日的幻影猛地一滯。
緊接著,整個黃金的時刻原本絢爛的天空,突然被一片令人窒息的血色與黑白交織的領域強行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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